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傍晚才到家的克莱因,今天下午就到家了,不过回家之前,克莱因去买了一点东西。 安娜今天没有出来迎接克莱因,而是在主厅的沙发上面专心看书,没有发现提前回来的克莱因。 “我回来了。” “啊,哥哥。” 安娜抬起头,眼睛微微瞪大。 “今天回来怎么这么早?” “今天结束的时间比较早,而且有人开车送我回来。” “什么车啊?” “一辆黑色的轿车。” “那位姐姐果然是有钱人啊。” “是啊。” 安娜冲着克莱因挤了挤眼色,他装作没看见走进主厅,把手里的一袋东西放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 “培根三明治,你吃午餐了吗?” “好耶!” 安娜马上从纸袋里拿出培根三明治,比起自己制作的,直接买来的看起来要好很多。 “刚好肚子饿了。” “那就一起吃吧。” 午餐过后,安娜继续看书,而克莱因则做完家务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父亲信上的新内容,他还没有来得及看。 不过打开信时,他却发现信上的内容已经消失不见,恐怕那些显现的内容有时间限制。 按照之前薇薇安所教导的流程重新调动起以太,克莱因让信的第二面重新显现了出来。 … 我的孩子克莱因: 克莱因,既然你看到了这封信,那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一切。 替我感谢薇薇安,我没有为她做多少事情,但她却为我们做了那么多,所以我把那本希伯来语的炼金书作为了她的报酬。 当她遇到困难时,我的孩子,请你帮助她,我相信善良的你一定会那么做的。 很抱歉给你设下这些考验,最后还要让你承担我做炼金实验时留下的债务、承担如此沉重的真相。 那些债务即使你还完了恐怕也没那么容易脱身,但这种毒的解药我已经研制出来了,制作方法和配方我放在了我的笔记最后面。 笔记本里还记录了我的所有研究和一些炼金学知识,我希望你通过它找到治好安娜的方法。 我们的安娜,她的病来自于你的母亲,你的母亲和我一样,早年热衷于追寻神秘,直到我们见识到了帷幕之后的可怖,才放下了一切想要安稳生活起来。 起初我以为你母亲的病只是普通的病,后来我才发现那并不是可以被普通人治好的病,它要靠的是那些不详的知识才能治愈。 恐怕这个病,是怀下安娜时留下的,所以并没有传给你。 直到你的母亲死去,而安娜同样出现那样的症状时,我才不得不重新拾起这些已经尘封的过往。 我用尽我所知晓的一切去尝试,但直到我写下这封信,我甚至都没有搞清楚她们染上的到底是什么。 但好在,最终我还是找到了暂时延缓这一切的药物,配方就像你所知道的那样,那银瓶的药液是必不可少的。 但根据我的推测,即使一直服用这个药物,她也仅仅只剩三年的时间。 说真的,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这样对待我们可爱的安娜? 不要让她受到严重的刺激,不要让她接触到大量的以太,那样会加剧病情。 现在我不得不逃亡,或许这封信会是我们最后一次交谈,请不要悲伤。 值得悲伤的是我不得不暂停了一切研究,那本笔记就是我所有的成果,而那颗眼睛就是一切的关键。 那是生命神树组织的三十二颗树眼之一,效果是激活后短暂寄宿在触手接触到的生物身上,治好它身上所有疾病的同时改造它的身体。 不过十天之内只能使用一次,一定要装在盒子里面,那个盒子能隔绝一定的以太泄露,但并不是完全稳妥。 那只老鼠就是树眼的产物,它变得巨大同时长出许多眼睛和触手,甚至连残缺的肢体也长了出来,不过改造的过程迅速且充满痛苦,所以一定要小心使用。 在启动树眼后,它就会开始吸取周围的以太和宿主的以太。 而且改造之后宿主也开始变得疯狂,开始攻击一切生物,并且尝试夺取以太,这就是树眼的副作用,或者说这才是它真正的用途。 生命神树的人是一群疯狂的家伙,而且他们是个庞大且强大的组织,一定不能被他们盯上。 所以我才不得不离开。 但我没有炼出能治好安娜的药,所以一直在尝试去除树眼的副作用来治好她,但一直到最后,我也仅仅只是实现了对其产物的略微改造。 你应该也发现了,那只老鼠闻到特定气味就不会攻击,或许按照这个方向继续下去,能够真的去除掉那些副作用,治好安娜。 真希望能够真的做到… 我把所有笔记都留给了你,但我所知晓的一切知识却没有能够书写下来留给你,因为我离开得太匆忙,这只能靠你自己了。 希望你能继续下去,救下你的妹妹,我们最爱的安娜。 永远深爱着你们的父亲。 ……… 读完这封用拉丁文写的信,克莱因坐在床上久久地沉默着。 虽然父亲的文字大多数时候都冷静而克制,但时不时穿插的那几句独白,却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了他的无力与愧疚。 不知道父亲身处何方,也不知道他现在正在面对着什么,但为了自己的孩子他不得不选择离开,恐怕严重的程度远超想象。 即使那并不是现在的克莱因真正的父亲,但那些厚重的情感随着记忆涌来,还是让他感觉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克莱因小心折起那封信收进信封,最后放进了抽屉的最深处,再把抽屉上锁。 他不打算把这封信给安娜看,安娜不能收到刺激,她只要知道希伯来语书写的那些内容就好了。 克莱因把装着树眼的盒子拿了出来,和薇薇安给他的镜子一起放到书桌上。 打开盒子,那颗栩栩如生的眼睛静静地躺在那里,在知道 这些是他现在最大的依仗,他拥有幻术可以伪装自己,但幻术并没有攻击能力。 而树眼可以让生物变得畸形且疯狂,似乎反而会增强敌人,镜子可以短暂致盲,提供逃跑的机会…好像都不怎么样啊。 不过保险起见,这些东西还是随身携带吧,也算是一种后手。 克莱因叹了口气,然后又拿出父亲的实验记录,上面每页都密密麻麻地写满拉丁文。 从如何设置实验到实验结果全部都写得非常清楚,但稍微看一段都感觉头疼。 太复杂了…现在以我的知识储备看不懂,要研究出治好安娜的方法,对现在的我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他把厚厚的一叠笔记翻到最后面,那里夹着一张书签。 从书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