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狼在虎妈的怒视下,明明吓得四腿直哆嗦,却依旧梗着脖子看着孙林。 要是没点刚劲儿,还怎么当老大。 争取不来好处,让手下的小弟怎么看我? 狼心散了,队伍可就不好带了呀。 孙林在崔姐咯咯的笑声中,黑着脸下了地,骂骂咧咧地往外走。 头狼紧紧地跟随着。 孙林把亲爹刚带来的鸡架、半化的冻肉啥的掏了出来。 看这些伤狼也确实可怜,先掏了几根骨头扔给他们磨牙。 孙宝坤反应过来了,诶诶了两声,“那可都是新鲜的大棒骨啊,你妈特意找大光头订的,给你补身子的!” 孙林有点傻了,自己手太快了,已经扔出去了啊,幸好还留了几根,正好用来炖酸菜。 鸡架和半化的冻肉扔到锅里炖上,刚开锅就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腥气。 还有肉类冻得时间太长了,散发出的一股哈啦味儿。 你要让我说这哈啦味儿是啥味儿,我还真说不出来。 只能说是一种明显不新鲜了,处于变质与没变质之间的一种怪味儿。 那种肉的哈啦味儿,人不喜欢,可是狼可喜欢了。 有得吃就不错了,还什么新不新鲜的。 自己讨生活的时候,腐肉都得吃。 有的时候腐肉没得吃,只能吃耗子。 鸡架和肉煮个半生不熟的就捞出来,剁吧剁吧,结果却没有盆子喂狼。 老哥一个在山里,我能有个盘子有个碗,就已经很给生活面子了。 还好有亲爹在,十分贴心地用木头板拍了一个槽子,刚好放到杖子根底下,那些狼掏出的洞口处。 孙林看得直挠头,越看越像猪槽子,特别是七匹狼挤在槽子前吃肉,时不时地还相互咬上一口的模样,怎么看都像在喂猪! 孙林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给这些狼做个标记,要不然长得都一样,认不清谁是谁。 孙宝坤还劝儿子,狼吃食儿的时候别靠前,狗护食都咬人呢,何况是狼。 孙林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敢咬我,老子就放你们自由。 头狼的身上,孙林用红笔画了一道,代表狼一,挑第二壮的画两道,代表狼二。 狼二正吃肉呢,被孙林在身上画了两下,顿时呲起了牙。 它甚至都没来及叫,就被左边的狼大,右边的狼三咬住了脖子,锁喉锁得直翻白眼儿。 你他妈的也看不出个眉眼高低啊,得罪了人,咱哥几个还得去到山里去拼命。 拼命就算了,还是一样饥一顿饱一顿,三根肠子饿断一对半。 有了狼二打样,剩下的几个狼哥们儿,在孙林给它们做标记的时候,一个个低眉顺眼的,甚至就地翻起了肚皮。 孙林赶紧拽起来,都有伤,免礼吧。 瘦狼排狼七,这回属于旧伤复发又添新伤,正经遭老罪了。 这家伙别看长得瘦小,在狼群里处于地位最低的那个豆豆,但是有事儿人家是真上啊。 孙林悄悄地往它的嘴里塞了一根火腿肠。 人类的精致工业产品,让狼七的眼睛一亮,就差抱着孙林的大腿喊上一声,愿为义父赴汤蹈火了。 孙宝坤用大棒骨炖了一锅大骨头炖酸菜,再薅点小白菜,臭菜,小葱啥的整个蘸酱菜。 吃饭的时候,张清时还在那抱着胖山狸,拿着一块鸡胸肉,求着它再吃一点。 胖山狸的脑袋左右摇摆,死活不肯,张清时就在那接着求,整得胖山狸都要急眼了。 我长这么胖,平时不缺吃喝,但是也没有像今天这样,把肉吃到怼嗓子眼啊。 你那两窟窿眼儿是喘气的吗?看不出来我撑得不行了吗! 胖山狸都要急眼了挠这位拜把兄弟了,直到孙林把人拽走,它这才一摇一晃地往外跑。 张清时还要追,胖山狸跑得更快了,跳上立柱的时候,撑得太狠了,居然没跳上去,肚子在杖子上卡了一下,打着旋儿地摔了出去。 人太可怕了,居然要撑死我。 张清时吓了一跳就要往外撵,孙林黑着脸把他往回拽。 张清时挣扎着,非说不放心我兄弟,万一在外头遇到野兽怎么办。 孙林气得直接踹了个这个傻叉两脚。 人家可是山狸子,一只活得贼滋润的山狸子,用着你咸吃萝卜淡操心吗。 吃饭的时候,小花从孙林的怀里钻了出来,爪子搭在桌子上,冲着孙林不停地张着嘴,嗷嗷待哺。 孙林把筷子调转过来,用另外一头,夹了一点棒骨上扒下来的肥肉塞进它的嘴里。 小花吃得那叫一个香。 孙林又喂了两口,一巴掌将它拍到了一边。 孙林吃饭的时候,提起了那辆福特猛禽,要是林业局给配个普通的破皮卡,用就用了,拿就拿了,也没人眼红也没人心热。 可是这么贵的皮卡,先不说别人怎么看,自己就开不起啊。 崔姐笑道:“你怕个什么,皮卡是我的,走的公家租借的程序,保险之类的都是我交,油钱有公家报销!” “那也…” “孙林呐,现在是公家有求于你,在这种情况下,人家是舍得往外拿好处的,这辆皮卡车还是人家上头主动找我租的。 你就放心开着吧,不过好处拿了,得干活儿啊。” 孙林还没等说话,孙宝坤就赶紧用筷子捅了捅孙林:“诶呀诶呀,年轻小伙子,有的是力气,最不怕的就是干活儿了。” 孙林都要急眼了,为了一辆皮卡车就把儿子卖了是吧。 孙宝坤也要急眼了,身为父亲,身为男人,他都恨不能把孙林绑到崔姐被窝里去。 机会难得,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了这个店啦。 为了你爹,你就牺牲… 不过再偷眼打量一下崔姐,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好像也算不得牺牲吧。 崔姐看着这父子俩古怪的眼神,也是无语了。 张清时深叹了口气,早知道在深山里当护林员能吃得这么好,我就该让我爸动用一下所有的人脉关系,把我送来啊。 崔姐瞪了张清时一眼,把你送来,你早喂虎狼了。 崔姐道:“孙林呐,公家的好处你拿了,活儿你得干呐,你看,现在就有个任务!” 孙林看着崔姐拉过一个包,包里还有个项圈似的东西,心里顿时一沉。 他们还是不死心,想给虎妈定位。 这本来没什么,换个老虎,孙林指定配合。 可是我干妈,是自由的。 孙林使着眼色,示意虎妈把那玩意儿毁了。 虎妈懂了,上去就扒崔姐的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