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快来,快来呀,我大哥要死啦!” 张清时不合时宜的叫声,让孙林的怒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有道是夺妻之恨,杀父之仇,这种行为无疑是前者。 孙林就这么半抱着江楠,晃着膀子奔着张清时去了。 灯泡太亮,改电,熄灭吧。 张清时蹲在猪大蛋的身边,抱猪大叫,再一扭头,看到孙林挟怒而来的样子,顿时有一种将要被老虎扑一般的感觉。 张清时吓得嘎儿地一声坐到了地上,手脚并用地躲到了母猪翠兰的身边,抱着猪腰大叫道:“嫂子救我!” 猪翠兰想了想,横身挡到了孙林的身前,为了美味的窝头,也不能让人死了。 “滚一边去!” 孙林一巴掌抽在猪头上。 猪翠兰好歹也三百来斤的大体格子,虽是母猪,还是大白猪野化,放到深山老林里,也能算上一号猪物的。 可是现在,被孙林一巴掌抽得猪头一歪,横移了两步,把张清时让了出来。 猪这东西聪明着呢,知道谁才是这里的老大。 特别是一只极受野猪欢迎的母猪,但凡本事差点,能把猪大蛋这种王者之猪迷得发情期紊乱。 挡一挡,意思一下,谁都不得罪。 张清时好歹也是吃过见过的,瞅着江楠那副恨不能原地怀孕的模样,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张清时伸手四处乱摸着,大叫道:“哥,哥,我眼睛被迷了,啥也看不着了,你快看看我大哥,它的叫声不对劲儿,是不是要死了啊。” 孙林下意识地扭头,好家伙,猪大蛋全身都是血,身上纵横交错着抓伤,脖子底下缺块肉,血管和气管不停地跳动着,看着就像要死的样子。 虎妈也是一头一脸一脖子的血,趴在猪大蛋的身边,呼呼地喘着气。 七匹狼零散地躺在院子里,发出一声声的哀鸣。 这些动静,孙林之前气血上涌的时候,根本就没听着。 还是先救治吧,那点事儿啥时候不行。 孙林赶紧扶着身子酸软的江楠进屋,江楠也懂事,强行撑着身子帮忙拿东西。 幸亏上次老爹来,带了足够的生理盐水之类的紧急医疗物资,要不然的可就抓瞎了。 孙林一个个地看过去,紧急救治得从重的到轻的,先把伤员分出来。 七匹狼是旧伤复发,并不算太严重。 虎妈脑袋上有抓伤,最严重的脖子上被咬了两个洞,还在淌血,只是淌血,不是喷血,也没啥事儿。 猪大蛋看似最严重,其实也没有什么致命伤。 最头疼的还是脖子上缺了一块肉。 要是放到人身上的话,得从后丘上嘎块肉补过来。 要是放在猪身上,那就是刮去伤口四周的毛,冲洗干净,洒上止血粉,再用绷带一缠就完事儿了。 最难受处的还是身上的抓伤咬伤,都是撕裂伤,得刮去周围的烂肉,然后再凑在一起缝合。 孙林一忙起来,顿时院子里猪叫虎啸狼嚎,比跟公虎干架的时候还要惨烈。 孙林一直忙到手脚酸软,才算是把这些功臣收拾了个差不离。 这回,该他妈的轮到我了吧。 孙林起身,热血已经平息了,不过我还能再战。 孙林只觉得眼前一黑,脑瓜子嗡嗡的,一阵天旋地转,瞬间人事不知。 江楠顿时慌了,身子也不酸软了,张清时的眼睛也不瞎了。 孙林再度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身上酸疼得厉害,身后软软的,还能闻到女人的香味儿。 一个碗送到了嘴边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奶腥味儿。 耳中传来张清时的欢叫声:“相信我,他需要进补,我大嫂的奶肯定管用吧!” “虎奶不是更好!” “管用归管用,就那么一点冻的都喝完了,咱俩谁敢挤虎奶啊,猪奶凑合着喝吧。” 碗已经递到了嘴边,奶腥味已经触碰到了嘴唇。 孙林举起酸软的胳膊挡住了碗,嘶哑地叫道:“我,我他妈的,不喝猪奶!” “呀,你醒啦!” 江楠欣喜地叫了一声,把奶碗放到了旁边。 孙林翻身坐了起来,揉了揉脑袋。 脑子极度清醒通透,但是这身上却酸疼得厉害,每一处骨节都在发出哀鸣喊着救命。 “我昏了多久?” “大半天,现在是下午。” “我身上怎么这么疼,你俩谁打我啦?” 张清时一撇嘴,“谁敢打你啊,虎妈和江楠轮流把你抱怀里。 你是这个扎儿靠完了倚那个扎儿,温柔乡也就这样了。” 江楠挥舞着胳膊兴奋地叫道:“哥,你可是跟老虎干了一架,还是五六百斤的一只成年雄虎。 你看你,毫发未伤,击退了公老虎,用力过度,身上酸疼一点很正常。 哥,你真厉害,能打得过公老虎啊!” 孙林身上的疼痛也压不住心中的得意。 张清时酸溜溜地道:“敢情我大哥,还有虎妈身上的伤都是自己磕出来的呀!” 孙林扭头看了一眼张清时,这逼,话太多,嘴太碎,灯太亮了。 张清时扯着脸皮,想笑又笑不出来。 孙林这一眼,实在是太有压迫感了,让他产生了一种生死危机感。 张清时哆嗦了两下,讪笑道:“哥啊,你发现没,你现在的面相都变了。” “变啥样了?” “威严了呗,自信,张扬,又霸气。” 孙林一愣,摸了摸自己的脸。 好像,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我孙某力能搏虎,你别管有没有猪虎相助,你就说我掏没掏老虎的懒子吧。 跟一头六百多斤的大公虎对掏还全身而退,换谁不自信,换谁不张扬,换谁不霸气,霸气得有些侧漏。 孙林的霸气一收,张清时顿时松了口气,笑着靠前,小声地道:“哥,我把虎妈淌下来的血,还有公老虎流出来的血都搜集起来啦,分成两份泡酒里啦,回头可得分我点啊。 这要是办事儿之前整二两,还不得猛到天上去啊。” 孙林没好气儿地翻了一个白眼:“年纪轻轻的就靠要外力辅助了,真是可怜。” 张清时大怒:“谁不希望自己更猛一点,能让娘们儿搂着咱哼哼叽叽地求饶啊。” 江楠柔情似水地看着孙林,你才厉害,隔空就让我想求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