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队长一声比哭还要难听的笑,让所有人都像秋天的黄瓜秧似的,架在一块,呆呆地看着陈队长的身后。 孙林看着虎妈瞪着一双琥珀色的眸子,这回,眼眸中没了慈爱,只有冰冷的怒意。 而且,虎嘴上还有不少鲜血,舌头一舔,鲜血舔到嘴里,更显狰狞了。 “嗯!” 老虎的喉间发出低吼声,像是开了超重低音的低音炮似的,这种低频引起了护林站的共振,灰尘从房梁上扑簌簌地往下掉。 大杨的嗓子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挣着身子想要去拿那把八一杠。 陈队长吓得一把揪住了大杨的衣领,小声地低叫道:“别动,别他妈的动,一动老虎铁定扑上来!” 孙林也叫道:“别动啊,虎妈应该对你们没兴趣,诶…” 孙林一声惊呼,是虎妈探头咬住了孙林腰间的衣服,脑袋轻轻地一甩,嗖地一下就把他甩到了身后扔了个屁蹲。 别人不敢动,孙妈可敢,儿子要被老虎吃了啊,我管你是啥,谁都别想动我儿子。 孙妈刚要冲上来,就见儿子坐了起来,焦急地叫道:“妈,别动,我认识它,它,它…” 孙林一想到自己在人家的怀里睡了一宿,还有那杯虎奶,索性叫道:“这是我干妈!” 孙妈愣在了原地,敢情还是我们老孙家的干亲呐,噢,老虎向来独来独往的,认个孤老虎干妈好像也没毛病。 虎妈就这么发出低沉的吼声,悠长健美的身子带着一股格外柔美的姿态,缓缓地绕着这些人转了一圈,然后扭头望向孙林,低沉的吼声略有些起伏。 那双冷厉的虎眸,一直在大杨的身上打着转儿,它好像知道全场就数这个人跟孙林不对付。 孙林好像听懂了,意思就是谁欺负你跟我说,我现在就弄死他。 孙林为自己的理解而感到感动,这一声干妈没白喊,人家有事儿是真上啊。 孙林都不敢吱声,甚至都不敢有什么表情,生怕哪里让虎妈会错了意再当场整死几个。 真要被老虎咬死也白死,人家是一级保护动物,总不至于判个杀人罪给枪毙了,只能自认倒霉。 大杨这个人嘴欠又讨厌,了不起等回了镇上,抡砖头互拍到血肉模糊,怎么也不至于判人家个虎刑。 孙林一边用眼神示意陈队长他们稍安勿躁,然后慢慢地上前,伸手搂住了虎脖子。 “我的妈呀!” 孙妈颤声惊呼着,然后被孙宝坤捂住了嘴,眼中有着掩不住的激动,那意思就是,我儿子真牛逼,敢搂老虎的脖子,同时又担心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陈队长他们更是脑海一片空白,这他妈的可是野生东北虎啊,你就这么搂上去了?啊哟,你还往外拽?啊哟,它还跟着走了? 这到底是野生东北虎还是你家养的大猫啊。 不过,陈队长他们马上又吓得牙关发酸肌肉松弛得想拉想尿。 那头大老虎一边被孙林往外拽的时候,还一边劲儿劲儿地回头瞄他们,分明就是想干死几个。 孙林也胆儿突(害怕)的啊,自己跟虎妈睡过一被窝不假,人家还让自己吃奶也不假,也仅限于此,孙林还没有主动碰过人家呢。 现在搂着虎脖子往屋外头拽,近距离的拉扯间,老虎微微一动时,明明动作幅度不大,可是那种爆炸般的力量感,让他的胳膊都要脱臼了。 “虎妈,干妈,消消气,我们闹着玩呢,给我点面子,拉倒吧,拉倒吧,行不行!” 孙林连哄带商量的,终于把虎妈拉出了门外。 虎妈呼地一声,鼻孔中喷出两股强劲有力的白气,歪头瞅了孙林一眼,分明就是给你机会你不中用的意思。 孙林苦笑道:“干妈呀,人这个东西,挺复杂的,我自己能搞得定的。” 虎妈哼了一声,转身走到了大门口,从里头把门扒开,它之前是跳进来的,三米来高的木制院墙,能挡住狼,可挡不住虎。 门扒开之后,狼嚎声响起,接着虎妈从外头拖进来一头百来斤重的野猪。 野猪一直拖到孙林的身前,虎妈往野猪旁边一趴,一脸冷酷地看了看他,接着扭头看着大门外,故意不看孙林。 孙林看着这头野猪,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百来斤重的野猪不大不小,正是肉嫩又不骚的时候。 关键是,这头野猪的肚子上还有撕裂伤,里头的内脏被掏空了,只留下了猪心还有猪肚,血自然也放得干干净净的。 这肯定不是刚才那几条狼掏的,分明就是虎妈捕杀之后就现场处理的。 它还记得自己喜欢吃心和肚,全都给留了下来。 虎妈哼哼了一声,爪子按着百来斤的野猪一推,野猪出溜一下就滑到了孙林的身前,意思是你快吃。 借孙林几个胆子也不敢生啃野猪肉啊,野味没想像的那么好吃,而且还有寄生虫,生吃就是在找死。 瞅这样不吃,虎妈得生气。 亲妈生气骂一顿打一顿,大小伙子皮糙肉厚就当挠痒了。 这位干妈都不用打,那爪子足有自己脑袋那么大,只要给自己一杵子,轻则骨断筋折,重则内脏破裂而死。 孙林赶紧颠颠地进屋拿菜刀,看着挤在窗口处一脸震惊的父母还有陈队长等人,尴尬地一笑,扬了扬手上的菜刀道:“爸,妈,队长,我…” 陈队长赶紧道:“你去忙你的,我们不动,保证不动,你看,我枪都没拿。” “好嘞,我先把干妈安排好,我干妈逮回来的野猪血放得干净,一会咱烀野猪肉吃哈!” 孙林拎着菜刀又跑了出去,蹲在野猪身边,把猪心、猪肚取了出来,又挑着猪五花、排骨还有前槽嫩肉的地方取了十几斤下来。 孙林把肉取了,虎妈伸爪子一勾,把剩下的野猪拽了过来,慢悠悠地啃食了起来。 虎妈在吃饭的时候,还不忘把后腿抬了一下,示意孙林过来吃奶,自己的奶棒得有点涨得慌。 孙林胆子再大,也不敢趴干妈的怀里直接嘬奶吃啊,赶紧拎肉进屋,扔下之后拿着杯子跑了出去,蹲在虎妈身边,哼哧哼哧地又挤起奶来。 这玩意儿,一回生,二回熟了,虎妈的憋胀消减,舒服得直哼哼,伸爪子抱着孙林,伸舌头就往他的脑袋上舔。 孙林吓得赶紧缩头伸胳膊,老虎的舌头舔过衣服,布料传来纤维崩断的声音。 孙妈趴在窗口,呆呆地看着院子里那一幕,捅了捅旁边的孙宝坤呆滞地道:“喂,你再细瞅瞅,咱儿子,给老虎挤奶?” 孙宝坤也有些呆呵地道:“好像,是吧!” 陈队长用力地搓了搓脸,眼睛瞪得更大了:“这他妈的,这他妈的,这算什么!” 孙妈立马傲气地道:“还能是怎么个事儿,我儿子牛逼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