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佳晴就在群狼环饲当中,大步离开护林站。 她的胆子倒是够大的,真真的虎狼都不怕啊。 也是,一个逼着老虎哄她的女人,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孙林重重地踹了张清时一脚。 江楠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张清时的脸抽得像苦瓜似的:“我知道有点极品,可是没想到极品成这样啊。 我不寻思着,好女孩别错过,坏女孩别放过,先哄一哄,上了炕之后再说。” “瞎撩什么骚儿!” “就是!”江楠说着,又瞪了张清时一眼:“这还是个年轻的,要是年纪大点的,你铁定砸手里!” 张清时搓了搓下巴,这话听着不像冲自己来的呀,我什么时候撩次过岁数大的。 除非那个人是崔姐,长得漂亮,主要还是看气质。 张清时嘶地倒吸了一口冷气,望向孙林。 孙林又给了他一脚:“你看我干个屁,赶紧去把人找回来。” “干啥呀,你家缺祖宗啊。” “总不能让她死在这里,找回来,然后开车把这尊大神送走,我这庙下,容不下这尊菩萨。” “也是,跟我有聊天记录呢,真死在这里,我爸区区一个副处,怕是搞不定啊!” 张清时赶紧出门去找潘佳晴。 孙林把桶往屋里拎,发现江楠没有跟上来,刚要回身喊她,江楠就一声惊呼。 再一回头,就见江楠坐在地上,虎妈从她的身边走过,眼睛都没有斜一下。 走过还不算,虎尾巴还斜里一甩。 虎尾像鞭子一样打在江楠的身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把她打了个跟头。 江楠躺在地上都要哭了。 “真的不赖我啊,都不是我开的车,我的车都被你打坏了,我也没说啥呀。” 虎妈的眼睛一斜,然后接着往屋里走。 这副表情,很多人都能理解。 用东北话来说,就是老娘掐半拉眼珠子都看不上你。 孙林把江楠扶了起来:“在车里的时候,你打虎妈了啊。” “我哪敢啊,我还要给她牛肉干呐,超大块的!” “牛肉干呢?” “车里呢!” 江楠把牛肉干拿了出来。 孙林一瞅,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牛肉干,足有胳膊那么粗,两尺来长,跟棍子似的。 这玩意儿扔过来,跟扔个棍子没啥区别。 虎妈认为她打了自己也没毛病,没咬她已经很给干儿子面子了。 江楠拎着牛肉干去跟虎妈道歉。 虎妈躺在孙林的床上,一边给小花喂奶,一边搂着牛肉干慢悠悠地啃着。 江楠要摸,虎妈的动作一顿,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神略有不善。 江楠不敢摸了,一脸委屈地道:“她咋那么记仇呢!” 孙林无奈地道:“因为虎妈是母的啊!” 江楠大怒:“怎么,女人无理取闹也就算了,连母老虎也这样吗?” 孙林一摊道:“反正它跟我不是这样式儿滴,至于你,这就是你们研究的方向了,至少你的论文应该是有谱儿了。” “好像,不行,会被重拳出击,一个不好连我的学位都会收回去。 我跟你讲,刚刚潘佳晴的事儿,我都不敢吱声,就怕她找我麻烦,现在的大学一点都不扛事儿,就知道和稀泥!” “哟,我还以为你挺支持的呢!” “你可拉倒吧,我属于沉默的大多数,我刚刚都要大飞脚踹她了。” 江楠说着,上前帮忙,给蝲蛄抽取虾线,一边忙活一边道:“诶,这回蝲蛄挺大啊。” “嗯呐,小的都没要,放水里养着,大的今天做个麻小!” “哇,你真厉害,麻小都会做。” “有啥难的,舍得用油就是了,蝲蛄干净,过完油的油,还能炒菜啥的。” “你也这么年轻,咋会做饭的呢?” “不难啊,无非就是煎炒烹炸,说不会的都是给自己找借口。” 江楠的脸一红:“我感觉你在说我,但是我没有证据。” 孙林一惊,我靠,你不会也因为无意聊天的一句话,跟老子耍个小脾气吧,我可不欠你的。 这时,江楠用肩膀碰了碰正在收拾鱼头的孙林一下:“喂,崔姐…” “咋了?” “什么滋味儿?” “啥什么滋味儿?” “切,装什么啊,她自己偷偷地跑来了,这深山老林的,你俩肯定…” 江楠说着,左手食拇二指圈起,右手一根食指探出。 她正在比划的时候,张清时从外头跑了进来大叫道:“坏了坏了,潘佳晴那个娘们儿,居然没有沿路下山,她他妈的直接钻林子里去啦!” 孙林扔了鱼头起身,脸色变得严峻了起来。 大兴安岭的深山老林,别说他了,就算是积年老猎人,也只敢在熟悉的区域活动,再深入,那就是真真的找死了。 潘佳晴一个没进过山的女人,赌气钻林子,这不是找死又是什么。 孙林咬牙切齿地道:“妈的,要找死回家死去,死在这算怎么回事儿!” “咋整,咋整啊!” 孙林不停地挠着头,几匹狼排成上下几个狼脑袋,从大门口探进头来。 孙林一拍大腿:“快,找找还有没有那个娘们儿的东西,让七匹狼帮找一找,赶紧找出来礼送出境。” “对对对,要死回家死去,最好能送到国外去,国外稀罕这一款。” 几个人一通找,可是这娘们儿刚来就走,啥也没留下。 不过,还是张清时有办法,一拍脑门去了趟厕所,回来的时候,用树枝子夹着一块白白的长条物,中间还有血! “这是…” “她来事儿了。” “来事儿了你还把人叫来?你图点啥?” 张清时皱眉道:“你看这你这话的,能用的又不只是这一个地方!” 江楠冷哼了一声:“呸,下作!” 张清时不屑地一撇嘴:“有能耐你跟孙林那啥的时候,只办直活儿,啥也别干呐。” 江楠一愣,向孙林问道:“哥,啥叫直活儿?” 孙林也一愣,也不太懂,铁定不是什么好话就对了。 现在,孙林瞅这染血的白色长条物直迷糊。 倒不是他荤血,而是他真的不理解这女人的脑回路。 你想啊,一个细皮嫩肉体脂高的女人,带着一身血腥味儿,就这么独自钻进林子里去了。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无异于把自己整得香喷喷的,向藏在林子里各种吃肉的动物喊着,来吃我,来吃我啊。 这是把自己当一盘菜,还是自己端给了大兴安岭献祭啊,整得就挺邪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