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璃很有悟性,五禽戏模仿动物的动作,一学就会,很快就打得有模有样,她的武学天赋确实超出常人。 不过想要达到那种能打出“势”的境界,还需要勤加练习才行,多多领悟。 用完早餐,回到书房。 “世子,该喝药了。”紫鸢将一碗熬制好的药汤端了过来,放在了书案上。 江肆微微一点头,放下手中的书卷,心道,小妮子这个眼神,怎么有一种“大郎,该喝药了”的既视感。 端起药汤,一饮而尽。 他的“心疾”已经不药而愈,但身体并没有完全好,些许留下的小疾和暗伤,还是需要药物调理的。 还有过去疾病影响的二次发育,他总得抢一下这个末班车。 况且,一个一直喝药的“药罐子”突然不喝药,太反常了,容易引起别人的关注。 还有,他还不想被人怀疑而指指点点。 反正,他现在喝的是自己开的方子,他自己的身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药汤有些苦涩,但喝下去暖暖的,为了幸福生活,他还特意加了料,顺便提振一下一下小小肆的精神。 他这身体亏空了不少,圆房那晚还差了那么点儿意思。 他可不想年纪轻轻的,就只是蹭一下门,连进门做客的勇气都没有。 … 府里平静了两日。 花匠老侯失踪的消息还是传到了江肆的耳朵里,心眉安排人追查,但都如泥牛入海。 萧云秋暗地里把西苑的人内内外外排查了一遍,调离了好几个。 这下西苑更冷清了,但也更加清净了。 叶青璃晋升四品武英境后,这两日都在巩固修为,没有留宿他的房间。 江肆也不强求,他不是那种贪欢的人,他这副身体,现在还是需要节制一下的。 没事儿,喝喝茶,看看书,顺便画画“两个小人”打架图,再教慧娘做几个菜,调戏一下紫鸢小丫头,偶尔上一下手,这生活,给个神仙做都不换。 “紫鸢,本世子教你一套按摩手法,以后专门服侍我和少夫人,可好?”江肆笑吟吟的握住这丫头小手道。 紫鸢身体一僵,心中不由得一跳,粉腮红了一下,世子这是终于要对她下手了。 牙关轻颤,媚眼如丝:“好呀,世子教的,紫鸢一定好好学!” “行,那从明天开始,你每天来书房跟我学习松筋秘术。”江肆点了点头,想要过上躺平闲人的生活,就得把身边的人调教好了,自己才能享福。 紫鸢粉嫩的脸蛋殷红如血:“是,世子。” 道家松筋术! 老道士当初教他,纯粹也是为了给自己找个人按摩,享受,现在他算是继承衣钵了。 以“拨、点、刺、揉”的手法刺激筋骨,达到“骨正筋柔,气血自流”的境界。 对练武之人放松和调理暗伤是极好的。 同时也是一门武学。 老道士云游(失踪)之前,跟他说,自己四十四岁有一劫难,渡过一帆风顺,要是过不去,就死翘翘了。 想来,自己前世刚好活了四十四岁。 … 翌日一早,书房内。 罗汉榻上。 “嗯,对,紫鸢,就是这个力道,非常好,真舒服…”江肆趴在软塌之上,闭上眼睛舒服得全身骨头都酥了。 而且,他教给紫鸢刺激肌肉和穴位的手法,还能帮助他疏通经络,增强筋骨。 小丫头领悟力不错,力道也恰到好处,这小手暖暖的总是不经意的扫过大腿内侧。 这丫头小小年纪就知道撩拨男人了,这长大了还怎么得了? 江肆明显感觉自己体内一股蓬勃的力量在缓缓复苏,尤其是小腹丹田以下。 小丫头,你这是在拱火。 这副药方的药力比想象中的还要好,他的精神头越来越好,就跟老房子着火似的。 算了,紫鸢这丫头还小,再养上两年再说,反正,她是自己的通房丫头,早吃,晚吃都一样,不急。 上辈子当牛做马,这辈子,他根本不想努力,躺平,醇酒,美人不香吗? “紫鸢,你想不想练武?”呲溜一口紫苏热饮入口,江肆微眯着双眼问道。 “想呀,可惜我很笨的,府里的武师教我练炁入门,我学了半天都没学会…”紫鸢闻言,眼睛亮晶晶的,但随即又委屈地道。 “没事儿,我教你一门心法,你照着练,不懂的来问我。”江肆心念一动,将导引术传授给了紫鸢。 他想试试,这个世界的人能否修炼导引术。 即便是修不了,他还有其他办法。 功法,他想要,不难。 “好,谢谢世子,我一定认真练,不辜负世子的期望!”紫鸢一激动,手上力道不由加重了些。 “哎哟…” “对不起,世子,我弄疼你了,从小就这样,力气大,吃饭多,才被爹娘给卖了的…”紫鸢吓得慌张起来,连忙解释道。 这紫鸢居然因为这个才被卖进侯府的,有点儿意思,这丫头体质应该不差,天生力气大,吃饭多,却能保持身材,除了胸有点儿大,但似乎不是缺点,而是优点。 “少夫人呢?” “今儿个是初一,少夫人今天跟主母去寒香寺上香,不是跟您说过了吗。” “是嘛,我给忘了…” 难怪今天一早起来,叶青璃就不在枕边了,原来是出去了,每个月初一,原主娘都会带着叶青璃去寒香寺上香祈福。 风雨无阻。 “肆哥,肆哥儿…”一个听上去有点儿熟悉的声音从院外飘了进来。 玛德,这家伙的声音怎么有点“贱嗖嗖”的呢? 何人胆敢在侯府内院大声喧哗? 一个油头粉面的小胖子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来,缕金襕袍,外罩的朱红缂丝鹤氅,松垮披着,露出内里织金绣的缠枝莲纹。 好一个世家公子,腰际佩的一枚羊脂玉连环每走三步就叮当作响——额头上就差刻着“爷拽不拽”四个大字。 一进来,就见到江肆,一双精明的眼珠子滴溜溜的在他身上转动数下,一拱手:“肆哥,听说跟青璃妹子成婚了,恭喜!” “见过张小伯爷!”紫鸢忙上前盈盈一礼。 “呀,紫鸢妹妹又漂亮了,来,让哥好好看看,几天没见,都瘦了,让浩哥哥疼疼…”张浩伸手就要去抓紫鸢的小手。 紫鸢吓得缩了回去。 江肆怀疑,原主的变态喜好都是跟眼前这个死胖子学的。 “咳咳,死胖子,紫鸢是我的人,再碰,剁了你的咸猪手!”江肆脸一黑,咳嗽一声,这家伙真是胆大包天,自己的贴身丫头都敢调戏。 “嘿嘿,肆哥,别介,我知道紫鸢是你的人,开个玩笑而已,听说你死而复生,我真替你高兴!” “你来做什么?”江肆一挥手,示意紫鸢下去,这司南伯家的独子张浩,算是原主为数不多的狐朋狗友之一。 不知什么原因被禁足半月了。 就就连他死了,也没来灵前上柱香。 张浩嘻嘻一笑,一点儿都没把自己当外人,直接大大咧咧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端起江肆的茶杯喝了一口:“对不住了,肆哥,你死了,我还没来得及给你过来上香磕头,你就活过来了,这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这就是给你来送后福的。” “有屁快放。”江肆没好气地问道。 “这花蕊楼是不是给你下了帖子,今晚三大清倌人一起出阁,那祝雨凝,你不是一直对她很感兴趣,今晚咱们一起去,位置都留好了。” 祝祝雨凝,这个名字听着有些熟悉,好像跟原主关系关系匪浅。 可惜一些记忆碎片不知道是遗失了,还是藏进更深的识海内。 他也不愿意多想,没意义。 江肆坐在轮椅上白了他一眼,这茶杯脏了,一会儿让人连茶杯一起丢了。 张浩给了一个“你懂”的眼神,继续说道:“嘿嘿,今晚花蕊楼‘选花’大会,难得的热闹,你刚活过来,不出去透透气?” 官宦世家贵族子弟,勾栏听戏,寻花问柳,很正常,甚至外面金屋藏娇,这也没有问题。 “去吧,毕竟我先接了人家的花帖了。”江肆知道这家伙误会了,也懒得解释。 “得咧,听肆哥的。”