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段时间我的左眼的瘙痒越来越严重了 只是问洛琪希，她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在给我检查了之后，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虽然直到现在都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但是心里还是有点担忧。 这天上课的时候，洛琪希讲到了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鲁迪，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怎么了？” “正在发光。” 我连忙从旁边拿来镜子。 左眼深处，那圈如同魔法阵般的纹路正在缓缓旋转，一道淡淡的光芒顺着瞳孔向外扩散。 不过，这一次没有疼痛。 仅仅过去一瞬间，一股陌生的知识便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 声波魔法。 声音并不是凭空产生的东西。 物体的振动经过空气传播，被耳朵捕捉以后，才形成了所谓的声音。 频率决定声音的高低，振幅影响声音的大小，振动方式则会改变音色。 更加重要的是—— 魔眼直接告诉了我，应该如何使用魔力制造这种振动。 “鲁迪，你感觉怎么样？” 洛琪希走到我面前，轻轻托住我的脸，仔细观察着我的左眼。 她脸上的担忧不像是装出来的。 “没有不舒服。” “真的没有吗？” “只是脑袋里突然多出了一种魔术。” “多出了一种魔术？” 洛琪希愣了一下。 我把刚才得到的知识简单讲了一遍。 她的表情逐渐严肃起来。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能够直接赋予使用者魔术知识的魔眼。” “那我的眼睛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 洛琪希非常干脆地回答。 “魔眼本来就十分罕见，能力也千奇百怪。至少目前来看，它没有伤害你的身体。” 她停顿了一下。 “不过，来历不明的知识不一定安全。你先不要随便使用。” “老师。” “怎么了？” “已经晚了。” 我按照脑海里的魔力路径，选定面前的一小片空气。 注入魔力。 振动。 嗡—— 类似蜜蜂扇动翅膀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房间里。 洛琪希猛然转过头，看向窗边。 声音却在下一秒消失了。 “刚才是什么？” “脑海中出现的新的魔法，好像叫做声波魔法。” “你已经成功了？” “好像不怎么难。” 至少对脑袋里已经放着答案的我来说，确实不难。 我再次调动魔力。 这一次没有让声音直接出现在面前，而是控制振动沿着空气向洛琪希身后传播。 “老师。” 我的嘴没有动。 声音却从洛琪希背后响起。 她迅速转身。 身后什么都没有。 “鲁迪？” “我在这里。” 她又转回来看我。 那张平时显得十分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掩饰不住的惊讶。 “你把声音送到了我的身后？” “没错。” “在没有开口的情况下？” “没错。” 我稍微有些得意。 如果继续开发，这东西完全可以变成定向传音。 战斗时不用大喊就能向队友传递情报；隔着墙壁也可能听见另一边的动静；如果能够分析声音返回的变化，甚至还能代替眼睛判断周围的环境。 前世一些动物好像就是这么做的。 当然，这些还是以后的事情。 我现在更想知道，这种魔术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空气能够振动。 水应该也可以。 固体呢？ 我看向桌上的木杯。 杯子里的水首先出现了细密的波纹。 紧接着，整个木杯开始微微颤动。 哒哒哒哒哒—— 杯底不断撞击桌面，发出密集的响声。 “鲁迪，等一下。” 洛琪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但已经晚了。 我提高了振动的频率。 咔嚓。 木杯侧面裂开了一条缝。 里面的水顺着裂缝流到桌面上。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我看看杯子，又看看自己的手。 原来如此。 声波魔法真正厉害的地方，或许根本不是制造声音。 只要是能够振动的东西，就有可能受到影响。 