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时很忧伤,手机亮了半宿,猪哥时不时地哼哼两声。 孙林只当没看到,都是男人,适当的时候得装聋装瞎。 万一挑明了,张清时这虎玩意儿来一个相互帮忙有陌生感要咋整。 啥?你说不可能?别闹了,年轻小伙子火上头的时候啥干不出来啊。 孙林高中的时候,火气旺得脸上直起痘的俩小伙儿就是这干的,还在查寝的时候被教导主任逮着了。 大兴安岭的山里头,一年四季晚上都冷。 虽说烧了炉子火墙,也烧了灶炕熏炕,可是身子底下没有炕的温热,总觉得睡上一宿,有寒气往骨头缝里钻。 倒是小花趴的地方很热乎。 这就跟小花纯不纯阳没啥关系了,年轻大小伙子,自身就纯阳,还是纯阳的关键节点,一直都热乎。 不过,脚底下也热乎呢,勾勾脚,勾到毛茸茸的一坨,然后爪子勾住了脚抱在肚子上。 孙林都无语了,胖山狸是不是有点什么毛病,不让用手摸,居然搂自己的脚。 清晨时分火多旺啊,小花被敲得头昏脑胀,又不敢抓咬,怕大哥揍自己,不得不钻到他的腋窝枕着胳膊睡觉。 孙林的第一时间,就想起自己给崔姐暖脚。 先不说下不下作猥不猥琐,咱就说,有的女人嘛,那脚啊,滑溜儿的,嫩抄的,摸着也得劲儿啊。 听说有人就喜欢有脚臭味儿的,不太理解,或许跟臭豆腐一样,闻着那是恶臭腐臭了,但是吃着香? 难不成,胖山狸就喜欢男人的脚? 我草,这哪行,胖山狸是公的。 孙林一股恶寒,一脚就把胖山狸踹出了被窝。 胖山狸都懵了。 孙林也觉得自己有点太那个啥了,东北人说太那个啥了,咱也不好说是个啥,反正就是那个啥,一说那个啥都知道说的是个啥。 非要解释的话,就是尴尬的时候给自己找补的,你可以理解为任何意思。 孙林也觉得自己想多了,不过,谁叫自己是个二十出头的黄花大小伙儿呢。 看到长条形的树疖都会联想出点啥来,猪肉要是剌个口儿… 听说还有在网上买整套牛欢喜… 这个属实有点重了。 孙林搓着脸起身,先工作,打卡考勤再汇报一切正常,再做饭,开水煮的苞米面里放点剩菜汤,往杖子根处,亲爹做的长条槽子里一倒。 七匹狼探头狂吃,皮毛都变得鲜亮柔顺了不少。 孙林给小花和猪哥喂骆驼奶粉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这个护林员当得不太正经。 自己不像护林员,倒有点像饲养员啊。 孙林饭都做好了,活儿也干得差不多了,张清时居然还在睡觉。 孙林大怒,你他妈的上我这来当大爷啦。 孙林上去就要把张清时踢起来。 张清时小声地道:“哥,别,别动,猪哥和我兄弟都在我被窝里呢,睡得正香,别打扰它们睡觉啊。” 张清时悄悄地将被子掀开一角。 猪哥挤在张清时的怀里。 胖山狸倒是也进了他的被窝,只不过睡姿古怪,四爪齐蹬抵在他的身上,用这种极度见外的姿势跟他保持着距离。 进你被窝是给你脸的,你别碰我。 偏偏张清时还乐得跟吃了喜鹊屎似的。 “你他妈…啥你都舔啊,好歹是个二代啊,能不能有点出息!” “诶呀,不一样,不一样的嘛,多睡会,再多睡会!等会起来了,我帮你夹杖子,活儿都我干,行了吧!” 孙林不乐意看他没出息的样儿,转身就走。 孙林在收拾板皮杖子的时候,七匹狼过来了,别的活儿干不了,刨土这个活儿还行。 没过多久,胖山狸出来了,跳上立柱打哈欠抻身子,抻巴够了,再跳下去,大摇大摆地走到了狼一的跟前。 狼一刚刚一抬头,牙还没等呲呢,胖山狸就给了它一个大逼兜,差点把人家狼一脸上的伤打崩了。 打完了胖山狸上树扬长而去。 头狼委屈地看着孙林。 孙林气得都要揍胖山狸了。 人家没招你没惹你的,你上去就给人家一个大逼兜,这就是纯爪子欠了吧。 要不是看在胖山狸从来都不空爪空嘴来的份上,孙林绝对会对它关上大门。 张清时也出来了,身后还跟着颠颠小跑的猪哥和小花。 张清时赶紧上来帮忙,一边干活一边有意讨好地没屁搁楞嗓子。 “有话说,有屁放,啥事儿没有就滚蛋,放着二代不当,跟我在山里胡混啥呀!” “哥,哥,帮个忙呗。” “啥事儿?” “晌午的时候,我有几个朋友来,咱给整俩菜,就上回的鱼和蝲蛄就行。” 这倒不是什么难事儿,孙林随口就答应了。 “对了,让他们带点麻辣料来,我看有些蝲蛄挺大的,咱整个麻辣小龙虾的吃法。” “这个没问题,就是,就是…” “大老爷们儿的,怎么娘们儿叽叽的呢,有啥你倒是说啊。” “虎妈还没回来哈!” “你问我干妈干啥?” “就是,我跟人说,咱这有头老虎会后空翻,你看,能不能让干妈走个面儿…” 孙林都气乐了:“你还真是一张报纸画个鼻子,好大的一张脸呐!” “诶呀诶呀,话都说出去了,不能打了脸呐!” “滚他妈犊子,你还真是老家贼(泛指麻雀等一切吃粮食的鸟)下鹅蛋呐!” 张清时眨巴着眼睛道:“这是个啥说法呢?” “装什么大皮眼子,你跟虎妈商量吧,我可没那个面子。” 张清时都快给孙林跪下了。 孙林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主要是男人惺惺相惜,相互给个面儿。 才不是因为张清时承诺,回头带他去市里某个不挂牌,需要有熟人带领才能从后门进去的足道去悟个道。 据说有几个南方小妹儿,说话柔柔的,柔得一捏直哼叽的那种。 杭城混过,南方小妹儿啊…不一样的呀。 板皮杖子夹了一半就扔下了,孙林把仓房里翻出来的懒钩也掏了出来,杖子根底一挖出来的曲蛇(蚯蚓)装了一点当饵料。 小鱼没啥意思,要整咱就整条大鱼,什么华子啊,大狗鱼啊,要是能整上两条三四斤的大鳌花,那就算掏上了。 到了河边上,孙林一边挂饵一边冲准备捞蝲蛄的张清时问道:“你说你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早早就不是黄花大小伙的小伙儿了,至于整天这副舔狗相吗。” 张清时一笑,笑得特睿智。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这种扭捏拿乔的娘们儿,勾上了之后整起来才带劲,有一种复仇般的感觉!” “我草,大兴安岭也是真他妈的出人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