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玉峰入道,成为明劲武师。 对邵家来说,这是天大的喜事,堪比古人中了秀才,属于开创性的一幕。 哗啦! 拳头推出,拳风隔空吹倒砖头,邵玉峰简单表演了一下入道的明劲,只有非凡的劲力才能打出拳风,这是区分普通人和入道武师的标志。 “好,好,好啊!”爷爷邵守诚开怀大笑。 邵芳芳更是抱着邵玉峰的胳膊,要多亲近有多亲近:“哥你太厉害了!” 邵德山夫妇笑得合不拢嘴。 阿兴嫂在一旁用力地夸赞:“少爷打小就不是一般人,老爷太太哎,你们真有福气,这可是武师呢,咱们小石村就没有过武师,少爷是头一个。” 翠翠也跟着点头:“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是替少爷高兴!” “不过是入道而已,对于武道修行来说,这只是刚刚开始。”邵玉峰示意众人低调。 但邵守诚不这么认为:“小峰啊,入道不是等闲,这是咱们老邵家的大事,一定要大摆宴席,广而告之,让村里、镇上,还有县里都知道。” 邵德山点头附和:“爹说得不错,是该大摆几场宴席,让所有人都知道,咱家出了入道武师。” “爹,至于吗?” “当然至于。”邵德山难得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小峰,你要知道,御风斋越做越大,光靠你小姑父一个当靠山,不够,只有你入道了,才是最大的底气。” 邵玉峰知道自家父亲说的在理。 在大夏民国这种乱世,普通人是守不住一份大好基业的,御风斋越做越大,觊觎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 目前黑白两道,还能给小姑父陶北江一个面子。 但以后呢。 邵家都是普通人,邵玉峰这个未来的继承人,若也是普通人,难保不会有人动歪心思,设局谋夺了御风斋。 可邵玉峰入道了,这情形一下子就扭转开,入道之后他就是大丰拳馆的正式弟子,有大丰拳馆做靠山,等闲之人可不敢乱动心思,而且邵玉峰有自保能力,也能打退宵小之辈。 总而言之。 是该广而告之。 “好,爹,那就摆几场宴席吧。”邵玉峰从善如流。 他视小石村为自己的道场,也想借此机会,夯实自己“地头蛇”的身份,让邵家在这里固若金汤。 “明天是中元节,不适合摆宴席,就定在七月十六、七月十七、七月十八三天。”邵德山翻了黄历,“今明两天请客,十六本村摆宴席,十七镇上摆宴席,十八县城摆宴席。” 入道宴就这么定下来。 邵德山夫妇亲自奔走,先将自家亲戚喊过来,主要就是大姑父一家,以及邵玉峰的两个舅舅家。 大姑父一家住在隔壁村,很近。 两个舅舅家都在本县的三十岗镇,距离也不远。 晚上的时候,亲戚就坐在了堂屋的酒桌上,济济一堂,讨论起办宴席的事情。 “要办,要大办!”大舅周家发,大着嗓门嚷道。 大姑邵梅也跟着说道:“周大舅说得对,这可是老邵家大喜事,摆它个三五天流水席!” 邵玉峰有两个姑姑,一个叔叔。 大姑邵梅,嫁给大姑父李长贵,生了三个孩子,姑表的大表哥李铁门、表姐李阿珍、表弟李铁栓;小姑邵萍,嫁给小姑父陶北江,生了两个孩子,陶巧云、小二黑,肚子里还有一个。 一个叔叔,就是三叔邵德林——原本还有个二叔,十八岁前被蛇咬死了。 三叔有五个孩子,堂妹邵玲玲、邵秀秀、邵娇娇,以及堂弟邵玉宝、邵玉柱。 邵玉峰还有三个舅舅。 大舅周家发,两个儿子,舅表的大表哥周传军、二表哥周传国;二舅周家财,一儿一女,大表姐周雅、三表哥周传远;还一个小舅,十七年前参军闹革命,此后杳无音讯,大概是死了。 长辈们聊着办席的具体细节。 邵玉峰没参与,只在一旁坐着,默默听长辈们说。 表哥表姐们,也时不时插上几句话,尤其是二表哥周传国,跟大舅一样的大嗓门:“老姑、姑父哎,镇上的宴席,你交给我负责,保证给你安排得漂漂亮亮。” 听到这里。 邵玉峰直接皱眉,咳了一声道:“二表哥,你听长辈们安排,别自作主张。” 这话说得不客气。 但周传国却缩了缩脖子,讪讪一笑,不敢反驳。 这个周传国,被大舅惯得不成样子,二十二了还没结婚,整天游手好闲。 之前想打御风斋的主意,带几个小痞子专门在路上讹诈送货郎,被邵玉峰知道后,直接安排师兄弟们,将这伙小痞子挨个腿打断扔去巡捕房。 周传国更是被邵玉峰吊起来打了一晚上。 要不是大舅妈过来求情,又是哭又是下跪,一样丢巡捕房教做人了。 从那之后,他见到邵玉峰,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小心翼翼,生怕再挨打。 现在就更害怕了,邵玉峰入道,都不用请师兄弟,一个人就能吊打他和他的狐朋狗友。 越怕越是想讨好,周传国摸到邵玉峰边上:“那个,峰子啊,我在王楼镇真认识人,春满园的少东家是我好兄弟,我去安排宴席,绝对能打折,而且菜都挑好的上,大厨亲自掌勺。” 春满园,王楼镇唯一的大酒楼。 “王子秋,你好兄弟?”邵玉峰抬起眼皮,不客气道,“他什么身份,会跟你一起玩?” “那什么,我这段时间都在跟他混呢。”周传国讪笑。 “行了,别废话了。”邵玉峰摆手,“我会亲自联系王子秋,镇上宴席我来安排。村里面摆流水席,你就去帮你哥打下手,别的事不用你干。” 大表哥周传军,已经分家另过,跟着老丈人学烧席面,厨艺很不错。 邵德山已经安排周传军,负责小石村的流水席了。 至于镇上的春满园,恰好,少东家王子秋也在大丰拳馆练过拳,跟邵玉峰关系不错。 大丰拳馆就像是武林门派一样,一起练过拳的,都是师兄弟。 尽管。 没入道的学员,大丰拳馆压根不承认是门下弟子,王子秋就没入道。 “我…”周传国还想再争去争取,但看到邵玉峰脸色变了,便瞬间认怂,“峰子,峰子,我听你的,我给我哥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