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刚才在工作,没想到居然是在画画。” “呵呵,你的搭档莉娅不也在偷懒吗?” 柯丽娜往莉娅那边看了一眼。莉娅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瞥了她一眼,又默默把诗集竖起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我、我又没事情做…” “就是这样啦。” 柯丽娜把笔往桌上一搁,伸了个懒腰。 “我们没事情做的时候都很闲的,就像我喜欢画画,有时候就随手画点什么消遣。” “平时没工作的时候可以像这样做自己的事?” “也不是。” 柯丽娜摆了摆手。 “一般来说当然希望我们能精进工作能力啦,不过大家又不是拉马车的马。 成天绷着,弦会是断的,而且我们做这些工作,最重要的就是精神状态要稳住。” “所以说,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嘿嘿,别被队长发现就好了,不过队长大多数时候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冲克莱因挤了挤眼睛。 “这、这样啊…” 还真是令人感动的企业文化… “克莱因,我是认真的。” 似乎是看到克莱因露出心情复杂的神色,柯丽娜的表情忽然认真起来。 她站起来,身体压到了自己的桌子上,看着克莱因。 “你要知道,我们这一行,是要经常和尸体、怪物,还有那些心智被污染的人打交道的。 而且我想你也清楚,神秘学是离疯狂最近的。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染上那些危险的东西,更不清楚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她一口气说完,整个人往前压,身体都快撑到克莱因的桌子上了。 “咳咳,所以,只有随时保证自己心理状况足够良好,我们才能正常工作,别把自己绷太紧了。” “我明白了…我会好好调整心态的。” “你明白就好。” 柯丽娜重新露出笑容,退回去坐了下来。 说到没事做,克莱因想起了另一件事。 “对了,既然你们说没事做,那卡罗尔的案件已经解决了?” “没有啊。” 她摇了摇头,脸上那点轻松的神情也收了起来。 “原本我们最后的希望就在你身上,但结果你是完全清白的,所以线索完全断了,想继续推进也没有办法。” 克莱因沉默了一下,他想起卡罗尔死时的样子,既然守密人会因此怀疑生命神树的人那就说明生命神树的手段就和自己手上那颗眼睛一样。 原本他还希望守密人说不定能把生命神树这个威胁清除,现在看来果然是奢望,毕竟他们都没有直接出现过。 “那这个案子就搁置了?” “暂时搁置,档案封存,等以后有新的线索再说,这种事在守秘人里很常见,不是每个案子都能查到底的。” “那生命神树呢?也没有后续?” “目前没有新的报告。” 柯丽娜摇了摇头。 “最近很安静,没有类似的案件出现,不过这不代表事情就结束了,有些东西只是暂时沉下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冒出来。 特别是生命神树这种格外棘手并且神秘的组织,每次出现都是起起伏伏的。” 她说着,视线不经意地往莉娅那边偏了一下,莉娅还在翻诗集,看起来完全没有在听他们说话。 “你也别想太多。” 柯丽娜笑了笑,指了指手上那张念写画。 “你刚入职,先把手头的事做好,案子的事有队长和我们在盯,轮不到你操心。” “我知道了。” 她把那张画收起来,又抬起头看向克莱因。 “说起来,你会念写吗?” “不会。” 克莱因老实摇摇头。 “那你最好学一下,肯定会用上的。” 柯丽娜竖起一根手指。 “比如出外勤的时候目击到什么嫌疑人,回来直接用念写画出来,比写一堆文字描述管用得多。 布莱克警局那边也认这个,比画像师凭口述画出来的准。” “念写需要我会画画吗?” “不用。” 柯丽娜摇了摇头。 “跟画画是两回事,你画不出来不要紧,念写出来的东西是你脑子里那个画面,跟手上功夫没关系。 不过前提是你得对以太有一定的掌握,可能有点像占卜。” “以太?” “对,念写本质上就是一种以太应用。” 柯丽娜用铅笔在废纸上轻轻点了一下。 “你先在脑子里把想要画的东西想清楚,越具体越好,然后去感知以太,把那个画面通过以太投射到笔尖上。 笔只是个引导,真正成像的是以太,你脑中的画面越清晰,以太承载的信息就越完整,画出来的东西也就越准。” “所以如果以太掌握不够,就画不出来吗?” “画不出来,或者画出来是糊的。” 柯丽娜点点头。 “你之前不是是学过占卜吗? 占卜是感知以太里的残留信息,念写比占卜更直接,不需要解读,在脑海里面看到什么就画什么。 来,我告诉你怎么做。” “在这里?” “没错,这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小伎俩,很容易学会的。” 柯丽娜站起身,拿着一个记事本和铅笔来到克莱因旁边。 “看着。” 柯丽娜闭上眼,把笔尖悬在纸面上停了两秒。 等她睁开眼,克莱因看见她的手腕纹丝不动,笔尖却开始自己走,在纸面上拉出一条条线来。 十几秒后,纸上多了一只茶杯的草图,杯柄、杯口的弧度、杯底那圈釉色稍深的地方都画出来了。 “就这样。” 她把笔放下。 “闭上眼,在脑子里想一个你熟悉的东西,越具体越好,然后去感知以太,把那个画面往外推,推到笔尖的位置。 手别用力,笔会被以太带着自己走,一口气画完。” “好抽象…” “唔…” 柯丽娜挠了挠脑袋,然后蹙着眉头想了想。 “就像占卜一样?大概就像占卜时想象自己想要占卜的东西,念写时画出自己想要的画面就好了。 不过念写也有限制,记忆越清晰画的就越清晰,所以最好画最近见过的东西。” 她递出笔和记事本,嘴角带着笑容。 “试试看?” 她还真是热心…克莱因点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