牛棚养殖场外围。 风一吹,棚屋破布就跟着呼啦啦响,像是有人不停在翻动破布一样。 刘飞不知道去了哪里,反正天快黑后几个人就没见过了。 他们也没多问。 人家是镖局的老镖师,管事,还轮到不到他们说三道四。 陈重的安排就是蹲在牛棚不远处里守着,慢慢等。 刚开始所有人都绷着神经,有点动静都聚精会神。 时间一晃过去几个小时,来到凌晨两三点。 虽然大家都是武者,练心静气,熬得久了,四周又安静,困意也慢慢有了。 周奎脑袋往下略微点了几下,随后又揪大腿。 杜山是一直没有困意,他没盯着不远处的牛棚子,反倒时不时扫一圈外围林子。 陈重的手一直搭在腰间的枪上,心里憋着一口气。 就在此时。 远处牛棚里面忽然传来一声咔咔的响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咀嚼骨头。 “来了?” 一瞬间,四个人同时盯向不远处的牛棚。 周奎和赵武一手摸上刀柄,太阳穴微微鼓涨,额头一丝丝青筋慢慢浮现。 陈重眼睛一亮,立马精神了,死死盯着牛棚黑漆漆地方。 “奇怪,动静并不大。” 杜山观察了几息,虽然明劲武者的视力很好,但在夜晚里还是达不到夜视。 反倒像有人声压着说话,还有翻动东西的动静。 陈重眉头一皱,低声道:“是人。” 周奎凑近半步:“不止一个,最少两三个人。” 赵武沉声道:“妖物不会说话,也不会翻东西。” 这下,几人心里就明白了,蹲错了? 陈重脸色一下难看不少,期待的妖物立功,结果蹲来一些小偷,这算什么。 不过下一秒他念头一转,立马打定主意。 任务本来就只有人为和妖祸两种。 既然撞上人为作乱,抓了也是功劳。 总比空手什么的好。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是领队,这件事必须由他说了算。 陈重直接抽出短枪,低声喝道。 “管他什么人,敢偷到江安镖局的养殖场地了,先抓了再说!” 说完,陈重自己先冲了出去。 周奎赵武看了看,随后才立刻跟上。 杜山皱了下眉,也快速跟上。 他总觉得今天晚上太安静,不正常。 四人一行动,牛棚里的人察觉到了,里面顿时乱作一团。 “不是说今天晚上肯定没人守吗?怎么有人?快溜快溜!” “外头还有人守?” “先溜吧。” 牛棚里杂乱的脚步声接连响起,外面微弱的火把灯光忽明忽暗。 随后四道黑影慌慌张张从牛棚的一个缺口窜出来,想要钻林子跑路。 陈重速度最快,几步堵在出口。 随后他枪口直接一抬,冷冷大喝道。 “站住!大半夜还来趁火打劫?再跑老子就直接开枪了。” 那四道黑影愣愣的僵住,小腿微微发颤,只能乖乖停在原地不敢动。 “有枪?真枪还是假枪啊?” “看不清,看不清,要不赌一把?跟他们干一场?” “万一是真的枪呢。” 几个人嘀嘀咕咕的,脚下的动作想走又不敢走的模样。 借着柱仗火把,天空微弱的月夜色。 陈重等人走近后才真正的看清,这几人都是街头常见的混混模样,也不知道是哪个帮派的。 几人手里都还攥着铁棍,小刀什么的,典型的趁火打劫。 周奎上前一步,直接一脚踹去。 “胆子挺肥啊!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最前面那人被一脚踹翻,在地上犁地出一条沟好几米。 这一脚瞬间让几人反抗的心思都没了! 力道也忒大了。 肯定是武者。 那混混头吓得,爬起来后,连连磕头。 “爷!爷我错了!我们真不知道!我们就是听说这边闹怪事,没人敢来,夜里又空荡荡的,想来捡点破烂换钱吃饭!” 另一个人也连忙接话:“是啊,我们就是小偷小摸,来拣点牛肉那些牲口跟我们半点关系没有!我们只是第一次,真的。” 陈重冷着脸上前,直接将冰冷的枪口怼到那人的头颅额头上。 那人感受到冰凉的枪口,抖成了筛子。 “我问你们,这几天是不是你们在捣乱?” 几个混混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不是,绝对以及肯定的不是!” “我们哪有那本事!那东西一夜弄死一堆牛羊,血肉都吸干了,我们普通人谁敢干那事?” “我们昨晚就想来的,远远看见这边怪吓人还有惨叫,吓得不敢靠近,今晚实在穷疯了,才硬着头皮来摸两把肉。” 陈重盯着他们的眼神。 倒是看不出撒谎的痕迹,心里顿时确定,这几人跟妖祸没关系。 只是就是一群趁乱摸鱼的杂碎。 陈重的心里更不爽了,白白盯紧了大半夜,结果就抓了四个没用的东西。 周奎看了看四周,低声道:“看样子确实不是他们干的。” 赵武点头:“一群偷肉的。” 陈重面色沉冷,喝道。 “手抱头,蹲好!乱动一下直接拿你们开刀。” 四个混混吓得老老实实抱头蹲在地上,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这时,杜山缓缓开口,慢慢蹲下看着其中一个人。 “你们昨晚过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别的东西?什么影子,或者那边的林子里面有什么异常?” 混混几个人一愣,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本不想说的,但瞧着面前这几个似乎抖是善茬,也只是犹豫了下。 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的说道。 “昨天晚上虽然我们没敢靠近,但也在远处偷看了几眼。” “像是有个东西在场上飘。” 陈重听见这话,猛立马回头,“说清楚,什么东西,什么叫有个东西在飘?” “你当是鬼啊?放屁!给我好好说话。” 他吓的一哆嗦,生怕陈重手里的枪走火,歪着脑袋躲了躲。 那混混咽了口唾沫。 “我,我也不知道啊,鬼不鬼的我不知道,反正速度太快了,我看不清模样。” “是飘,哦不对是贴着地跑,一闪一闪的,影子很细细长长到处窜,而且那东西速度那么快都没声音的。” 没声? 杜山听着这人的形容,脸上泛起有点意思的神色。 什么东西能跑起来声音都没有? “没声,扯犊子,你当老子资深镖师的身份是摆着玩的?” 陈重拿着那把短枪的枪柄在那混混头上敲了敲。 “哎哟,我反正是没听那怪物有什么声,只是所有牛羊乱叫一阵,后来就没声音了。” “我们当时吓得转身就跑,根本不敢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