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泡卵子走到母猪跟前,用鼻子拱了拱。 母猪发出虚弱的哼哼声。 大泡卵子望向孙林。 孙林叹了口气,索性好人做到底吧,不就是喂猪吗,农村长大的孩子会。 孙林整点苞米面还有菜叶子,放到锅里烀熟了,再怼咕到一块,整的烂的乎的,再撒里一大把盐。 苞米面多,菜少,盐还是精盐,这,就是高配版猪食,天王老子来了了得说声败家。 母猪咣咣炫食,大泡卵子也吃了两口,全都推到了母猪跟前。 嘿,这还是一头舔猪。 孙林瞅瞅大泡卵子卡在后腰上的那把砍刀,越瞅越别扭。 “要不,我给你取下来,你不许咬我。 我给你们两口子都治好了,你们就走吧。” 大泡卵子哼哼两声,前腿一曲,直接跪伏到了地上。 别误会,人家大泡卵子可是王者级别的猛兽,怎么可能向人下跪呢。 人家就是这么一趴一卧,稳重如山。 孙林看了一眼刀口的位置,已经红肿发炎了,再这么下去的话,大泡卵子只能感染而死了。 孙林抓着刀,微微一动,大泡卵子哼哼了一声。 孙林立刻不敢动了。 但是,大泡卵子也只是哼哼,都没有回头。 人家疼嘛,总不能一声不吭吧。 孙林再次拔刀,刀好像卡在骨头上了,又没拔下来。 大泡卵子的身子颤抖着,接着哼哼,哼得孙林全身直刺挠,你还不如像母猪那样,嗷嗷地叫唤呐。 这时,一个盒子被一只毛爪子推了过来。 是胖山狸,它一直蹲在杖子的立柱上看着呢,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下来帮了一手。 孙林一愣,看看局麻利卡多因,再瞅瞅握在手上的刀。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给母猪手术的时候,知道麻一下子。 换成更凶更猛的大野猪时,居然会把这么重要东西给忘了。 肯定是我体内作死的细胞在攻击我啊。 还有,胖山狸你他妈的为什么会用这种眼神看我? 虎妈,你看它,它在瞧不起我啊。 虎妈呼出一口长气,把下巴枕到了爪子上。 猪虎居然就这么隔着不过十米远的地方,彼此放下了敌意,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还是我的面子够大啊。 孙林有点小得意,一脚踢开讨厌的胖山狸,拿过针来,这回换大的,多抽了点,沿着盔甲缝往里头多扎点,局麻得更狠点。 反正大泡卵子这么大的块头,打再多也扎不死。 打完了药,还得把大泡卵子身上的灰甲往下撬,它可比母猪厚多了,撬下来之后,皮也是黑的,带着一股子糙劲儿还有骚味儿。 这回大泡卵子不哼哼了,孙林脚踩着大泡卵子的后腚,一二三,把刀活动活动,终于拔了出来。 到底是现代工业的结晶啊。 砍了大泡卵子这么一刀,都砍到骨头了,居然没有崩刃。 孙林举着染血的砍刀,有一种手握神兵一般的感觉。 这么大个的泡卵子,放到大兴安岭这种老林子,都算传奇般的存在。 那么这把刀,也算是传奇武器了。 孙林冲洗伤口,换了手术刀清创,然后再缝合,现在缝针的手艺是越来越棒了。 最后再扎上两针头孢,齐活儿。 不就是剖个腹,处理个外伤嘛,太简单了。 孙林刚把东西收拾起来,余光一扫,就见胖山狸蹲大泡卵子的身后,正在用爪子,欠欠地扒拉着大泡卵子的懒子。 知道为啥公猪叫泡卵子吗? 这个字不念卵,念lan一声,正确的说,叫炮卵子,都炮了,肯定是大啊,一扒拉一忽悠,块头上就让男人羡慕。 我要是有这个,那还不得直接螺旋上天呐。 不不不,现在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胖山狸爪子欠啊。 忽… 一声风响,大野猪起身,扭身甩腚,两颗呲出唇外足有近尺长的雪白獠牙,这玩意儿像刀似的,挑一下就得死。 虎妈也轰地一下站了起来,探出爪尖勾着地面做势欲扑。 孙林吓得怪叫了一声,一蹦多高。 “你他妈的忘恩负义,我救你老婆,救你孩子,还救…” 大野猪带着一股腥骚怪味,奔着胖山狸就犁了过去。 胖山狸别看胖得像球,却出奇地灵活,一扭一纵闪到大野猪的身后,抬起爪子,像是在拍篮球,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大野猪嗷地一声,缩着腚往前狠狠地一窜。 “诶,完了,这下给劁了,仇结大发了!” 劁了指的是给猪做绝育。 母猪是腹开小口取出那一套生育系统。 公猪就简单了,皮划开,懒籽挤出来再一缝就完事儿。 再早年听说是用暴力方式,是垫到木墩子上,用锤子直接砸碎了事,不破皮不流血嘛,认为这样效果好。 不过这么干,感染率高,死亡率高,还不如破皮取卵。 大野猪带着极度愤怒的气势向胖山狸冲了过来。 胖山狸轻轻一跃跳上了立柱。 大野猪撞在立柱上,柱子倒了,杖子也倒了一片。 胖山狸接着跳,大野猪再一冲,哗啦啦的杖子又倒了一片。 孙林都麻了。 妈了个… 一个个的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跟他妈走城门似的,我还要这杖子有何用? 拆吧拆吧,反正也没什么用了。 大野猪再猛,也拿一只猫没办法,人家会爬树,从树上还能跳,根本追不上。 大野猪吩儿吩儿地喘着粗气回来了,躺到了母猪的身边。 孙林瞅了一眼腚后,好家伙,其中一颗变得足有两倍大,好壮观的大气懒子! 倒是没被挠坏,应该是没伸爪尖,只是用了寸劲儿拍了一下子。 猫会使寸劲儿的,普通的家猫照你手腕子狠敲一下,手腕生疼像要折了似的。 何况是胖山狸,人家是山狸子,是野猫。 至于说胖山狸为啥非得给大野猪一下子… 这话让你说的,猫爪子犯贱,还会看你是谁吗。 孙林瞅着躺在院里,没拿自己当外猪的一家子,头疼极了。 特别是大野猪起身,还要进屋,被虎妈呲牙低吼给拦住的时候,就更头疼了。 你俩打起来,我拉不开架啊,加上七匹狼也不行,都有重伤在身呢。 而且,虎妈好像打不过大野猪啊。 这要是让他进了屋,上了炕的话。 说真的,虎妈搂我睡觉,我能忍。 要是猪爹搂你睡一觉,这个,好像一般人忍不下来吧。 我可以配老虎。 要是让猪给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