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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夫人,您也不希望

熊猫书库    谍战:什么?我又有新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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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一出,陈景山都愣住了,随即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开始变得不善起来。  “说!”他身躯往后一仰,上半身重重靠在椅背上。皮质的靠背发出难听的涨紧声。  “我倒要看看,今天你能说出来个什么理由来!”  沈默想要往前走一步,却被王大柱无声地稍微拉扯一下衣角。他瞥了一眼对方,王大柱正冲他一个劲儿地递眼神。意思是刚才那份报告已经非常难看了,就差指着陈景山鼻子骂他识人不明,乱中出昏招了,这个时候就别再上前拱火了。  “属下的意思是,问题可能不是出在咱们内部上。”  沈默面不改色地一语道破众人心思。  完了,王大柱不再挣扎,沈默要找死,谁也帮不了。  “你什么意思!”  陈景山的眼里像是能喷出刀子一样,指着沈默道,“既然说了,就不防把话说清楚!”  “属下的意思是,不怕内部有叛徒,就怕叛徒不在内部。”  这话到头了,再说明白点儿,就是说,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刺杀当天你们谁有家室,就查谁。  赵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着陈景山,“哈哈哈哈,别绷着了!都点到你脸上了。”说着他看着王大柱,“大柱,你有姘头吗?”  王大柱涨红着脸,“没有!”  “没有你骄傲个什么劲儿?我老家那儿跟你这么大的爷们儿,娃儿都能赶羊了。”赵铁拍了拍王大柱肩膀,惹得对方一阵羞恼,反过来讥讽道,“别说我,你呢?你姘头呢?”  “够了!”陈景山听到王大柱口不择言,主动揭起赵铁逆鳞来,连忙出声阻止。可还是晚了一步,赵铁脸都阴沉了下来。  “死了。”  他淡淡开口,眼神阴鸷地盯着王大柱。  陈景山站起身来,主动将话题扯开,“行了行了,大柱,沈默,以后休要再提此事!不然我保不了你们!”  说完,他摆手赶人,“赵铁,大柱,你们俩先出去吧,我有事情要交代沈默。”  沈默本来已经准备转身走了,听到此话,只能乖乖停下脚步。看着王大柱跟赵铁一前一后地走出办公室,还没出办公室门,就见赵铁在王大柱背后一脚踹出,将对方踹了出去,紧接着,办公室的门被他一把带上,发出咣的一声巨响。  沈默在心中替王大柱默哀了两秒,正在愣神便听到陈景山在一旁问道:“说说吧。”  忘了还有这茬了!沈默原以为刚才赵铁那一打岔,陈景山就会把这事儿给翻过去。结果旁边冷不丁地冒出来了一句,他僵硬地转过身,眼神刚好碰上对方灼灼的目光。  “陈长官,”沈默讪讪地开了口,做出一个求饶的表情,“属下只是提出来一种可能…”  “可能?”陈景山二话不说,从抽屉里直接拿出一把短枪,咔嚓一声便上了膛。  “你刚才说着话的时候,就不考虑后果吗?”陈景山握着枪,用枪口一下一下地点着桌面。沈默看着那枪口对着自己的方向,心也跟着一下一下地上下翻腾。  “怎么?不吭声了?刚才说话那傲气劲儿呢?”见沈默半天不吭声,陈景山敲击桌面的声音为之一滞,冷笑着,“说话的时候你就没考虑过长官的脸面?”  “长官,您要不先把枪放下,属下怕还没解释完,万一走了火…”  “说!”陈景山竟然真的把枪放下了,但枪口依然对着沈默的方向。  沈默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开始说自己的理由。  “长官,老冯那个叛徒的房间属下看过了,屋子里面一点儿值钱的东西他都没放过,甚至公车里的汽油都被他给抽走了。这样一个人,只能说明,他很缺钱。至少来说,他最近很缺钱。”  陈景山听到汽油被抽走时,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抽动了两下。  见对方态度明显缓和了不少,沈默便继续分析道,“那么老冯这种缺钱的行为,就很好解释了。属下估计,他要么欠了高利贷,被日本人发现并做出了一些承诺。要么就是被做了局,受到对方的胁迫。不管哪种原因,这都能解释的通他这贪财的表现了。”  “不过,如果仅仅是这种角色,长官您认为日本人会花那么多精力吗?”沈默指了指自己,“如果我是日本人,放着让特务处杀就行了。咱们行动组这边,虽说保密跟治安是差了点儿,但一个人想要悄无声息地没了。没有接应,那是万万做不到的。”  “所以你是说,日本人着急让我们把目光落在老冯这儿,就是怕我们顺着老冯往上查?”  沈默一拍双手,“没错,属下就是这个意思!长官您想啊,既然对方做的这么着急,肯定是不想让咱们顺藤摸瓜,摸到您老婆身上…”  “嗯?!”  呸,这张破嘴!