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远坂宅邸的地下魔术工房内。 远坂时臣沉默地看着刚通过魔术道具从时钟塔那边传回来的消息资料,心中疑惑重重。 自己刚送出去的女儿跟陌生的男女出现在市区四处闲逛,这样的事情自然是瞒不过作为冬木管理者的远坂时臣的。虽然理论上不该去在意这种事情,可毕竟是自己的女儿,他还是对那些男女进行了调查。 得到的结果出乎他的意料,那个女人是时钟塔的学生,一个落魄的三代魔术家系的末裔。而那个男人,居然是前段时间连远在冬木的他都有听闻的那个周防诚。 超绝了君主埃尔梅罗的年轻天才,年轻的祭位魔术师,而且跳过学生阶段直接成为了讲师。 近两年更是与之相关的消息不少,不知为何突然跟那个埃尔梅罗走在一块的这个少年在作为教师的方面也得到了相当高的评价。 这样的人才毫无疑问是难得一见的,但远坂时臣不明白的是这样的魔术师是怎么会跟间桐家有联系的。 他在时钟塔的眼线从未了解到过相关的信息,可是现在的事态发展以及他昨晚向间桐家的问询得到的结论都是如此。 这位时钟塔的年轻天才与间桐家关系不浅。 樱倘若能得到这位天才的指导的话自然是好事,但是间桐家和这人的关系却让他很是在意。圣杯战争在即,初始御三家中的爱因兹贝伦不擅长战斗,虽然几年前就得知他们雇佣了一个魔术师杀手,但远坂时臣依然胸有成竹。 他本觉得间桐家应该会放弃这一次的圣杯战争,毕竟间桐家的两个年轻人天赋都不好,而且其中相对较好勉强有希望成为Master的那个还离家出走。 想起那个男人,时臣不免在心中对其感到失望。 明明出身于魔术师家系,明明有着间桐家的传承,却甘愿放弃成为魔术师,还直接离开家庭。 倘若只是这样倒也就罢了,但他很清楚那个离开的男人时常还会回来,毕竟对方跟自己的妻子是青梅竹马的关系,虽说曾经有过争夺的迹象,可是时臣完全没有将对方视为过对手。 无论是在感情还是魔术方面,时臣都有着足够的自信跟那个男人完全不同。他秉持着优雅与责任,而那个男人却… 他摇了摇头,把那个可耻的家伙从脑海中摒除,重新开始思考手中这份已经看了很多遍的资料。 爱因兹贝伦已经雇佣了外来者,同为御三家的间桐家倘若这么做的话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虽说间桐家的那个老爷子似乎还秉持着魔术师的自觉,可是在自家已经无人可以参战的状况下,对方不愿放弃这一轮的机会也情有可原。 这样一来的话,他就不得不要以这个少年天才作为对手,虽说占据诸多的优势,可是对方的实力如何他毕竟是缺乏了解。 “有必要对他进行详细的调查啊,哪怕是他不会参战,至少也要有防备才行呢。” 他仿佛在自言自语,但盟友的声音从旁边的留声机一样的机器里传了出来。 “那么,资料的收集这些就稍微下一些功夫吧。不过,你真的觉得这样的人会替间桐家出现在圣杯战争中吗?” “啊,虽然概率不高。不过,既然我们无从得知间桐家是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跟这样的人建立起了联系,那么我们同样无从知晓间桐家是否能拿出让他愿意参战的筹码。无准备地对上这样的对手的话会对我们的计划造成巨大的干扰,我们的宏愿可不能因为这样的疏忽而落空啊。” “的确如此,那么就详细调查一番吧。对了,绮礼有跟你报告那件事吗?” 时臣想了想,回答道: “是Servant的那件事吧,这个我听绮礼说过了,但是依然有些疑惑。” 另一边的人回答道: “这是当然的,毕竟作为观测者的我们也同样如此啊。Lancer被召唤出来了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可是随后对应Lancer的标志却变得奇怪了起来,被召唤的Lancer或许是出现了什么变化的样子。” “简单来说,那个被召唤的Lancer的职介可能存在疑问,是这样吗?”时臣追问道。 “只是推测,但有这个可能性。” “奇怪的Lancer啊…你觉得有没有可能跟这个少年有关联?”时臣问道。 对面沉默了几秒,回答道: “应该不会跟他有关。圣杯战争的事情虽然时钟塔也知晓,但是魔术协会尤其是时钟塔的魔术师自视甚高。他们不清楚圣杯战争的真实,即便是要参战也绝无可能提前为此布局。对他们而言,圣杯战争想必就和其他地方发生的魔术斗争相差无几吧。” “那也就是说,这人很有可能正是因为间桐家的邀请而来到了冬木吗。呵呵,圣杯会选择符合条件的魔术师赐予令咒,这位想必也不会例外吧。” “远坂君,你该不会是想要去拜访他吧?” “是有这样的考量,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魔术协会的人总会卷入派阀之争,然而这个少年却并未卷入其中。虽然跟埃尔梅罗派有关联,但详细来说的话倒像是跟现在的君主埃尔梅罗本人达成了合作而已。远坂君,这个少年恐怕是个危险人物啊。” 远坂时臣从盟友的话语中嗅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对方名为言峰璃正,是冬木的圣堂教会的管理者,同时也是远坂家的世家好友。倘若不出意外的话,在下一次的圣杯战争之中,担任监督者一职的定是此人。 而他的儿子,那个名为言峰绮礼的年轻人更是早在一年多前就得到了圣杯赐予的令咒,时臣将这视为圣杯选择了远坂家的明证,毕竟自身没有愿望的言峰绮礼,他能作为被圣杯选中的Master之一的理由只会有一个,那就是作为盟友协助远坂时臣取得胜利。 因此,时臣对于这次的圣杯战争势在必得,作为初始御三家而享受优先权的他同样早在一年多前便取得了令咒,但他所渴望的那件圣遗物目前还在最后的追寻阶段。 只要能够找到那东西,只要拿到那东西的话,这次圣杯战争的胜利便已是他的囊中之物了吧,强大的Servant、优秀的盟友、暗中存在的协助者,远坂家的宏愿将在他的手中化作现实,他对此深信不疑。 但时臣信奉的是想要取得一百分的成果便应当付出二百分的努力的理念,即便是在这样的前景下他也不会有丝毫的疏忽。 言峰璃正毫无疑问是清楚并能理解这一点的,因此在这个环节说出反常的阻拦言语的他,暗藏的意思只有一个可能。 圣堂教会内进行了有关那个少年的告诫,并且要求守密。只有这样的可能才能让那位老友做出这种隐晦的提示,并阻拦他去做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拜访了。 “那么,璃正神父您的意思是?” “放任他离开吧,当然,我们依然会收集他的信息,如果他真的作为间桐的代表参与圣杯战争的话,届时便理所应当地让他吞下败果便是。” “呵呵,既然璃正神父都这样说了,那么就按照这样来做吧。对了,绮礼君的魔术学习得非常优秀,依我看的话就等那个少年离开冬木之后让他提前召唤英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