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年轻人。” “嗯？” 克莱因顺着声音看过去，路边摊的老板正对着他招手。 “你说我是年轻人？” 他有些好奇地问，老板的肩膀抖了抖，看起来在笑。 “先生你不是年轻人的话，又怎么会到处东张西望呢？嘿嘿。” 声音裹在面具下面有些闷，让老板的笑声显得有些奸诈。 “我这里有好东西，要不要来看看？” 他朝着地上摊了摊手，摊子上全是些铜器件。 “这些是什么？” “铜器。” “有什么用？” “嘿，看来你真的是新人。” 老板给克莱因耐心解释了一番，铜器因为和以太的亲和性很高，所以在神秘学界的地位很高，是很多遗物的构成材料。 另一方面，因为古代神秘学受金属加工技术限制，铜是相对好获取的材料，所以大多数古代遗物都是铜制品。 而那些能从古代留到现在的遗物，大多有封印保护，让遗物能够保留的同时又会隔绝外部的探查。 而这个摊子所售卖的就是从各种地方淘来的铜器，并且上面全部都有封印存在。 在不破坏封印的情况下，无法知晓封印之下是不是真的遗物，也无法知晓遗物的效果是不是还存在。 所以这种摊子就是把未解封的遗物卖给其他人，至于能不能真的开到遗物，就看买家有没有本事窥探到封印之后的一点门道。 这…不就是赌石吗？只不过是遗物版本的赌石，赌遗物吗？ “你推荐哪个？” 克莱因觉得有些有趣，打算看看。 “这个，从世界的东方传来的，据说是那边的人用来驱赶鬼魂的东西，可是个好东西啊。” 老板相当夸张地捧起一个杯子，或者说…这不是香炉吗？ 那是一个带着三个脚的铜炉，最上面是一个圆口，可以把香插进去燃烧。 克莱因可太熟悉这东西了，感觉不靠谱啊。 “可以上手吗？” “当然，不过先生您可要小心点。” 克莱因点点头，从他手中接过那个香炉，看着没什么特别的地方，静下心仔细感受也没有感受到以太。 还是说被封印封住了？ “怎么样？只需要十磅五先令！” 好贵… “不用了。” 克莱因摇了摇头，又把铜器放了回去，直接从摊子前站起身。 “先生，不再看看吗？” “我是新人，看不懂。” 克莱因用老板刚才的话堵了回去，没有继续停留，直接前往今天的目的地，水晶店。 克莱因掀开厚重木门，铜铃一声闷响。 矿石特有的冰凉寒气，混着熏香温润的气息从面具下面钻了进来。 两侧木架层层叠叠摆满各色晶石，每种晶石都被放在一个小框里面，摆满了所有货架。 还有一些有特殊装置装着的晶石，恐怕那些晶石只能用特定方法保存，不过克莱因一个都不认识。 看价格牌，水晶比克莱因想象中要便宜，不过这些全部都是晶石原矿，没有经过任何加工。 “先生，想买什么水晶？” 往柜台看去，那是一个穿着白裙的女士，不过同样戴着面具。 “请问有曦晶吗？” “有的，在这边，先生。” 女士带着克莱因来到商店的角落，那里有一个很大的黑匣子。 “先生，这里面会有一点亮，请您注意一下眼睛。” 为什么会很亮？ “好的…” 克莱因点了点头，然后那位女士打开了匣子，一股亮光从里面透了出来，简直就像是白天的太阳，水晶店似乎都变得亮堂起来。 克莱因眯着眼睛往里面看，匣子中间用垫子承着几块金黄色的不规则水晶，而最上面放着一块发光水晶，照亮了整个匣子。 而那几块水晶在照耀下熠熠生辉，看起来就像把阳光吸收在水晶内部了一样。 “因为曦晶要长时间存储的话，需要一直有日照存在，所以才会这样设置。” 也就是说…发光的水晶发出的是日光吗？真神奇。 “曦晶的价格是多少？” “现在的话，是三磅又五先令。” 三磅！还有五先令！ 太贵了吧？买完下个月就还不起债了…不过其实曦晶是解毒药的一部分，如果能靠它做出解毒药也就不用顾虑债款了。 不过能不能真的做出来还是另一回事呢，毕竟炼制解药需要学会炼金术。 “请关上吧，我下次再来买。” “其实曦晶还挺抢手的先生，如果您现在不买，下次说不定就买不到了。 您看，三磅怎么样？” “…不，不用了，我今天就只是来看看的。” 她这么急着推销，看来并不算怎么抢手，而且即使买下来，我也没办法保存啊…克莱因还是摇了摇头。 “好吧，先生您还有什么想买的吗？” 克莱因环顾四周，想了想。 “呃…这里没有加工好的水晶吗？” “加工好？您是说这种灵摆吗？” 女士拿出一个带着链子的紫水晶，看起来非常精致，不过克莱因摇了摇头。 原来带链子的是叫灵摆吗？ “我是想用于冥想的水晶，加工好的。” “那种去仪式用品店就有，我们这里只有原石。” “好的，谢谢您。” 仪式用品店啊…这个市场老实说还真是多样。 离开水晶店，克莱因找了一番，在不远处找到了一家仪式用品店。 从橱窗来看，里面似乎什么东西都有。 磨砂玻璃窗后方蒙着深色麻布，只漏出零星光影，能模糊看见黄铜烛台的轮廓、堆叠的干草药束，还有几枚搁置在黑丝绒上的水晶灵摆。 进到店里，左侧货架摆满仪式草本、树脂熏香、行星色蜡烛、羊皮纸与特制魔法墨水，基本上是仪式用品。 中间区域整齐陈列黄铜圣杯、研钵、符文铜钉、仪式短剑、紫水晶柱与大小不一的水晶球等等。 右边则是各种玻璃器皿，让克莱因联想到父亲实验室里面的东西。 除了这些，还有一个摆着各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杂货架，就摆在柜台处。 可以说，占卜、炼金、仪式魔法所需的物件，这里几乎全都囊括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