沈默连忙轻轻抽了自己个嘴巴,“摸到长官您身边的其他亲戚,所以,咱们不如悄悄结案,然后…”  陈景山没有再吭声,他想了很久,才叹了口气。  “姓冯的,是我大舅子。”  “沈默,你要是敢随便咬人,”陈景山将枪的保险打开,“你知道后果。”  合着刚才就没打开保险?沈默直骂对方玩儿这一手,刚想奉承两句,谁知道陈景山做了个嘘声的动作,轻手轻脚来到门口,沈默一惊,日本人摸进来了?  门被陈景山猛地拉开,跌进来两个人。不是王大柱跟赵铁,还能有谁?  陈景山气的眼皮都在跳,指着地上的两人破口大骂,“俩人加起来都六七十的人了,学老娘们儿溜墙根儿!”  赵铁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脸皮厚,无所谓。王大柱有些尴尬拘谨,站起身来敬礼道:“属下怕长官一时糊涂,挥泪斩马谡!”  赵铁走到门口嗤笑了一声,“他要是马谡,陈景山那脑子也绝不会是诸葛孔明。大柱啊,你这是骂你长官呢还是夸他呢?”随后朝房间里的沈默喊道,“行了,该怎么查怎么查,别愣着了。这事儿早一天结束早一天自在。”  沈默待沈默走到楼梯处,王大柱小跑着跟了过来。抓着沈默胳膊,压低了嗓音。  “沈兄弟,别听赵铁胡咧咧。”他回头看了一眼陈景山的办公室,“长官念旧情,查不着你就说查不着,查出来啥也别直说。到时候我跟你一块儿跟长官说。”  沈默拍了怕他抓着胳膊的手,示意自己心里清楚,二人随即分开。  第二天下午,沈默抱着一叠包好的药材,来到了陈景山的家里。  药是王大柱提供的,上次刺杀事件后,陈景山并不像是脸上受伤那么轻,有根肋骨被压得有些骨裂了。别问是谁压的,问就是陈景山自己。  敲完门后,门先是开了一道小窗,里面一张苍老的脸警戒地问:“你找谁?”  沈默弯着腰,将脸凑近那张小窗,赔笑道:“我是来给陈长官送药的,”说着将手中的药包在小窗前面举了一下,“长官今天应该跟您说过了吧?”  院门这才打开了一条缝,开门的是个上了年纪的门房,结果药包后,嘴里还问:“王大柱呢?平常不是他来送吗?”  沈默连忙陪笑:“今天大柱哥被陈长官派出去做事儿去了,长官应该也给您交代过了吧?”  门房像是想起来了什么,拍了拍脑袋,唏嘘道,“上了年纪了,有些忘事了,进来吧。”  院门朝南,院子里就几间瓦房。沈默被门房一路引着来到西边的一个房间,看样子像是厨房。门口一个老妈子正在择菜,院子里还有一个妇人正举着竹竿挑着床单准备晾晒。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长官家里看着简陋,住的人还真不少啊。”沈默像是半开玩笑,半感叹道。  门房听了,慢慢转过身来盯着沈默,“你说这个干什么?”  沈默一听要遭,连忙解释道:“我是说陈长官公务繁忙,可这家里看着太简陋了,还要养活这么一大家子人,真是不容易。”  门房这才将身子转过去,嘴里嘟囔道,“可不是么,家里的保姆,厨娘,先生的丈母娘,还有太太,孩子,这些都挤在一个院子里,沪上物价还这么贵,先生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沈默在心中数着人数,看来今天这院子里的人基本上都对得上了。陈景山的老婆跟丈母娘应该都在内屋里,这等下怎么找个借口进去呢?  正想着,只听“咣当”一声,挑着床单的妇人不小心将搭着的杆子弄倒了,引得院子里所有人都看着她。  门房也不例外,连忙走过去,小心地帮对方扶起来。嘴里还劝道:“哎呦,我的老太君呦,平常这种事情交给下人做就行,您这胳膊可干不了这种粗活儿。”  等会儿?交给下人做?沈默有些发愣,合着这院子里的这个妇人不是保姆,是陈景山的丈母娘?那他老婆得多小?  正想着,门房冲着还在站着的沈默喊道:“一点儿都没眼力见,还不过来帮忙?”  沈默如梦初醒般地跑了过去,帮忙扶起晒衣服的架子,随口问道:“不知道老夫人今年高寿啊?”  谁知那妇人一听就不乐意了,叉着腰指着沈默鼻子就骂起来:“高啥寿!啥人是老夫人啊!老娘今年才五十多,还嫩得很唻!小赤佬勿会讲闲话就闭牢侬张嘴,再乱嚼舌根,拿侬嘴巴缝脱!”  陈景山今年也才四十多吧?沈默看着这个比陈景山大不了多少的女人,要是这个是他丈母娘,老冯是三十二,那陈景山老婆最多不到三十。没想到陈景山竟然还玩儿一树梨花压海棠这种事情。  门房连忙扯着沈默就往厨房走,“老夫人嘴狠,你下次别来了。快点儿把药放下,回去了跟先生说一句,晚上老夫人可能会跟太太告状,让他回来了多说两句好话。”  呦,还是个惧内的主。  沈默跟着门房走进厨房,厨房里正烧着火做着饭,看见有人进来,灶旁站起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来,“张叔,太太下午的茶点还在做,这位是?”  门房从沈默手里接过药包,将其放在灶台旁边,“这是先生今天派来送药的,下次就不来了。”说着就准备赶沈默离开。  沈默盯着这个有些疑惑的女人,笑了起来,心中却在想着另外一句话。  夫人,您也不希望失去这份工作吧?  狗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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