张浩眼珠子滴溜转动了一下:“肆哥,许久没吃你家厨娘做的饭菜了,今天中午,我可不走了…” 这家伙就是在找借口过来让他背锅,日后就算问起来,就说是跟他去的花蕊楼,那司南伯还真不好罚他,江肆冷哼一声:“你是不是知道我娘今天不在家才敢过来的?” 张浩嘿嘿一笑,被人看穿心思:“萧夫人若在,借给我一个胆儿,我也不敢过来找你一起去花蕊楼。” 江肆没问,娘萧云秋确实不太喜欢这个一肚子花花肠子的胖子,总觉得,他会带坏自己儿子。 但儿子这么大,总不能没有一个朋友… 原主的社交圈子真是太可怜了。 “慧娘,中午,司南小伯爷在咱家吃饭,你给做个红烧肉,清蒸鲈鱼,熘肝尖儿,再来一个紫菜蛋花汤!” “好咧,世子爷!”慧娘手里拿着一把铜勺从厨房走了出来,冲着堂屋应了一声。 虽然有原主的部分记忆,也有书籍上的一些关于大陆和王朝的历史概况。 但江肆还是想更多地了解一些这个世界,张浩无疑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对象。 这家伙可比他自由多了,从小就被送入凤鸣书院学习,师从大儒宫朔先生(宫先生看在他是司南伯的世子的身份,以及每年给书院捐资万两白银的份儿上)。 江肆也是凤鸣书院的生员,只是他一年到头难得去一回。 大雍朝规定,凡贵族袭爵,需进入国朝官方书院学习,取得生员资格,并通过学员的结业考核。 凤鸣书院是大雍十大书院之一,虽然是敬陪末座,但也是许多学子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对于结业考核,江肆这样的生员基本没有问题,学院一般不会卡他这样的勋贵子弟。 反正勋贵子弟在学院读书,学习最差的那一班,也是最自由的,学院对勋贵子弟的要求也不高,只要不是真蠢笨入豬,考核的老师都会让他通过。 大雍开国以来,还从来没有一个勋贵子弟因为没有通过书院考核而无法继承爵位的。 除非,当真是不要体面了。 … “肆哥儿,你这个是什么肉做的,怎么这么好吃?”一大碗红烧肉,江肆还没夹几块,就肉眼可见地消失在张浩的大嘴之中! “豬肉。” “豬肉不是有一股膻味儿,泥腿子才吃这种肉,你这个做的怎么这么好吃?”张浩并没有嫌弃,还是一个劲儿伸筷子夹肉。 “简单,把豬骟了,养上几天,再杀就没有膻味儿了。”江肆淡淡的一声。 “太好吃了,肆哥儿,你们家厨娘的手艺就是比我家酒楼的还好,这手艺,你家开多少银子一年,我出双倍,不,三倍!”张浩一边扒拉着米饭,一边使劲儿往碗里夹肉。 当着自己面儿挖墙脚,江肆看着他像饿死鬼投胎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慢点儿吃,锅里还有,够你吃的。” 他一个病秧子,能够跟他玩到一块儿去的,也就是这个好吃懒做,还抠门好色的死胖子了。 这家伙比他小一岁,也快到了成年袭爵的年纪了,如果不是司南伯正妻只生了一个女儿,这爵位还真轮不到他。 张浩的姐姐,江肆有些印象,司南伯家的大小姐张柔可是在皇城司任职。 皇城司可是大雍皇室特勤机关。 除了身家清白的良家子弟,还有忠于皇室的勋贵子弟才可进入,是上京城一等一的特权机关。 张柔从小对探案查案感兴趣,成年后,凭借自身能力通过皇城司的考核进入,类似于他前世世界的选调生。 张柔长得不错,原主记忆里是有这个姐姐的影子,刚搬来的江南的时候,他跟张浩认识的时候,张柔就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她曾说过,长大后会保护他的。 年少的誓言,这一晃,有十年了吧,张柔都去上京五年了,这五年,她一次都没回来过,女大十八变,现在不知道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