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似乎背景是中世纪的世界生活半年之后，我也认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我的名字是鲁迪乌斯·格雷拉特，这个名字对我来说有股诡异的熟悉感，似乎与我的前前世有关。 说回正题。现在的父母叫做保罗与赛妮丝，对于两世孤儿的我，有父母的体验算是很新奇的。 家中还有一个红发女仆，叫做莉莉雅 由于重生过一次，所以我语言学习地还算很快。大概一两岁的时候，我已经能够读懂一些文字了 在家中探索之后，我在一个宝箱里面发现了5本书。 其中包括世界地理、菲托亚魔物资料、《魔术教本》、《佩尔基乌斯传说》和一本关于迷宫冒险的故事。 其中名为《魔术教本》的书最吸引我的注意力。 我试着阅读了一下，虽然有些地方断断续续，但是这确确实实是一本成体系的魔法书。 这个世界的魔法分为咏唱和魔法阵的两种形式。 怀着激动的心情，我开始进行了第一个魔法的吟唱。 “愿伟大的水之加护降临于汝所求之处，让清凉的潺潺水流显现于此——水球” 我念完后，感觉魔力如同血液一般汇聚到右手，掌前形成了拳头大小的水球 “哎，真的可以吗” 我话刚说完，水球就落地了。 再用毛巾打扫完地上的水渍之后，我重新感受了一下刚才体内的魔力流动。 发现在感受的同时，体内的魔力不自觉的就开始流动。 又一个水球出现在我的右手上。 哎，好奇怪，那本书不是说魔法一定要咏唱或者用魔法阵的形式吗？ 难道说这就是我的金手指？ 算了暂且不管了，不过出人意料的是，在我想释放第二个水球的时候，我感觉身体一阵疲劳，然后晕了过去。 之后醒来的时候，发现赛妮丝担忧地抱着我的头 “神圣之力乃丰饶之粮，赐予失去力量之人重新站立的力量——治愈” 塞妮丝把手放在我身上。掌心散发淡淡的光。我的疼痛瞬间消失 “鲁迪，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赛妮丝低头看着我，脸上的担忧没有因为治愈魔术而减少。 “只是有点累。” “真的只有一点吗？”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又把我翻过来检查了一遍，似乎想看看我身上有没有其他伤口。 这种感觉让我有些不习惯。 前两世的我都没有什么与父母相处的经验。突然被人这样抱在怀里，反复询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反倒让我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 “少爷应该没有受伤。” 站在一旁的莉莉雅开口说道。 她的手中拿着那条被我用来擦地的毛巾。 “我发现少爷的时候，储藏室的地面上有不少水，旁边还放着一本《魔术教本》。” 赛妮丝低下头看着我，脸上突然露出了一种诡异的笑容。 “鲁迪，你刚才在做什么？” “不知道，我只是在看这本书”我直白地讲了出来。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我指了指放在桌上的《魔术教本》。 “我按照书上写的咏唱，放出了一个水球。” 赛妮丝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桌上的书。 “鲁迪，你能够看懂这本书？” 糟糕。 我好像只顾着研究魔法，忘记了自己现在的年龄。 正常的小孩子在这个时候，应该还在为了能不能把饭送进嘴里而努力，而不是躲在储藏室里阅读魔法教材。 不过事情已经暴露，再想隐瞒也没有意义。 “有些地方看不懂。” 我尽可能用符合小孩子的方式回答。 “但是大部分可以看懂。” 赛妮丝露出了非常惊讶的表情。 莉莉雅依旧面无表情，不过她看向我的目光也发生了一点变化。 正在这个时候，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我听说鲁迪晕倒了？” 保罗连剑都没有放下，便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的身上带着汗味，衣服上还沾着一些泥土，大概刚从外面训练回来。 “已经醒过来了。” 