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倒是基础中的基础。” 梅丽莎微微颔首，示意李察坐到对面去：“魔法师的等级划分，本质上是对‘元素掌控能力’的量化标准。” “一阶法师，能够简单地感知将周围部分的游离元素纳入体内，形成‘魔力’，并且倚靠此完成基础的攻击和防御法术。” “二阶法师嘛，和一阶法师就有了本质的区别了。” “当达到‘二阶法师’的水平时，会获得‘魔力印记’” “一般来说，‘魔力印记’直接决定着法师未来的发展方向。” 说到这里，梅丽莎指向了自己：“比如我的‘魔力印记’就和镜子有关。” “这就决定了我虽然主修的是水系魔法，但是在呈现形式上会与‘镜子’挂钩。” “就比如说，我使用‘镜子魔法’的时候，由于‘魔力印记’的存在，会受到些特殊的增幅。” “至于增幅的效果......” 梅丽莎瞥了李察一眼：“暂时保密。” “然后呢，三阶魔法师就是我现在所处的阶级，和你距离还比较遥远，你还不需要考虑。” 李察听完点了点头，心说自己的这位导师还真是有点谨慎。 “好了，魔法知识今天就简单地讲到这里，具体的内容明天再进行学习。” 梅丽莎说着，将手中的“魔法训练计划”翻了过去，然后又将羽毛笔插进了墨水瓶，这才好整以暇地看向了李察： “接下来，也许你有兴趣和我讲解一下有关于你那位‘骑士’小姐的故事？” 她看着李察的眼睛，问：“只是一夜而已，她胸口怎么多了一条‘衔尾之蛇’的印记？” 对于这个问题，李察只能耸了耸肩，表示他并不知情。 毕竟他总不能说今天早晨和温蒂“神交”了以后，这条蛇就自动爬到了她的身上去吧？ 而梅丽莎显然也猜到了李察的反应，没有深究，只是微微皱起眉头：“这个东西，很麻烦啊......” 李察没说话，只是抬了抬眼皮，看向他的导师。 而梅丽莎也没说话，她站起身来，从一旁的书架上抽出一本厚重的书，翻开以后递给了李察：“你自己看下吧。” 李察将目光投向书页，一眼就看到了那只与温蒂锁骨下方一模一样的“衔尾之蛇”。 书上的解释很简单，只有一句话：“衔尾之蛇，象征着‘命运’、‘无限’与‘循环’。” “这是什么意思？” 李察有些不解。 “就是你看到的意思咯。” 梅丽莎耸了耸肩：“与‘命运’有关的东西，是最麻烦的，一般人谁都不想去碰。” 李察皱着眉头，完全不明白梅丽莎话语中的意思。 “命运”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有什么麻烦的？ “算了，先不谈‘命运’这一方面。” 梅丽莎叹了口气：“光从‘循环’这一个角度来说就有够麻烦的了。” “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叫做‘温蒂’的女孩，现在就处于一种‘循环’中？” “可能是第数不清多少次的死而复生，也可能是第不知道多少次的清空记忆后重来？” 几句话，让李察整个人都头大了起来。 他要怎么和梅丽莎解释，这个“衔尾之蛇”的印记是从他的身上跑到梅丽莎的身上的呢？ 但旋即，他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如果按照梅丽莎的思路去想的话，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条“衔尾之蛇”中携带的某些东西，会在温蒂的身上复苏？ 比如说......记忆？ 简单的说就是......温蒂有没有可能会被夺舍？ 这个想法刚在李察的脑海里面升腾起来以后就有些刹不住了，他不由地想起来之前梦中所发生的事情。 不管怎么想，好像都有点怪？ 就像温蒂这个岁数的女孩，被人看光了身体后，居然完全没有脸红什么的，反而顺水推舟地就发出了双排邀请？ 还有就是，半夜不睡觉蹲守在他的门口这件事情......即使再想尽早成为一名骑士，也不能这样吧？ 但到这里，李察又发现了一个问题——“衔尾之蛇”的印记，是在他们“神交”以后才跑到温蒂的身上的。 所以说，在梦中，温蒂的表现应该又与“衔尾之蛇”无关。 那这女孩未免也有些太放得开了吧？ ...... 李察越想脑子越乱，到最后索性不去想了，一拍桌子就准备直接回索曼兹堡去探查个究竟。 但在他抬起屁股准备出门时却又被梅丽莎叫住了：“别急着走，我知道你也觉得那个女孩不太对劲，但是你得等到晚上和我一起回去。” “现在，你还有没有别的问题要问了？如果没有的话，你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冥想。” 李察微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想知道些有关‘夜之魔女莉莉丝’的事情。” 在听到这个名字后，梅丽莎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才用怪异的眼神看向李察。 他的两个问题的跳跃度太大了。 如果说先前的那个“魔法师等级划分”的问题是神秘学的入门课题，那么他现在的这个问题，就是神秘学中某个尘封已久的、被人刻意遮掩的片段。 甚至如果她不是来自于帝国的首都“维林诺”，她可能压根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非常不想从李察的口中听到这个名字—— 如果一个连最基本的魔法体系都不懂的人，突然问出来一个有关于“夜之魔女”的神秘学问题....... 那只能说明，他已经通过某种途径，与“夜之魔女”有了接触。 想到李察之前释放魔法时一闪而过的黑魔法气息，梅丽莎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复杂的神情，犹豫了很久之后，她才缓缓开口： “如果说，‘七神’是被教廷认可的正神，那么‘夜之魔女莉莉丝’就是祂们的对立面。” “传说，祂的存在比诸神更加遥远，甚至能够追溯到第一纪之前。” “在不同的神话中，祂扮演着不同的角色。” “祂是个悖论，祂不该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