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从艾琳的梦中醒来以后,越想越不对。 刚刚在梦里,他的情绪很奇怪。 最明显的表现是,以他的性格,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去奋发图强? 而且还是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女人。 至于艾琳做梦都想杀了他这件事情....... 这是好事啊! 试想一下,一个连做梦都要杀了你的人,现实生活中却每天都在和你寻欢作乐,帮助你“提升理性”...... 这已经不能用“令人愉悦”来形容了,单纯就是一个“爽”字。 “恨海情天”这一套,反差这一块,不论放在什么时候都很爽啊! 想到这里,李察看向了艾琳的方向。 只见这位精灵已经缓缓睁开眼睛,朝着他的方向看来,满脸惊喜:“你来了?” 李察哼哼了一声,将这位刚在梦中杀了他的精灵拥入怀中—— 你说爱我,我不一定开心,但是如果你在梦里说恨死我,做鬼也要杀了我...... 然后睡醒以后再来个这样的反差....... 那对不起了。 本来不想提升理性的,现在不得不狠狠提升了。 ...... 李察从失乐园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他独自坐在海港城码头边的一块礁石上,看着远处渔船桅杆上的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来,脑子里还在思考着艾琳的梦境。 很明显,这次在进入艾琳梦境中的时候,他的情绪受到了影响。 他推测这种潜移默化的“影响”应该与“入梦”本身有关。 毕竟发动“入梦”这个能力进入他人梦境时,就相当于从自己的主场进到了别人的主场。 客场作战,被情绪感染应该也正常。 如果想要规避这种“情绪感染”,李察猜测应该是要提升更多的“理性”。 当想通这一切后,太阳已经下山了。 李察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忘记租房了。 除了“失乐园”以外,他现在似乎有些无处可去。 但他现在想歇歇。 于是,在短暂地思考后,他选择朝着一栋破旧的木屋走了过去——正是通往“失乐园”传送阵的那座小木屋。 李察迈步进去,一眼就看见了那具黑色的棺材。 他不由得挑了挑眉——之前这具棺材好歹还埋在地下,现在直接不避人了?光明正大地摆在地板上了? 此刻,棺材正严丝合缝地盖着。 李察想了想,伸手敲了敲棺材板。 于是,某位吸血鬼当即揭棺而起,并且以一个近乎弹射的姿势砸到了李察身上。 李察还没反应得过来,只见这家伙的獠牙就已经贴到了自己的脖子上面。 “唔......人类,不是精灵?” 伊莎贝拉似乎刚从混沌中醒过来,眨着那双通红的眼睛看向李察,显得有些困惑:“但是为什么浑身都是精灵的味道?” “......” 李察凝噎了两秒钟,心说这个少儿不宜的问题还是不要讨论了,然后一把将这个家伙推了开来。 “你还挑上了?人类的血液不喝?”,李察挑了挑眉,对眼前的这位“血族亲王”毫无敬意。 毕竟,他已经从壁画上知道这家伙是被精灵王封印的失败者了。 成王败寇,不管这家伙以前是多风光的身份,被封印了这么多年,估计现在能活着就已经挺困难的了。 要是力量足够强,也不用天天在这里躺这个小小的棺材板。 伊莎贝拉闻言,立马双手抱胸,做高傲状:“我是血族亲王,怎么会饮用人类低贱的血液.......” “停停停停停......”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察打断了:“你是哪里的血族亲王?” “我怎么好像听说,你只是一个被精灵王封印的堕落精灵呢?” “......” 只用了两句话,李察就成功地将面前这个刚刚还满脸傲气的血族打回了原形。 她无精打采地一屁股坐在了棺材的边缘:“原来你都知道了?” “知道一点吧。” 李察点点头,心里寻思逗弄逗弄眼前的这个家伙,却没想到她的下一句话让他直接就愣住了: “没办法,‘暴食’的力量我控制不了,如果不发动战争的话,我会......” 伊莎贝拉一边说,一边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等会,你刚刚说‘暴食’?” “你不会是‘七宗罪·暴食’吧?”,李察震惊地瞪大了眼。 “有什么奇怪的,都是第二纪的称号了。” 伊莎贝拉说完,便将小黑裙撩到了小腿处,露出了一个刀叉相交的纹章。 “......” 李察挑了挑眉,然后伸手撸起左边的袖子,露出了那半开蔷薇的图腾:“我的印记比你好看。” “......色欲?” 显然,伊莎贝拉是认识这个纹章的,她看着李察,目光中满是震惊:“奇怪,我记得每一代的‘色欲’都是女人啊,你难道......” “?“ “啊?” 这下换李察一屁股坐在棺材板上发懵了。 见到李察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伊莎贝拉立刻又问:“还有就是,一般来说,七宗罪之间都会相互有些感应吧?你难道完全没感受到我的气息?” “你不也完全没感受到我的气息么?”,李察皱着眉头反问。 “那是因为我已经被封印在这破地方一万多年了,除了那个精灵的血,从来没有进食过任何东西!光是活着就已经算是神迹了!” 伊莎贝拉叹息道:“这地方是精灵王亲手搭建的封印之地,能进到这里的家伙根本屈指可数......” 可李察根本没注意到伊莎贝拉说的后半句话,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七宗罪之间都会相互有些感应吧”这句上。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那次在监狱里参加“法师集会”的时候,那个叫“西娅·美杜莎”的少女非要把《所罗门的钥匙》这本书送给他,并且要让他成为“七宗罪·色欲”了。 估摸着有一部分就是沾了眼前这个家伙的光。 换个角度考虑一下,你是“七宗罪·色欲”,你马上就要被处刑了,结果突然发现,对面走过来一个身上带着“七宗罪·暴食”气息的家伙。 临死之前见到与自己“伙伴”有关的对象。 人之将死,当然要大大方方的。 于是,你就把“七宗罪·色欲”的权柄送给了这家伙。 非常合理。 至于那家伙嘴里说的什么“某位伟大存在的祭品”,估计也是确有其事。 和“七宗罪”沾上边的......能有什么好东西? 想到这里,李察叹了口悠长的气,然后整个人朝着棺材里面倒了下去。 他闷闷地说了句:“棺材先借我躺会。” “我想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