空气、水、武器、铠甲，甚至人体内部的器官… “鲁迪。” 洛琪希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考。 “嗯？” “你刚才是不是想到了什么非常危险的东西？” “怎么可能。” “你笑了。是那种有点奇怪的笑容” “学会新魔术，稍微高兴一下也很正常吧？” 洛琪希狐疑地看着我。 “在完全掌握以前，不准对人和动物使用。” “我明白。” “也不准偷偷实验。” “老师，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会在家里练习火魔术，把自己的衣服烧出窟窿的人。” 无法反驳。 洛琪希拿起裂开的木杯，仔细观察了一会儿。 “没有火焰，没有明显的风，也不是直接用魔力把它撞坏。” “这是全新的魔法啊” 她抬起头，眼睛变得越来越亮。 洛琪希眼中出现了魔术师发现了未知领域时，无法掩饰的求知欲。 “鲁迪。” “怎么了？” “这个魔术，可以教给我吗？” 来了。 我的魔术老师，水圣级魔术师洛琪希，现在居然主动向我请教魔术。 虽然有魔眼作弊的嫌疑，但这种感觉确实不错。 “当然可以。” 我立马搬来另一把椅子，让洛琪希坐在身边。 “首先，声音的本质是振动。” “振动？” “就是让同一个地方快速地来回运动。” 我用手指在桌面上左右摆动。 “普通风魔术是让空气从这里移动到那里，声波魔法则是让空气在原本的位置附近不断来回。” 洛琪希很快理解了我的意思。 “也就是说，它的基础依然是风魔术？” “至少在空气中使用的时候很像。不过，如果作用于水或者石头，可能就不能简单归为风魔术了。然后魔力的流动是这样的，我觉得老师你可以这样…” “原来如此。” 喔，洛琪希小妹你理解的很快嘛 “我试试看。” 洛琪希举起法杖。 一阵微风从杖尖出现。 风吹动了她额前的头发，随后迅速消散。 没有声音。 她皱了皱眉，再次尝试。 第二次，风变得更强，吹得桌上的纸张哗哗作响。 但那只是纸张发出的声音。 第三次也是一样。 洛琪希能够轻松制造气流，却无法让空气停留在原地，按照她的意志进行高频振动。 “奇怪。”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法杖。 “我完全理解鲁迪说的原理，也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可是魔力一旦形成风魔术，就会沿着原有的方向释放出去。” 我借助仍在运转的魔眼看向洛琪希 在那层淡淡的光芒中，我第一次清楚看见了她体内的魔力。 洛琪希的魔力从身体流入法杖，然后在咏唱的控制下，沿着一条稳定而完整的道路向外流动。 那条道路十分成熟。 也正因为太过成熟，才没有留下任何改变方向的余地。 咏唱就像一条已经修建完成的轨道。 洛琪希可以决定这辆车什么时候出发，也可以稍微调整速度和威力，却无法让它在中途离开轨道，驶向一个从来没有存在过的方向。 而我的无咏唱没有轨道。 或者说，轨道必须由我自己铺设。 这让我能够随意改变魔术，也让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情，对普通魔术师而言究竟有多么困难。 “抱歉，老师。” “为什么要道歉？” 洛琪希抬起头。 她脸上有些失落，却没有嫉妒或者恼怒。 “鲁迪不需要道歉喔，鲁迪已经讲得很好了，是我自己没有这方面的才能” “鲁迪，可以麻烦你再讲一遍吗” “当然可以，老师” 我之后给洛琪希演示了几遍 洛琪希盯着看了很久，又低头记下了许多内容。 “我现在应该还做不到。” 我的老师洛琪希脸上第一次露出来了明显的极其丧气的表情 “我无法像鲁迪一样，直接控制魔术形成以前的魔力。” “但是鲁迪，虽然这个要求可能有点过分，但是可以请你之后继续教教我这个魔术吗，我想学会它” 洛琪希低声下气地问到 “当然可以啦，老师，不如说老师你这么卑微干嘛，你可是我最尊敬的老师啊” “不，啊，那个，毕竟你是有才能的人” 洛琪希似乎还想说什么明显丧气的话，我决定直接打断她 “这跟才能没有什么关系，老实说我能这么快学会这个魔术也跟老师也有关系，要不是您的魔术教学，我估计还在抓耳挠腮地想怎么构建优秀的回路呢” “老师，请你不要再说这种丧气话了，我已经把你当作家人看待了，教自己的家人魔法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哎哎” 洛琪希愣了一下，默默压低帽檐，遮住了微微发红的脸 “我…明白了，那就麻烦鲁迪了” “嗯，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