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黑殇瞪大了眼珠,惊诧地望着这离奇的一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那两颗黑珠是什么来历,他比谁都清楚,那可是连他都要小心翼翼对待的东西,怎么可能就这么碎了?而且还是在即将融入阿瑟尔体内的关键时刻碎掉的,这也太邪门了吧! 然而,还没等黑殇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阿瑟尔身体还未完全恢复,此时竟主动迈出玉液池,一步踏出,身形如同鬼魅一般,转瞬便来到了黑殇面前。 “好快!” 黑殇心中一惊,下意识便想要原地消失,用瞬移拉开距离。 可他催动能力后,却发觉自身瞬移的能力失效了!周围的空间仿佛被凝固了一般,他的瞬移根本无法发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锁住了空间。 无奈之下,他只能与阿瑟尔再次对轰一掌,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同时他心中想不明白,为何阿瑟尔都被困四百年,已成为枯槁老人了,为何还如此强大,甚至比四百年前更加恐怖。 这四百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未等他想明白,阿瑟尔的拳光便如千斤巨石般砸在他手臂上,速度快得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黑殇面色大变,他感觉到此时阿瑟尔的拳头比上次强得不止一星半点,那股力量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根本不是他能够抵挡的。 他的手臂在接触那赤白肉拳的瞬间便寸寸断裂,骨头碎裂的声音噼啪作响,如同鞭炮一般。 紧接着是他的右半边身子,胸腔,心脏,全都在这一拳之下崩解,化为血雾。 最后,黑殇看到阿瑟尔拳光中的一抹金色,那金色神圣而威严,如同神灵的光辉一般,他好似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恍然,欲要张口,还未说出,脑袋便被阿瑟尔砸碎,红白之物飞溅一地。 战斗来得快,去得更快,从阿瑟尔出手到黑殇陨落,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 阿瑟尔强横无匹地斩杀了黑殇之后,其他的黑衣人见状都被吓跑,一个个面如土色,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四散奔逃,连头都不敢回。 开什么玩笑,连黑煞大人都被一拳秒杀了,他们这些小喽啰留下来不是送死吗? 赤奎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说什么他也要留住为首二人的性命,这可是天大的功劳,不能就这么让他们跑了。 令赤奎想不到的是,阿瑟尔竟亲自出手了,拳拳到肉,一拳砸死一个黑衣人,出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那些黑衣人在他面前如同蝼蚁一般,连一招都接不住,纷纷毙命。 塞肯与奥拉眼看自己活不成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事到如今,跑是跑不掉了,打也打不过,与其被人屈辱地杀死,不如轰轰烈烈地自爆,拉个垫背的! 两人同时催动体内的力量,身体开始膨胀,气息变得狂暴而混乱,显然是要自爆了。 即便如此,也给如今的阿瑟尔带来不了丝毫伤害。 两人的身体还没完全膨胀起来,便被阿瑟尔的巨手无情地攥爆,如同捏碎两个鸡蛋一般,鲜血和碎肉飞溅,却连阿瑟尔的衣角都没碰到。 黑衣人除尽后,现场一片狼藉,尸横遍野,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阿瑟尔新生的体表再次枯瘦下去,皮肤失去了光泽,肌肉也开始萎缩,口中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 事情显然不像看到的那般轻松,刚才那一连串的出手,已经耗尽了他刚刚恢复的力气。 赤奎大惊,连忙上前,将阿瑟尔搀扶进玉液池中,让他重新浸泡在玉液之中,恢复体力。 阿瑟尔对此却极为平静,仿佛刚才吐血的人不是他一般。他冲着赵国良的方向摆摆手,示意他过来。 他已经通过气息认了出来,那个小子就是当初被他从玉山中送出的那人,虽然容貌变了,可气息是骗不了人的。 赵国良快速来到阿瑟尔身边,朝着面前的老人郑重抱拳鞠躬行礼道:“晚辈赵国良,多谢沙皇前辈玉山救命之恩!” 他的态度恭敬而诚恳,没有丝毫做作。当初若不是阿瑟尔出手,他恐怕早就死在玉山之中了,这份恩情,他铭记于心。 阿瑟尔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看着赵国良的脸,说道:“你这张脸,不是原本的面貌吧!” 赵国良一怔,没想到阿瑟尔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易容,随即面容变化,肌肉蠕动,片刻后,变回了自己的脸,那张棱角分明、带着几分憨厚的面庞。 当看到赵国良的面容时,赤奎这团人身后有人认出了赵国良,惊呼道:“竟是杀人魔?”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众人耳中,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赤奎顿时扭头瞪了说话之人一眼,眼神凌厉如刀,都这么大个人了,好歹也是一家之主,怎么还管不住自己的嘴!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没点数吗? 说话之人被吓得连忙双手捂嘴,同时心中暗骂自己一声,真是嘴欠,好端端的喊什么喊,这下好了,把杀人魔给得罪了,以后有好日子过了。 也不怪那人,当初各大贵族联手抓捕杀人魔的成员中,他便是其中之一,对赵国良的印象极为深刻,如今突然看到,下意识便喊了出来。 “杀人魔?没想到你还挺嗜杀?倒是和我当年很像啊。” 阿瑟尔自然是听到了那人的说话,此时笑着调侃,想到了他当年令各家王庭联手讨伐的事迹,眼中闪过一丝怀念。当年的他,也是这么被人喊打喊杀的,如今想来,倒是有几分亲切。 “什么杀人魔,我那是正当防卫。” 赵国良见众人都要给他扣帽子,连忙摇头纠正道,平时被说是杀人魔误会也就算了,如今终于将阿瑟尔救出,有了后台,自然是要申辩一番的,不能平白无故背这个黑锅。 哪知,阿瑟尔并不关心这个,而是突然问道:“你们不属于这片大陆吧。” 突如其来的一句让赵国良没有缓过神,愣在原地,反应慢了半拍才点点头,脸上满是错愕。 不止赵国良,夏风都很错愕。自从阿瑟尔被带回后,塞尔琳几人便时刻待在阿瑟尔身边,也没人和他说过几人是天外之人的事情啊,他是如何知晓的?难道他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可以看穿人的来历? 阿瑟尔看到赵国良几人的反应后,笑着解释道:“不必惊讶,因为四百年前,也同样出现过像你们这样的怪人。” 短短几句话,却在听者的心中掀起巨浪,久久无法平息。 四百年前?也有天外之人来过? 赵国良忙不迭问道:“是否有可以离去的方法?”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这是他们几人一直以来最关心的问题。 他们几人来此许久,可是终究不知如何出去,就连夏风也对此束手无策,如今听到阿瑟尔这么说,自然是看到了希望。 阿瑟尔没有立刻回话,像是在追忆往昔,眼神变得悠远而深邃,大约过了一炷香后,才点点头道:“有,不过不太可能。” “什么意思?”赵国良不解问道,希望阿瑟尔将事情说清楚一些,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不太可能是什么意思? 阿瑟尔缓缓开口道:“等我完全恢复后,或许可以借助白玉树的力量,尝试一番,不过成功可能性不大,因为早在四百年前,我便尝试过,没有破开。”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丝无奈,四百年前的那次尝试,他至今记忆犹新,那道封印坚不可摧,即便是他倾尽全力,也未能破开分毫。 “这,那我们岂不是要永远待在这里了!” 蕾娜听到这令人绝望的消息后,有些崩溃,眼眶都红了。她现在非常后悔当初没有听周眠的劝告了,都怪该死的白狐,若不是她,自己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想到白狐中将,蕾娜气不打一处来,想要对白狐“鞭尸”,以解心头之恨。 她扭头看向白狐中将尸体的方向,想要确认一下那女人是不是真的死透了,结果竟然没有发现? 白狐尸体去哪里了? 蕾娜瞪大了眼睛,在周围扫视了一圈,却依然没有找到白狐中将的尸体,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此时的白狐中将,外围有一圈彩色的透明气泡,将白狐的全身包裹,那气泡散发着柔和的七彩光芒,如梦似幻,将她与外界隔绝开来。白狐中将在内部,显化出本体,是一头九尾狐狸,每条尾巴的颜色各异,共有九色,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夏风因为观测之眼已经插在白狐中将身体中的缘故,可以看到气泡内部的景象,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此时的白狐中将被毁掉的心脏已经完全恢复,那颗彩色的心脏在她的胸腔中有力地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释放出一股温暖的力量,滋养着她的身体。她的呼吸平稳,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阿瑟尔此时缓缓开口道:“三日后我会借助白玉树的力量,尝试破开这片大陆的封印。”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如同惊雷一般,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三日后?大人您的身体不需要再恢复了吗?” 赤奎有些担忧地开口道,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忧虑。阿瑟尔如今的状态他看在眼里,刚刚才恢复一些,又接连出手,如今更是油尽灯枯的模样,三日后就要破封,身体能扛得住吗? 阿瑟尔摇摇头,他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三天后是最好的时间,这是他深思熟虑过的,错过了这个时间,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如今他虽然脱困,摆脱了危机,不过也时日无多,心玉石的力量虽然让他恢复了青春,可那只是暂时的,他的生命之火正在一点点熄灭。想要在最后关头,帮助赵国良几人一把,将他们送出这片大陆,也算是为自己这波澜壮阔的一生,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见到阿瑟尔笃定的样子,赤奎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退到一旁,心中暗暗决定,这三天里,无论如何也要让阿瑟尔好好恢复,不能出任何岔子。 塞尔琳来到黑殇的尸体旁,蹲下身,将手放到了黑殇的身体上,神情肃穆。 她的手心,一颗黑色眼珠浮现,那是夏风的观测之眼,散发着幽幽的黑光。 接触黑殇尸体的刹那,夏风读取到了黑殇过往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他的脑海,画面飞速闪过,让他头晕目眩。 约莫一炷香,夏风终于读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他知晓了黑殇手中黑色眼珠的来历,那是安置在巨大黑色石像上的两颗眼珠,是那座石像的眼睛,蕴含着不可思议的力量。 黑殇偶然进入一处石洞之中,那石洞隐藏在深山之中,极为隐蔽。 石洞中存放着一批魔药以及一本名为《奥拉西斯家族笔记》的书,书上写着天机途径各个阶段的名称以及能力,详细得令人发指。 黑殇便阴差阳错地成为了天机途径的超凡者,靠着那批魔药和笔记,最终成为了一方强者。 并且在后来扶持自己人建立了罗邦帝国,将“奥”作为皇姓,以此纪念那位他从未谋面的奥拉西斯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