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恩·约翰逊的侄女需要移植肾脏,李先知早就已经知道了。 他记得新闻上说,杰夫·约翰逊是做医疗相关产业的。 布莱恩·约翰逊更是开诊所的。 他们没有老老实实排队,自己找肾源,自己找医生移植。 李先知一点也不奇怪! 现在最适合做供体的索菲亚正在宾馆,替李先知照顾两只恐怖直立猿幼崽。 他们给孤儿捐款,从孤儿中寻找合适的配型。 这一点李先知早就猜到了。 利用布莱恩·约翰逊这个私人诊所,采集血液、尿液样本。 进行腹部超声、CT、核磁共振检查,观察肾脏形态、占位病变,显示肾动脉、门静脉走行。 评估移植可行性。 李先知也能猜到。 可肾移植检查的核心是ABO、Rh血型,HLA人类白细胞抗原。 以及淋巴细胞毒性试验,也就是交叉配型。 ABO血型不合的移植虽可实施,但会显著增加溶血性贫血、抗体残留风险。 HLA高度匹配可显著减少术后早期免疫排斥,提高移植肾五年存活率。 这些都需要考虑。 可是布莱恩·约翰逊找一群体型相似的孩子过来干什么? 从医学上来说,体型相似的人,器官大小相近的概率也更高。 其中也包括肾脏。 可是肾脏移植,对肾脏的大小要求并不高。 虽然有些人把肾脏移植说成“换肾”,其实是不对的。 肾脏移植真正的做法是“加肾”。 如果你有机会,给那些接受过肾脏移植的人进行影像检查,就会看到他们体内有三个肾。 移植肾位于人的腹腔中,腹腔弹性很大。 在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中,找到匹配的肾源,难度已经很大。 这时候再匹配大小,相当于自己给自己增加难度,完全没必要。 只有心脏、肝脏、肺脏等器官对体型匹配有要求。 这其中要求最高的又是心和肺。 两个心脏同时工作会导致血流动力学紊乱。 因此心脏移植,就是真移植。 切掉原来的心脏,换上一个新的心脏。 不可能给病人装两个心脏,当无惨。 这样一来要求,自然就高了。 供体心脏太大会被胸腔压迫,放不进去。 差距太大,手术过程中,供体心脏血管与患者血管吻合,难度也会增大。 供心太小倒是不压迫。 但是血管吻合难度,同样会增大。 更加重要的是心脏小,单次泵出的血液就少。 手术后,想满足患者身体对血液的需要,还需要校正,提高心跳速度。 这样的话,就增加了移植心脏的负担。 肺移植存在同样的问题。 胸腔空间有限,供体肺太大,放进去会压迫心脏。 小的话,放进去倒是没有问题。 但是供体肺太小,单次呼吸供氧量无法满足需求,只能提高呼吸频率,增加移植肺的负担。 这其中儿童心肺移植又是最难的,因为儿童会长大。 原本的心、肺如果太大,装进去会受胸腔压迫,影响功能。 就算侥幸遇到一个小个子成年人的心、肺,短时间内倒是不用担心压迫。 但是随着儿童成长,体型增大,对心、肺功能要求也会提升。 这时候,心、肺如果不能同步长大,只能提高频率。 心、肺负担过重,会严重影响寿命。 所以儿童心肺移植,最理想的供体也是儿童。 可是人只有一颗心脏,被移走心脏之前,必须要确定供体已经脑死亡。 根据李先知的观察,刚才那几个孩子都非常健康。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们应该还能活几十年。 肺倒是不止有一叶,缺一部分也能活。 但是那些打算移植别人孩子肺的人,会让自己的孩子缺少部分肺吗? 被选中之后,又想让他们成为供体,还能怎么办? 只有让他们出“意外”了。 出什么意外呢? 李先知想起来一件事。 伍志坚说,他在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医学中心实习的时候。 指导他的医生要求他弄死一个病人,作为加入圣迭戈分校医学中心医生群体的条件。 圣迭戈分校医学中心当时就给他选了一个孩子。 伍志坚没有照做,接着就被人陷害了。 医学意外死亡,也是意外。 而且人在医院被判定脑死亡后,立刻上呼吸机,上血管活性药物。 补充营养液,补充肾上腺皮质激素,维持代谢,维持正常体温,身体还可以活很久。 他们有充足的时间跟孩子的监护人商量,让监护人同意移植器官。 甚至可以让患者赶去圣迭戈分校医学中心,把供体和患者推进同一间手术室。 摘下来之后,马上移植。 这样器官存活率更高,感染风险也更低。 而且李先知还知道一个例子,那就是他自己。 他明明到旧金山出差,却在洛杉矶的停尸间醒过来。 那些人做出这种事来,李先知一点都不会奇怪。 上次李先知揭穿布莱恩·约翰逊给她侄女寻找肾源的时候,这货立马就服软。 现在想起来,布莱恩·约翰逊服软的速度太快了。 那家伙害怕的模样,明显不只是因为一个肾源。 背后肯定还有事! 李先知隐约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派人盯住这家诊所,看看这些孩子会被送去哪里!”李先知冲史蒂夫·麦奎因说道。 史蒂夫·麦奎因通过后视镜看了李先知一眼,点点头道,“明白!” 李先知回到医院,护士汇报,那个接受过手术的女兵已经醒了。 她一醒,马上就有人去了她的病房。 而且还叫人关上了门,连他们这些医护人员都不让靠近。 “你们离那个女人远一点,这是为了你们好!”李先知冲护士道。 护士闻言吓得缩了缩脖子,再不敢多说一句话。 李先知先去病房看了看夏洛特·格兰特。 她恢复得不错,已经可以说出单个的词了。 随后李先知又去看了那个AIDS患者。 他的病情也很稳定。 从那个AIDS患者病房出来,路过那女兵病房的时候,只见病房的门关着。 安东尼·奎恩站在门口,看起来好象在放哨。 他看到李先知,想过来向李先知汇报情况。 李先知冲他摇了摇头。 这时候,伍志坚从旁边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