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时笑道:“还得是我兄弟啊,还知道给我带礼物。” 张清时乐呵呵地伸手去接。 孙林尖叫:“别,别拿!” 张清时大怒:“我兄弟给我带…带,啊哟我草,蛇,蛇啊!” 这蛇,还活着呢。 张清时一蹦的时候,小蛇弹起,嗖地一下挂到了他的脖子上。 蛇身冰冷滑腻,挂在脖子上,让张清时全身都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妈呀妈呀地叫唤着,不停地跳着脚挥着的手臂。 此时的张清时,简直就像赵四附体跳起了炸雷。 接着,江楠也嗷地一声,刷刷地跳起快八步。 随后,孙林的脖子一凉,他也嗷地一声,跳起来迈杰的太空步。 一条小蛇把仨人团灭。 虎妈听到动静赶紧跳了起来,五百多斤的大体格子硬生生地跳出了弹簧步,然后跟蹦蹦哒哒的江楠抱到了一起。 虎妈这大体格子,差点把江楠压死。 孙林要去拽,江楠还不让,这是她跟虎妈关系破冰的开始啊。 最后还是胖山狸看不下去了,一巴掌按住了在地上游走的小蛇,一口咬碎了脑袋。 “啊哟我草,我草啊!” 孙林不停地抹着冷汗。 江楠搂着虎妈,任由虎妈怎么抖身子都不撒手。 张清时更是直接坐到了地上。 死倒有多邪性看不着也摸不着。 这是又冷又滑腻的蛇甩到身上,那感觉可是真真切切啊。 胖山狸叼着死而不僵,依旧卷动着身体的小蛇,一脸不屑地看着孙林他们。 再看虎妈的时候,眼神更加不屑了。 白长这么大体格子了,居然还怕一条蛇。 孙林气得抄起一根棍子就要揍胖山狸。 怎么看它都像故意的。 张清时赶紧上来拦:“别的别的,我家兄弟也是一片好意,给我个面子,别打别打!” 孙林骂骂咧咧。 胖山狸骂骂咧咧。 江楠接着搂虎妈,气得虎妈要揍她。 张清时赶紧张罗着吃饭了,颠颠地跑去又是支桌子又是盛菜又是要给他们亮一手,做个野葱炒鸡蛋。 张清时的爹要是看着了,眼珠子还不掉出来。 打小宠得不像样,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主动过啊。 散发着异香味儿,红亮的蛤蟆往桌子上一摆,孙林的气顿时消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啊。 坐到桌旁,还夹了一筷子野葱炒鸡蛋。 野葱也没有切,一拃多长的野葱,还有金黄色的野鸡蛋,咸了点,可是依旧如此鲜香。 再夹一只蛤蟆,裹上汤汁放到了碗里。 江楠也夹了两根蛤蟆腿儿,细嫩的蒜瓣肉,香得她直眯乎眼睛。 她还不忘从蛤蟆中间夹出几块大片的五花肉,送到了虎妈的嘴边上。 虎妈哼出两股白气,看在一起对抗小蛇的份上,还是张嘴吃了。 江楠乐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状。 孙林摇了摇头,蛤蟆,不是这么吃滴,五花肉只是配菜,谁吃它呀。 老话说得好哇,会吃蛤蟆嘴对嘴,不会吃的吃大腿儿。 蛤蟆真正的精华,是它那一肚子的蛤蟆籽,还有蛤蟆油啊。 先一口抿掉脑袋,尝点蛤蟆味儿。 用筷子剥开蛤蟆的肚皮,满满当当的黑色蛤蟆籽,还有雪白的蛤蟆油,轻轻地一翻,把苦胆挑出来。 不挑也行,但是多少会有些苦涩味儿。 再把蛤蟆全都放到嘴里一抿,蛤蟆籽带着糯,蛤蟆油又香又腻。 这种味道还有口感,一时半会还真不太好形容。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就是十八岁水润的姑娘身上轻咬一口,大概就有七八分相似了。 至于说咬什么地方,那就要看你的喜好了。 一只蛤蟆就吐几根硬骨头,再喝上一口鹿茸酒,那叫一个美啊。 江楠不敢这么吃,主要是蛤蟆肚子里弯弯曲曲的肠子让她受不了。 但是,蛤蟆油那可是出了名滋阴补品,放到古代那可是贡品。 把苦胆肠子还有黑色的蛤蟆籽都挑出来,好好的一只蛤蟆,整的乱七八糟的,让她吃白瞎了。 吃饱喝足,桌子上的碎骨头啥的,混上刚刚化开,又烀了七八成熟的僵尸肉骨头,往杖子边的槽子里一倒。 七匹狼的脑袋一个个地钻了进来,居然没像从前那样恶狼扑食,而是先齐刷刷地眯着眼睛咧着嘴头摇尾巴晃,向大哥献上忠诚。 肉管够,骨头管够,就算是冷冻了好几年,都有哈拉味儿了,那也是肉啊。 还不用自己拼命,更不用奔波十几里还经常扑空。 这样的好大哥,打着灯笼也难找啊。 孙林挨个狼头摸过去,摸过的狼低头咣咣炫肉,没摸过的还在等着摸。 孙林摸完了之后,又检查了一下它们身上的伤。 就算是破腹露肠子的伤,伤口都已经开始愈合了,再过几天就能拆绷带了。 天黑了,也静了。 美食的喜悦后遗症就开始出现了。 人吃饱了,就容易胡思乱想的嘛。 哪怕屋里开着灯,可是张清时一提起死倒,依旧感觉冷飕飕的,好像有人的脚步声在外头响起似的。 孙林搂紧了虎妈。 江楠也要去搂,虎妈这回没急眼,只是用巨大的虎掌,按着她的胸口往后退,都按瘪啦。 江楠无奈,只能搂紧了孙林。 张清时也想凑过来,但是虎妈真看不上他,眼珠子一瞪,眼神一变,就吓得张清时搂紧了胖山狸。 “孙哥啊,你听着啥动静没有?好像有女人在笑啊!” “那是鸟叫!” “啥鸟啊?” “鸟多了去了,我他妈哪知道是啥。” “哥,你听着脚步声没有!” “我没听到,你他妈的能不能不要再提这个事儿了? 两个死女人已经被陈队长他们带走了,这会说不定都已经火化了。” “要不,咱问问陈队长呢,尸体是不是消失了?” “爱问你问,我不问。” 张清时真的就给陈队长打电话,结果陈队长没接,又把电话打到了队里头,其他人接的。 孙林听到,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神神秘秘的声音。 “清时啊,这事儿陈队长已经下过封口令了,我跟你说,你可不要跟别人讲啊。 陈队长他们回来的时候,装在皮卡上的死人,十分神秘地不见啦,扑救队全员出动,沿着路回去找啦!” 张清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扭头望向孙林。 孙林也觉得头皮一阵阵发炸。 这时,外头突然一静,那是一种十分诡异的,十分突兀的安静。 接着,猪大蛋吩儿吩儿的哼声传来。 再接着,趴在炕上的虎妈,忽地一下站了起来,把吃扎的小花都甩飞了出去。 虎妈目光炯炯地望向门口处,尖牙微呲,嗓间发出滚雷一般的低哼声。 虎妈虎威尽显。 可是,每个人都能感受到,虎妈这哼吼声中,带着浓浓的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