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那中年妇女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出来的东西里面,带着血丝。 李先知用听诊器听了听——心跳很快,而且没有规律。 脸部、手部都已经浮肿。 确实符合肾源性肺动脉高压的症状。 李先知冲护士吩咐道,“用波生坦、西地那非、伊洛前列素,准备透析!” 一番抢救之后,佩妮母亲的情况,总算稳定了下来。 李先知把佩妮的母亲转去了泌尿科的病房。 插上透析的管子之后。 佩妮坐到病床边,给她母亲削起了苹果。 李先知冲护士吩咐了一声。 不多时,护士端上了特意切成小块的水煮鸡胸肉,还有一盘烫西兰花。 “谢谢!”佩妮的母亲有些拘谨地道。 李先知笑了笑道,“不用客气,布朗夫人!” 他记得佩妮说过,她的全名是佩妮·布朗。 佩妮的母亲吃过饭之后,就睡了过去。 李先知让护士把床头抬高到三十度,便于呼吸和监测。 佩妮跟着李先知出了病房。 “我本来打算跟你说过才回去的,可是你不在洛杉矶,我也没有你的联络方式!”佩妮低着头道。 佩妮是爱达荷州人,家住在爱达荷州南部一个人口不到五万的小城双瀑市郊外。 佩妮的母亲很早就患有肾病,需要透析。 随着她肾功能越来越差,又患上了肺动脉高压。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去年,双瀑市唯一的血液透析中心也关闭了。 从此佩妮的母亲做透析,就不得不开车去两百公里外的大城博伊西。 艾米是佩妮的好朋友,也是她的同乡。 前几天,艾米听说佩妮的母亲病重,就赶忙告诉了佩妮。 佩妮回去一看,母亲已经卧床不起了。 一问才知道,最近农忙,母亲已经半个月没有去透析了。 佩妮先带她母亲去了博伊西透析。 博伊西的医疗太差,佩妮想带她母亲来洛杉矶。 机舱低氧环境,会加重肺动脉高压病情,因此她们只能开车过来。 李先知看了佩妮一眼——说的是真话。 而且佩妮所说的那家透析中心,李先知有印象,就是约翰逊家族投资的那家公司。 不过佩妮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她的父亲。 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事。 佩妮母亲这次透析足足用了四个小时。 李先知向旁边看了看,佩妮正在打瞌睡。 这时一阵咳嗽声突然传来,“咳咳…” 佩妮一下子醒来。 她冲进病房,拿出吸痰器给她母亲吸了痰,这才问道,“妈妈,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都是硝酸铵熏的!”佩妮的母亲摆了摆手道,“前几天刚刚给甜菜追了肥!” 李先知用听诊器,听了听佩妮母亲的呼吸,冲护士道,“用沙丁胺醇雾化溶液,口服盐酸氨溴索!” 沙丁胺醇雾化溶液可以缓解气道痉挛。 盐酸氨溴索是祛痰药物。 用了药之后,佩妮的母亲又睡了过去。 李先知交代护士照顾好佩妮的母亲。 两人回到宾馆。 洗过澡,躺在床上后。 “现在不是很难买到硝酸铵了,你们家…还在使用硝酸铵肥料?”李先知问道。 佩妮配合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我们家种的是…甜菜和土豆!” 爱达荷州位于美国中部,远离大洋。 佩妮的老家双瀑市位于爱达荷州南部的谷地中,四周被高山环绕。 再往南就是干旱的内华达。 年均降雨量只有三百多毫米。 这里主要种植的农作物就是土豆、小麦和甜菜。 铵态氮和硝态氮都可以被甜菜根系直接吸收。 硝酸铵是种植甜菜最好的肥料。 种植土豆的时候,尿素和硝酸铵配合使用,也优于单独施用尿素。 不过硝酸铵粉末遇水之后,会与水反应产生氨气。 硝酸铵溶液遇到碱性物质也会释放氨气。 “每次施肥的时候…气味都很难闻!”佩妮扭头问道,“你是不是好了?” “好象是!”李先知点点头。 他还想再问问关于硝酸铵的事。 可是佩妮很快睡着了。 李先知深吸了一口气,把脸埋在佩妮的头发里。 一觉醒来,已经到中午了。 佩妮已经离开了。 李先知吃过饭之后,来到医院。 先去看了看昨天肝移植的病人。 来到佩妮母亲的病房,佩妮正在陪她母亲说话。 李先知检查了一下她母亲的情况,各项指标都很正常。 他正打算继续问一下硝酸铵的事,这时一串刹车声从楼下传来。 李先知来到窗边向楼下一看,只见几辆破旧的皮卡乱七八糟的停在医院门口。 一群人拿着枪,从皮卡上跳下来。 这些人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领头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白人,他拿了一把带瞄准镜的半自动步枪。 佩妮也来到窗边,看到领头的那个白人,登时颤抖了一下。 “怎么了?”李先知问道。 佩妮指着楼下领头的那个人道,“那,那个是我父亲!” 这些人下车后,直奔佩妮停在医院门口的那辆车。 李先知心说,看这模样,佩妮的车被装了追踪器。 这时病房的门开了,麦奎因推门进来道,“老板,楼下来了一群身份不明的武装人员,您离窗口远点,我马上解决!” 医院门口那群人顺着皮卡,很快就找到了先知医院。 “布朗叔叔,佩妮肯定带婶婶进了这家医院!”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冲领头的白人道。 领头的白人一摆手道,“进去搜!” 一群人拿着枪呼啦啦来到医院门口。 结果有点出乎他们的预料。 医院里的医生、护士和病人看到他们,一点没有害怕,反而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们。 周围路过的行人也带着一脸戏谑的表情向他们看过来。 领头的白人经常打猎,这是猎物进入圈套后,猎人才有的表情。 他立刻大喝一声,“快走!” 就在这时,一阵嗡嗡的声音传来。 几架无人机出现在头顶。 紧接着,医院前后冲出了十几辆车,把他们堵在了医院门口。 医院内出来一群人,这些人戴着头盔,身着防弹衣,手拿自动步枪,全副武装。 头顶的无人机传来声音,“你们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