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飞还不知自己无意中获得了一波流量,骑着小红马直奔高中同学开的户外店而去。 同学名叫赵卢,见陆飞居然骑着马来,很是新奇,围着小红马前后打量,还摸出手机和马儿合影。 陆飞和他寒暄几句,进了店里,解下背后布包打开。 裹在里面的,正是李莫愁的宝剑。 赵卢哎唷一声:“陆大侠,这剑讲究啊,纯手工,这可不多见!” 陆飞的同学大都知道他练武,因此一直以陆大侠相称。 赵卢一边说一边把剑拿起,拔剑出鞘,惊讶道:“怎么卷刃这么严重?你拿这剑上战场了?” 陆飞一乐,也不接话,径直说了自己来意:“你上次不是说认识专业的铸剑师傅么?用最好的钢材,照着这剑的长短尺寸给我打两把剑,剑柄剑鞘一黑一白,弄漂亮点儿,大概多少钱?” 赵卢立刻答道:“这个得看你的需求,根据需求匹配工艺和材质,譬如轨道钢、弹簧钢、高锰钢,相对物美价廉,弹性好强度高,也不容易崩口,不过这种兵器瞧上去就是一块白板,毫无美感。” “再就是追求工艺与性能兼顾,譬如用百炼钢堆叠大马士革钢,夹钢、包钢,既能实战,纹理也优美。” “最后还有一种,就是追求性能的极致,直接上粉末钢,譬如现在有一种钢材叫Magnacut,硬度、韧性兼具,防锈也很出色,而且比起一般粉末钢,容易打磨多了,号称全能钢材,不过这种钢材很难搞,你要的话,一个是贵,二个要等。” 陆飞听罢,也不多说,直接转了十万块给赵卢。 “你说的高碳钢,先给我搞两把,我给你个地址,直接快递给我,越快越好,然后你说的这种全能粉末钢,也给我搞两把,都是一黑一白,这钱算定金,有没有问题?” 赵卢听见到账的声音眉开眼笑:“陆大侠大气!” 陆飞现在对钱已经不大在意,他自由穿梭武侠世界,想要搞钱实在容易之极,因此更看重方便、效率,让别人分润点好处无所谓,只要能替他办事就好。 搞定了玄素双剑的事,陆飞又是一通采买,雇了辆面包车送至外婆家。 到了傍晚,陆飞开始陆陆续续接到朋友的电话,这才知道自己骑马的视频火了,其中还有交警部门的表态,说这种行为有违交通规则网友们不可效仿云云。 陆飞现在没功夫理会这些,接了几个电话,回了几条信息,索性直接关机,独自去后园练剑。 他在外婆家住了四天,眼看着外公外婆身体明显轻健,心中大觉安慰。 第五天,快递员送来一个沉重的包裹,陆飞拆开一看,正是两口崭新长剑,还有他留下做样品的原剑。 两口新剑款式、长度,都和李莫愁那口剑一模一样,只是剑鞘、剑柄分别以黑白皮质包裹,除剑身外,剑首、剑格等位置的金属,同样也是一黑一白。 陆飞打开手机,果然看见赵卢发来了信息,都是一些截图,看内容是赵卢和铸剑师父的沟通,大部分是关于这两口剑的材质、工艺的协商。 陆飞仔细看了他们沟通的结果:这两口剑,剑身以5160弹簧钢为主体,水刀直接切出剑形,刃区开槽焊合T10嵌条,粗磨开脊,局部油淬,回火后精磨开刃。 几天时间,工匠自然不可能给他弄的太复杂,但即便如此,陆飞也明显感觉,这两口剑脊软刃硬,比李莫愁原本那剑明显强上不少。 两口剑铸剑师父报价三万五,赵卢没还价,大大咧咧说:钱不是问题,我哥们儿肯花钱,但质量你们必须搞好! 陆飞哈哈一笑,心想赵卢知我。 次日天没亮,陆飞和外公外婆说了一声,背负双剑,带着小红马和采购的物资上船,划到了小巫子山。 至于李莫愁那口几乎报废的长剑,被陆飞悬挂在他的房间里。 这么早出门,陆飞主要是不愿让人看见他带了匹马出海,这他妈也太奇怪了。 在小巫子山附近一直等到十点,陆飞一声长啸,再次穿越。 