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时瞅着江楠这副柔情蜜意的模样,心里那叫一个酸啊。 倒不是求而不得的酸,而是自己好歹也算万花丛中过,我爸还是副处。 可是,从来都没有哪个女人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那是足以让九成九九九的男人为之妒忌的眼神啊,是花多少钱,在多大的权势都求不到的东西啊。 “去你妈的!” 张清时一甩手,转身就走,有当灯泡那功夫,我不如给我大蛋哥,翠兰嫂子多蒸点窝头。 至少人家有事儿真上啊,特别是我大嫂,你别管人家护没护住,你就说护没护自己吧。 张清时一走,江楠更加柔情了。 只是孙林刚刚一伸手,胳膊的酸痛就让惨哼了一声。 力能搏虎是爽了,可是热血退去之后的酸痛,更他妈的爽啊。 虎妈从外头回来了,还叼着一只破破烂烂的狍子,进院的时候脚步咚咚做响,虎眸闪动,带着一身的凶气。 孙林惊呼了一声,难道虎妈去追杀那头公虎了? 千万别呀,公虎只是被撵走了,皮外伤忽略不计,受的最重的伤,就是自己一抓再一咬,懒子肿得像个球儿。 孙林强撑着起身,在江楠搀扶下迎了出去。 虎妈把小半只破烂的狍子啪地一下拽在孙林的面前,趴在地上呼呼地喘着气。 这狍子早就不新鲜,甚至都有些腐味儿了,一看就是从别的野牲口嘴里抢下来的剩儿。 孙林心下奇怪,虎妈虽说受了点伤,都是皮外轻伤啊,咋地也不至于捡剩饭吃吧。 虎妈在那不停地伸着舌头舔着嘴巴子,舔完了之后又不停地弹着舌头。 孙林上去拽住虎妈的舌头,舌头的倒刺上有不少黑毛儿。 孙林帮着摘了,这黑毛瞅着也不像是野猪啥的,狍子、鹿什么的也没有黑毛啊。 诶,不对,还真有。 黑瞎子不就是黑的嘛。 虎妈该不会是心中有气,大老远的跑去把那只倒霉催的黑瞎子又揍了一顿吧。 五百来斤的老虎,对战三百多斤的黑瞎子,无疑就像大人打小孩儿似的。 那头黑瞎子很聪明,属于熊类中进化出脑子的异类。 可是在绝对力量之下,那点聪明毫无用处。 也不知道那只三百多斤的黑瞎子是死还是活。 管它呢,我干妈心情舒畅了就好。 至于这半只狍子,纯属虎妈为了出气,从黑瞎子那里抢来的。 孙林喊张清时帮忙,把这半只快要坏掉的狍子剁吧剁吧,直接分给了七匹狼。 七匹狼再次受伤,又有公虎威胁,不过它们还是很懂规矩,全员缩在杖子根,距离它们此前的驻地,一板皮之隔。 七匹狼丝毫不在意吃虎剩。 就连小花凑到狼一的跟前闻了闻那些肉,然后喷着鼻子跑开。 狼一全程用一种姨母般的态度相对,丝毫看不出来从前的虎狼之仇。 这仇,似乎淡了啊。 说来也是,野牲口的第一要务,就是活下去。 现在七匹狼不但活下去了,还多了医疗,拥有了几近不死之身。 什么?你说这是假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可是跟公虎干架都没死的狠狼。 这见识广了,心胸也宽广了,从前那点小小的仇,自然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谁会跟一头小老虎见识呢。 我们七匹狼要干,就干最大的。 甚至连虎妈,它们都有点不放在眼中了。 孙林感觉到七匹狼内在的变化。 特别是狼一啃过骨头之后,端坐时昂首挺胸的模样就是明证。 孙林不由得笑骂了一声。 杂草的,下回让你们跟公老虎单挑去。 江楠做的晚饭,粥和咸菜,炒了鸡蛋,还煮了几颗孙林之前腌下的咸鸭蛋。 蛋黄还没出油,但是没那么咸,刚好用来下饭。 张清时早早地就披上大衣,拎着一桶温水出去了,用洗鞋子刷子,哗哗地给大蛋哥和翠花嫂子洗着身子。 大蛋哥被洗得黑黑亮亮的,伤口又重新上药换绷带。 翠花嫂子被洗得白白胖胖的,还贴心地用温热的毛巾洗猪扎。 张清时还解释,自己是在帮大嫂清理剖腹的伤口。 洗得干净的猪,骚臭味儿都淡了许多。 二猪蛄蛹出来的坑窝,铺上了破麻袋片子,和冬天挂门防寒的棉帘子。 这玩意儿可比铺干草得劲儿多了,绝对属于豪华猪窝了。 猪大蛋颇为感动,好兄弟别客气,上你大嫂怀里去,大哥我转身,睡得可沉啦,你想干啥都行。 张清时不停地拽着猪大蛋,我需要的是温暖的怀抱抗过寒夜,不是你的视而不见。 还有,我对大嫂真的没兴趣。 再说了,你还有四个崽儿跟我挤一块呢,我不习惯被旁观。 孙林躺在虎妈的怀里,江楠挤在孙林的身侧,枕着虎妈的一只爪子。 虎妈只是爪子动了动,居然没有推开江楠。 都是母的,身上那个味儿,一闻就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为了干儿子,自己受点委屈又算什么,就不计较这个小母人对自己的那点伤害未遂了。 幽暗的夜里,虎妈低沉的呼噜声格外催眠。 可是虎妈怀里的男女,却一个劲地沸腾着。 孙林有心,可是动一动,身上就酸痛难忍呐。 孙林咬着牙微微侧身,妈的,真男人,脑子掉了碗大个疤,绝对不许说自己不行。 江楠的手按在了孙林的胸口处,小声道:“你别动,我没那么急。” “我急啊!” “我知道你急,我也知道你难受,你躺着别动。” 孙林嘶了一口冷气,一只肉肉的小手… 虎妈这一宿,睡得格外的沉。 倒是小花和猪哥,挤在地铺上,时不时地抬头向炕上看一看。 好奇的小花还想上炕过来近距离瞅瞅。 暗夜里,虎妈睁开,幽幽的虎眸泛着凶光,吓得小花又缩了回去,跟猪哥抱在了一起。 孙林这一觉睡得香啊。 早上起炕的时候,身上依旧酸痛,却没有那么痛了。 只能说,年轻真好啊,天大的伤痛,就没有睡一觉解决不了的。 每一次睡眠,都像健康重启似的强悍。 孙林还抻着腰活动筋骨呢,旁边的江楠还在睡着,睡梦中还时不时地扭一扭手腕。 虎妈探着鼻子在孙林的身上闻了闻,眯着眼睛,嘴角后扯,一脸姨母般的微笑。 我的干儿子,终于长大啦。 孙林急了,干妈你听我解释,我真的啥也没干,手动档加92号汽油,不能算数的呀。 孙林执着地拉着虎妈要解释清楚。 这时,外头车声响起,接着,一个透着熟意的女人声音响起。 “孙林,小孙,你怎么样?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