赛妮丝说道。 “老公，我们家的孩子是天才，哎哎，你知道吗，鲁迪他啊，自己放出了魔法喔” 保罗的脸上出现了一点怀疑。 “鲁迪，你真的会使用魔术？” “嗯。” “现在能不能再放一个？” “不行！” 赛妮丝立刻把我抱回怀里。 “鲁迪才刚刚因为魔力耗尽昏倒，你还想让他继续？”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这还需要确认吗？地上的水和《魔术教本》都在这里，难道是莉莉雅偷偷释放了魔术，再把功劳推给鲁迪吗？” 莉莉雅平静地站在旁边。 “我不会水魔术，赛妮丝大人。” “你看！” 这好像并不能算作证据吧。 不过赛妮丝显然已经认定了我是个天才。 她抱着我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步，似乎比真正学会魔术的我还要兴奋。 “必须给鲁迪请一位老师。” “老师？” “魔术老师呀！” 赛妮丝转头看向保罗。 “罗亚城里一定能找到优秀的魔术师。鲁迪这么小就能独自释放魔术，如果从现在开始认真学习，将来一定能成为非常了不起的魔术师！” 非常了不起的魔术师吗？ 虽然这种来自母亲的期待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但不得不说，我确实很喜欢这个安排。 如果能有一位真正的魔术师进行指导，我就不用继续一个人对着书胡乱实验了。 然而，保罗却皱起了眉头。 “等一下，赛妮丝。” “怎么了？” “我们以前不是已经说好了吗？如果生下来的是男孩，就由我把他培养成剑士。” 赛妮丝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点。 “那是鲁迪出生以前说的话。” “出生以前说好的事情也是约定。” “可是那时我们根本不知道鲁迪拥有这样的魔术才能。” “会魔术和学习剑术又不冲突。” “当然冲突。鲁迪现在还这么小，哪有精力同时学习那么多东西？” “正因为年纪小，才应该尽早打好基础。” 保罗走到我面前，伸手捏了捏我的手臂。 “虽然现在还很瘦弱，不过骨架不错。只要认真锻炼，将来一定能够成为优秀的剑士。” 你是从哪里看出骨架不错的？ 我现在的手臂甚至还没有你的剑柄粗。 赛妮丝拍开了保罗的手。 “鲁迪已经表现出了魔术才能，你为什么非要让他走你的老路？” “什么叫我的老路？成为剑士有什么不好？” “我没有说剑士不好，但鲁迪在魔术方面的才能更加明显！” “他还没有正式学过剑，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剑术才能？” “能够看懂《魔术教本》，还在没有老师指导的情况下释放魔术，这还不够明显吗？” “所以我也没有说不让他学习魔术。” “可你刚才明明反对请老师！” “我是说应该先学剑！” “魔术！” “剑术！” 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大。 赛妮丝抱着我不肯松手，保罗则站在旁边据理力争。 我被夹在两个人中间，忽然有种自己正在被争夺抚养权的错觉。 奇怪的是，他们争论的内容明明和我的未来有关，却没有一个人询问我的意见。 不过，如果真的让我选择，我其实两个都想学。 魔术的可能性让我十分着迷，但这个世界显然不像前世那么安全。一个身体脆弱、被人靠近以后就毫无还手能力的魔术师，很可能活不到成为大魔法师的那一天。 就在两人即将开始翻旧账的时候，一直在旁边收拾房间的莉莉雅终于停下动作。 “保罗大人，赛妮丝大人。” 两个人同时看向她。 “怎么了？” 莉莉雅看了一眼被赛妮丝抱在怀里的我。 “既然少爷既有可能拥有魔术才能，也有可能继承保罗大人的剑术才能，为什么一定要放弃其中一种？” “可是鲁迪的年纪…” “可以把时间分开。” 莉莉雅继续说道。 “每天上午由家庭教师指导少爷学习魔术，下午再由保罗大人教授剑术。训练时间不宜太长，剩下的时间仍然足够少爷休息。” 赛妮丝沉默下来。 保罗也摸了摸下巴。 “好像可以。” “如果鲁迪的身体承受不住，就必须减少剑术训练。” 赛妮丝立刻补充道。 “为什么不是减少魔术训练？” “因为鲁迪已经证明了自己在魔术方面的才能。” “那也应该等他尝试过剑术以后再决定。” 两人互相看了一会儿，似乎谁也不愿意先退让。 