和上次一样藏好了船,在竹筏上又多绑了几根大竹,陆飞载着小红马和一个鼓鼓囊囊的箱子划上了岸,弃筏跨马一口气跑到了海盐县,打听到元家村的位置。 陆飞没敢接近,远远围着走了一圈,发现这个元家村,和一般村落大不相同。 村子里几乎看不见老幼妇孺,大都是些神情精悍的汉子,不少还携带着兵刃。 房舍也修得格外整齐,一栋连着一栋,成排成列,窗户开得格外狭小。 陆飞很快看出这般建房的目的:若是把进村的道路挡住,最外围的一圈房舍,立刻就成了一道围墙。 村子中央,有一栋三层木楼,气势恢宏,多半就是海沙派总舵所在。 四面以房为墙,中间木楼居高临下,海沙派这总舵可谓易守难攻。 不过陆飞本来也没打算硬攻。 很快夜幕降临,陆飞趁着夜色遮掩,悄悄靠近村子,在白天看好的几个地方,分别放下几个配了大号音响的录音机,连上电池组。 及至四更,元家村沉寂一片,只是村口守夜的几个弟子,在灯笼照耀下低声闲聊。 陆飞阴险一笑,按下录音机和音响开关,随即跳上小红马,飞奔向另一处音响… 海沙派众人就惨了,正睡得香甜,忽然听见村东传来一声朗笑:“哈哈哈哈哈哈哈,三位兄台可都到了么?当年华山论剑,重阳真人位列第一,我等四人却是平分秋色,如今二十年过去,重阳真人仙逝已久,空悬多年的天下第一,也该有人顶上了!” 这声音在寂静黑夜中震耳欲聋,海沙派大多数人第一时间便被惊醒,听得那声音滚滚传荡,都不由变了脸色。 村东那人的内力,简直高到了不可想象的境界! 这时西边也响起一道声音,听着像是外国人学说中国话,咬字很是僵硬,但声势之大,却是全然不逊于东边那位。 “黄老邪,这里毗邻东海,算是到了你的地头,你既邀我们三人再次论剑,自然应该好好安排,江浙之地名胜不少,哪里不好去,偏偏来这小村子做甚?” 海沙派掌门元义方早已披衣而起,闻言顿时色变,心道东邪居然找上门来了! 当初陆飞冒充东邪救走李莫愁,刘克金早已禀报给元义方,元义方听说那人虽没现身,但是声音浩大,内力卓绝,自是深信不疑。 至于前日刘克金在无锡发现有诈,可能是陆飞在其中搞鬼,却还没来及传信总舵,便已一去不回,元义方自然不知。 这时北方也有滚滚音浪传来:“哈哈哈哈哈,老毒物,你别怪老邪,这个比试的法子,乃是我老叫化想的!我们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二十年前就不分胜负,这些年你勤修苦练,我们难道闲着了?若是我们几个再打一场,也还是重演二十年前故事罢了,倒不如换个比法,比一比今晚谁杀的坏人更多!” 北面也有人! 元义方脸色铁青,心想听这口气,竟然是四绝齐至,你们围着我的总舵,说要比谁杀的坏人多,你们嘴里的坏人,难道竟是我海沙派? 一瞬间,海沙派这些年所做的种种恶行,走马灯一般在元义方脑海里穿梭。 不待他自己数明白,南方也传来声音:“呵呵呵呵,这个法儿倒新鲜!要我说啊,倒是可以一年比一次,这次在东海之滨,下次大可来我大理国嘛!反正天下的坏人多得杀不尽,我们四人争天下第一,也顺手替世人做些好事。” 南边说罢,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齐齐传来大笑之声:“哈哈哈哈哈,痛快痛快,我们东邪西毒南帝北丐齐剿海盐帮,也算这伙贼子三生有幸!” 四下大笑汇聚,声音震耳欲聋,元义方脸色已是转为惨白,飞快掀开了床板,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大丈夫当断则断,这总舵老子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