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一番后，克莱因拿出了薇薇安给他的神秘学笔记第二部分。 这些笔记似乎是之前那本被撕去的部分，接续了之前的那些神秘学知识。 这些稿纸的内容是以太对于神秘学者的作用，之前那本笔记直接从如何吸收以太的内容，直接跳到了遗物相关的内容。 恐怕是薇薇安不希望知道真相之前的自己接触到以太的使用方法吧。 笔记里写着，自身拥有充盈的以太，仅仅代表半只脚踏入神秘学的门槛，学会如何运用以太才能算作入门者。 首先是以太最基础的运用手段：将体内以太定向调动至身体任意部位，用以增幅该部位的肉身机能。 操控逻辑，和引导以太催动遗物、祭物的方式类似。 举例来说，将以太汇聚于双腿肌肉，肌肉爆发力会提升，奔跑提速、跳跃高度提升，手臂、躯干、感官等部位均可套用此法进行针对性强化。 但肉身对以太存在承载上限，容纳极限由自身以太体强健程度决定。 一旦单次灌注过量以太，或是长时间持续催动以太强化，就会产生明确的反噬损伤。 克莱因白天尝试吸收以太时，就导致身体变得疲软沉重，一次性使用太多以太，或者长时间使用，同样会出现这种情况。 严重时会造成肌肉、血管被以太“灼伤”，短期之内无法调动任何以太，甚至损伤身体。 而更进阶的使用方法，是学会“奇迹”。 以太只是原材料，如同矿石，本身不会自行产生奇迹。 想要将以太转化成效果，便要学习四类实践技艺：占卜、炼金、仪式魔法和使用遗物。 三者没有高低之分，只是使用以太的不同路径，一名神秘学者可以专精其一，也可以全部涉猎。 首先是占卜，以太留存万物过往的痕迹与因果趋势。 占卜便是以自身以太为桥梁，借助信物、毛发、随身物件等等会在一定时间内残留有以太的物品，读取以太残留的意象与波动。 大多数占卜得到的信息往往并不精准，可能只会呈现碎片画面、情绪与趋势。 最终结果依靠解读，极易受媒介损耗、精神状态、他人以太遮蔽干扰，存在偏差。 因为占卜的方法多种多样，笔记里面只详细写了使用灵摆占卜的过程，不过克莱因没有灵摆，没法尝试。 然后是炼金，是一种用以太改写物质、能力状态的方法，大致以目标分为三类。 物质炼金：改造矿物、草药、金属等死物，用以太催化炼制魔药、处理法器、铭刻储存与隔绝以太的符文。 生命炼金：干涉血肉躯体、改造肉身、培育生命造物。 最后有一句警告：风险极高，极易反噬。 灵魂炼金——对于灵魂炼金，笔记里没有任何描述。 灵魂炼金…看着就相当危险呢。 炼金极度依赖配方与材料，以太仅为驱动能量或者说是燃料，无配方则无法成事。 接下来是最后一项：仪式魔法。 若说前两者是“读取、改造”，仪式魔法便是“指令、支配”。 通过符文、手势、诵词、法阵等固定规则，向以太传递明确意志，主动制造非凡效果。 法术、幻术、封印、结界、诅咒、护佑等等，尽数归于此类。 克莱因最关注的字眼是“幻术”，这个词与自己使用的幻术是一样的，也就是说，幻术果然和神秘学有关。 但详细的展开笔记并没有写，这让他有些失望。 在这之后的内容，就是克莱因很感兴趣的“祭物”。 祭物最开始指代仪式上用以献祭的祭品，之后在神秘学圈子里延伸定义，特指依靠耗尽自身全部以太结构、一次性引爆力量的非凡耗材。 魔药、符文蜡片、一次性仪式刻印、压缩草药药剂、临时封印载体等等，这类使用后无法再次使用的造物，被统一称作祭物。 祭物以损毁本体为代价迸发力量，多用于应急突围、紧急防御、破除诅咒这类关键场面，因为大多数相当廉价，所以在底层神秘学者之间流通量很大。 祭物能够瞬间释放高强度法术效果，弥补施法者修为不足或是以太枯竭的窘境，缺陷是没有重复利用的可能。 而且强行催动部分烈性祭物，还会反噬使用者的肉身与以太体。 实际上和遗物的作用很像，不过是一次性消耗品呢，名字倒是相当贴切。 薇薇安给的镜子也是祭物…克莱因继续看下去。 笔记在最后介绍了“以太生物”，或是圈内通俗叫法——非凡生物。 准确来说，世间一切生灵体内都流转着原生以太，可寻常生灵只能依靠以太维系生命，无法主动调动、驱使这份能量。 凡是能够自由催动以太，或是直接由以太凝聚成型的生灵、被以太改造的生物，全部归类为以太生物。 这类生灵成因繁杂，主要分为三类： 其一，先天存在：部分植物、动物自诞生起就具备吞吐以太的特性，不少仪式熏香使用的药草便属于此。 其二，自然异变：野兽、小型生物长期处在高以太浓度区域，被能量持续侵蚀躯体，逐步发生畸变演化。 其三，人为炼制：借助仪式、炼金手法强行改造活物，克莱因曾在下水道遭遇的异变鼠怪，便是典型的人工造物。 以太生物性情差距极大，一部分性情温顺，仅缓慢吞吐以太，不会主动侵扰旁人。 另一部分以太生物躁动狂暴，能量肆意外泄，具备极强的攻击性与污染性。 不过它们同样拥有价值，一部分的躯体、脏器乃至血液都富含对应其的特殊以太，在炼金炼制、仪式施法、祭物献祭、遗物锻造等等用途中都是稀缺原材料。 在这之后，笔记只粗略地记载了一些比较常见的以太生物，不过并没有深入介绍，克莱因一个个看下去，打算慢慢把它们都记下来。 这本笔记写的也太粗泛了，他们真的想让我学习神秘学吗…？ 翻到最后一页，笔记里黏着一张便签，是薇薇安写的。 上面写着官方神秘学组织“守密人”的联系方法，薇薇安叮嘱他如果遇到那方面的危险，可以寻求他们的帮助。 原来还有官方组织…不过现在遇到的问题也没办法向他们求助吧。 再来就是一个叫做“灰市”的民间神秘学者的隐秘交易市场，如果想要精进神秘学，和神秘学相关的东西是必不可少的。 克莱因现在什么都没有，适合冥想的媒介、香薰之类的都没有，这个交易市场肯定是要去看看的。 便签的最后是薇薇安的一段话： 如果你想要点特别的东西，灰市是找不到的，那里只卖一些常见的东西。 好东西一般出现在隐秘的拍卖会上，不过只有要开展时才会放出信息，所以我也没办法告诉你具体情况。 这本笔记只是让你入门的，如果想要在神秘学中有所进步，最好是亲身去了解和体验，不然只会害了你。 不过，这是老师告诉我的，我猜他只是忙着做研究，所以才没空教我更多东西。 我延续了老师的教学方针，我相信聪明的克莱因能自己找到路的。 你的朋友薇薇安。 “确实很有用，谢谢你。” 克莱因喃喃了一句，嘴角在不知不觉间露出了一抹笑容。 “不过父亲…你这教导方针也太超然时代了。” 克莱因叹了口气，最后把笔记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