最后，保罗叹了口气。 “行吧。上午学习魔术，下午由我教剑。” “我会去罗亚寻找合适的魔术老师。” 赛妮丝终于重新露出了笑容。 事情就这样决定了。 虽然整个过程中没有人正式询问我的意见，不过这个结果正合我意。 魔术和剑术吗？ 看来我在这个世界的童年，要比想象中忙碌不少了。 不过可能是因为这个世界的魔术师过于稀少。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老师。 所以我基本上还是自己在魔术中。 在练习魔术的时候，我发现我的魔力每天都在提升。这显然是与那本《魔术教本》的内容相违背的。 不过这个我也没放在心上，毕竟原因可能有很多。 比如说控制知识的传播，或者说这是我个人体质的特异。不过那都太远了，现在先不管那么多。 研究魔术的时候，有事会出一些问题。 有一次精神没有集中，水球甚至直接在掌心炸开，把我的衣服全部弄湿。 莉莉雅发现后会拿来毛巾，帮我擦干头发。 老实说，我认为他是个温柔的人。 该死！这中世纪的女仆真让人沉沦。 随着练习次数增加，我对魔力的感觉也越来越清晰。 魔力是一种遍布全身、平时却不会被意识察觉的力量。只要集中精神，它就会顺着我的想法移动。 咏唱只是提前规定了魔力移动的路线。 而无咏唱，则需要自己完成从调动魔力、决定形态到释放魔法的全部过程。 而且咏唱有时候会显得死板。但是无咏唱却可以自己操控很多细节。 比如说水球的大小，速度，射出的方向。 在一次练习中，我试着把水球变得更小。出乎我意料的是，这反而消耗了更多魔力。 我将原本拳头大小的水压缩到只有指尖大小。 随着体积缩小，水球开始剧烈颤动。 我感觉自己快要控制不住它了，于是下意识地将它朝前方推出。 嗖！ 水球从指尖消失。 院子另一边传来一声闷响。 我抬头看去。 一个用来装水的木桶上，多出了一个边缘整齐的小洞。 水正从洞里不断向外流。 “…” 我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那个木桶。 看来只要提高水的密度和速度，即使是最基础的水球，也能获得相当不错的破坏力。 就在我准备靠近观察时，身后传来了赛妮丝的声音。 “鲁迪。” 我身体一僵。 慢慢转过头。 赛妮丝、保罗和莉莉雅正站在屋门前。 三个人一起看着那个漏水的木桶。 “这是水球造成的？” 赛妮丝问道。 “应该是。” “书上的水球有这种威力？” “书上没有写。” “那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只是试着把它变小一点，再让它飞得快一点。” 赛妮丝沉默了。 保罗走到木桶旁边，用手指摸了摸那个洞，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这么小就能打穿木板，如果再大一点，打在人身上…” “所以才不能让他继续一个人练习。” 赛妮丝立刻说道。 她走到我面前，蹲下来握住我的肩膀。 “鲁迪，我知道你很喜欢魔术。但是在理解它以前，随意改变魔术是非常危险的。” “对不起。” “我不是不允许你学习。” 她摸了摸我的头。 “只是我能教你的东西有限。继续这样下去，你迟早会伤到自己。” “亲爱的，要早点给鲁迪找到好的老师哦。” 保罗脸上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这我知道了啦” 不过大概是我住的地方是一个乡下的农村吧。再加上这个世界本来魔术师就是比较稀有的。 那之后有蛮长时间都没找到合适的老师。 不过看着自己每天的魔力量都会提升。我的心情倒是一直挺好的。 晚上会听保罗他们讲故事。 然后就是小夫妻的亲密时刻，在这段时间我一般也用来研习魔法，毕竟真的很吵。虽然后来也适应了。 呀，要是有隔绝声音的魔法就好了。 在那之后一个月还是两个月？不记得了，来到这边之后就一直没记录时间。 察觉到这一点的我也开始写日记了。当然是用的中文。 不过毕竟还是小孩子。而且我也觉得每天没什么好记录的，顶多就是记录一些魔术的内容，和一些家长里短的琐事。 所以目前还没写很多。 不过最近我发现我的眼睛偶尔会在研究魔术的时候感到很痒。不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