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远东地区的路上,韦伯·维尔维特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背包,心中忐忑不安。 “帮我付路费和过活的必要资金吧,作为交换,我会给你带回绝对有趣的故事的!” 当时以十足的气势向为数不多的能说上话的对象喊出这句话纯粹是一时冲动,然而在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彻底来不及了。 事情起于一次偶然的意外,本该被亲自交付到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那里的包裹和普通的包裹一起被身为学生的韦伯给拿到了。 一开始只是想着恶作剧将其截下,然而在听到了某个谣言,并迅速查阅书籍、文档确认过之后,韦伯窥见了自己梦寐以求的机会。 远东地区的日本,位于那里的一座乡下小城市将要举办名为圣杯战争的魔术比赛。 以隐藏了巨大魔力的万能许愿机‘圣杯’作为奖品,让英灵在现世现身并互相进行决斗,比拼魔术和技艺的魔术比赛。 尽管有些野蛮,但其公平而单纯的决定优劣的方案正是怀才不遇的天才所梦寐以求的。 无关于血统和出身,不在乎魔术刻印和回路的数量与质量,纯粹以实战和结果为重点的梦寐以求的舞台就在那里!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肯尼斯对于自己要参与这场魔术竞赛的消息严防死守,以至于在外几乎没有耳闻,但毫无疑问这是连那个肯尼斯·埃尔梅罗也认为能在自己的履历上增添一笔光辉的事迹吧。 既然如此,假如自己能够亲自参与其中,取得胜利的话又该如何呢? 比起已经腐烂到根里的时钟塔那首席毕业生的光辉,毫无疑问是圣杯战争胜利者的荣誉要更胜一筹,二者相比的话已经烂掉的时钟塔的荣誉根本就是臭不可闻的垃圾。 韦伯·维尔维特在战争中取得胜利的时刻想必就是魔术协会的那些古板腐烂的家伙们匍匐于地,不得不认可他的优秀的时候吧? 届时,他必然将取得自己的一席之地,将自己那伟大的理论宣扬出去,改变整个魔术世界的格局吧。 于是,决定就这么做出了。在向那个宣称只要有趣,付出多少金钱都无所谓的梅尔文许诺换取到足够的金钱和路途上需要的机票之后,韦伯就这么踏上了前往冬木的道路。 一开始的路上的确会惶恐不安,但时钟塔似乎并未察觉他的行为,或者说即便察觉了他们也根本不在乎。以那些家伙的眼界肯定会认为他不会亲自参与到圣杯战争中吧,那些人怎么可能估量得到他的野望呢? 所以,在下了飞机踏上日本的土地,并赶赴到预定的战场冬木市的时候,韦伯心中再无半点忐忑,只有满心的憧憬与兴奋。 他早就轻松地通过自己的学识确定了自己拿到的圣遗物的资质,在他抵达冬木的第一时间,那名为令咒的圣痕就已经显现在他的手上。毫无疑问,这是那圣杯也认可他的才能的明证吧。 通过魔术让一对来自异国的老夫妇将自己错认为他们那已经多年不曾回来看望他们的孙子,在好不容易才艰难地获取到作为仪式所需祭品的三只鸡之后,召唤英灵的时机就在眼前。 被窝里的韦伯看着自己手背上的三画令咒窃笑着,能够仅凭自学便跻身时钟塔的自己绝无在实际上输给其他人的可能性,自己缺乏的证明自身才能的契机已经近在眼前。 虽说需要自己亲自去抓鸡这点让他劳累不已,不过只要过了今晚一切便都是值得的。 当然,韦伯对于自己的选择也非常的满意,通过魔术的暗示轻松地住进了常年就在本地的异国夫妇家中,既不会引人注意,又不会招惹怀疑。最重要的是,就连餐食和住宿的费用也可以省去,将不多的资金用于魔术战斗的需求上这点毫无疑问还可以增添胜率。 那件圣遗物是一片布料,那干枯的、有一半已经开始腐烂的布料是曾经搭在某个王者肩上的斗篷的一角,只要拿着这件圣遗物,能够召唤出的英灵是何等的英雄已经不需要再有担忧。 那是建立起横跨古希腊到印度西北部的功绩的,传说中的“征服王”。 拥有才能的自己、拥有强大力量和功绩的征服王,毫无疑问这正是通往那光荣的圣杯的康庄大道。 “啊,爷爷,奶奶。今天晚上我要把那些鸡送回朋友家里,可能会回来得晚一些,你们不用担心我哦。” 他向两位老人交代,随后理所当然地收获了两位老人的关心。不过,两位老人口中所说的连续杀人事件的事情他并未放在心上。不过是连续杀人犯而已,在圣杯战争这种盛大的比赛前,根本不值一提。 等到自己获胜之后,如果能遇到的话就顺便清理掉好了。 韦伯带着这样的想法,在软呼没有口感的面包上抹上厚厚的果酱,开始享受起了早餐。 ------------------------------------- 爱因兹贝伦城内,受到族长的召唤来到了礼拜堂的卫宫切嗣和爱丽丝菲尔都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所谓的礼拜堂在爱因兹贝伦的城内自然不是向神灵祈祷之地,实际上就是一个进行魔术仪式的祭祀专用的房间而已。 彩绘玻璃上印刻的并非圣者的肖像而是爱因兹贝伦的历史正是证据之一,而在这个被圣杯的渴求中已经近乎疯狂的家族内,对于追求圣杯的渴望已经压倒了一切。 身为魔术师杀手,本质上被正统的魔术师们称之为魔术使的卫宫切嗣能够踏入历史悠久的爱因兹贝伦家,成为他们雇佣的魔术师的缘由正在于此。 他被雇佣的目的仅有一个,那就是代表爱因兹贝伦撰取圣杯战争的胜利,将那圣杯带回爱因兹贝伦。 这是擅长于炼金术却缺乏战斗能力的爱因兹贝伦无奈下第二次改变家族信条做出的决定,而他们对于此次的圣杯战争的执着也体现得淋漓尽致了。 卫宫切嗣看着那最新的彩绘玻璃,倘若自己能侥幸从圣杯战争中获胜并生存下来的话,哪怕是再如何不情愿大概也会被印刻到那彩绘玻璃上吧。 他收回思绪,在心中对自己讽刺地苦笑着。 切嗣看向了自己身旁,那站在他身旁的白发美人名为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她是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即用炼金术制造出来的产物,同时她也是由爱因兹贝伦家执掌的圣杯战争的关键因素,小圣杯的实际载体。 同时,她也是他的爱人,他的妻子…他不得不亲手将其送往死亡的绝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