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知的原计划就是用麻药放倒那墨西哥人。 那墨西哥人不让打麻药,确实破了他的计划。 不过他看了看那墨西哥人手里的酒… 李先知拿起一盒药,冲那墨西哥人道,“把这个吃了!” “我说过了,不用给我止疼,我要保持清醒!”那墨西哥人凶狠地道。 “这不是止疼药,这是抗生素!”李先知把头孢菌素的药盒给递了过去,指了指盒子上的说明书。 在中国,吃头孢不能喝酒是一个常识。 头孢类药物和乙醇一起吃引发的“双硫仑样反应”,轻则导致人昏迷,重则死亡。 国人有这种常识,因为在中国但凡找家药店都能买到头孢。 而在美国,医生宁愿给病人开容易上瘾的止疼片,让病人回去硬扛,也不给病人开抗生素。 一个大多数百姓都吃不上抗生素的地方,会有关于抗生素禁忌事项的常识吗? 现在就让这位墨西哥裔美国人给大家表演一下吧。 那墨西哥兄弟看了看说明书,又看了李先知一眼,一阵掰扯之后,直接把一盒头孢菌素都放进了嘴里。 药有点多,难以下咽,他又喝了一口酒送服。 李先知点点头——看来是没有! 在美国,跟普通人谈抗生素的禁忌问题。 等于跟饥荒中的百姓谈,肥胖会导致高血压。 现在就等着发作吧。 李先知用碘伏给那墨西哥兄弟重新消了毒,把已经坏死的组织清除。 这才开始缝针。 他缝得非常仔细,像在做一件艺术品一样。 还没缝完,那墨西哥兄弟就已经晕了过去。 李先知坚持缝好最后一针,又包扎起来。 这才找了地塞米松、纳洛酮,给那墨西哥人扎上。 此时,天已经快亮了。 李先知拿了那墨西哥人的钥匙,将那几百万美元全部搬去地下室。 又给这叔侄俩注射了氯丙嗪和异丙嗪,也让他们亚冬眠。 能不能挺过来,就看他们自己了! 回到隔壁地下诊所。 确定诊所内的人都在睡觉,李先知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有些生气。 过去几个小时,他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这些人竟然全都没有察觉。 尤其是格兰特。 那墨西哥人怎么搞到的诊所钥匙? 第二天,诊所开业后,等了足足一个上午,一个病人也没来。 大批警察还在药贩子的老巢掘地三尺找那一千万美元。 来他们这看病的人,大都是没有身份的墨西哥非法移民。 有合法身份的身上也背了事。 这时候怎么敢来? 身上没有事的人,听说昨天附近发生了枪战,也不敢来。 这一整天,一个病患也没来。 诊所收入直接清零! 傍晚,格兰特的汽车停在诊所门口。 “非常抱歉,诺亚!我买不到硝酸铵!”格兰特道。 硝酸铵有爆炸风险,而且非常容易受潮结块。 因此主要在干旱地区,比如亚利桑那、科罗拉多、犹他、怀俄明等州使用。 加利福尼亚的硝酸铵只卖给民爆企业、制药厂等定点单位,不零售。 2020年,贝鲁特硝酸铵爆炸后,世界各地对硝酸铵的管控进一步收紧。 “氢能源车呢?”李先知问道。 “这个倒是有!”格兰特道。 洛杉矶倒是还保有上万辆日本氢能源车,这些人也愿意卖这些车,而且是低价甩卖。 原因很简单,洛杉矶的加氢站都关了。 他们买来车,也加不上氢。 “草!”李先知透过宾馆的玻璃,看着街对面的警察。 诊所想壮大,今后就不能再发生这种破事。 周边地区的治安,必须得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需要更多麦奎因那样的好手。 天彻底黑了下来。 李先知检查了克莱妹妹的烫伤。 水肿已经消退,创面界限清晰,感染还未建立。 这是做植皮手术的最佳时机之一,若错过这个窗口,就要再等几个星期了。 几个星期后,焦痂溶解分离。 削痂手术难度可能会降低,但感染风险会升高。 “你是你妹妹的监护人,你来选择什么时候植皮吧!”李先知看向“黑大个”克莱。 “现在可以吗?那就现在吧!”克莱道。 克莱听了半天,什么也没听懂。 但是从小的生存经历告诉克莱,有机会就得赶紧抓住,否则机会就没了。 “好!”李先知点了点,看了一眼,李源鑫道,“你给我打下手!” 手术开始,李先知做好了标记。 从臀部取了皮,补到脖子和胸口… 做完手术后,李源鑫看着李先知问道,“你为什么不去考执业医师?你的水平肯定能考过。” 李先知看了李源鑫一眼。 他如果去考执业医师,上手的临床技能(Step 2 CS)和综合临床(Step 3)肯定能过。 但是他的基础医学(Step 1)和临床知识(Step 2 CK),毕业后早就忘完了。 不过这话不能跟李源鑫说。 李先知撇了撇嘴道,“考上又怎么样,跟其他医生一样去诊所上班吗?你还没看清美国普通人为什么看不起病吗?” “美国医生的收入虽然高,可是也没有高到随便一个手术都要几万、十几万美元的程度。” “在这个体系下,医生也不过是一个打工者,绝大部分的钱都被医药公司、医疗集团、保险公司赚走了!” 李先知说完拍了拍李源鑫的肩膀。 李源鑫闻言一愣,没想到李先知还有这么高的觉悟。 夜深之后,等所有人都睡下,李先知去隔壁看了看。 那墨西哥叔侄生命力挺强。 两个人都挺了过来,只是心跳有些快,血压也有些高。 李先知给他们静脉推注了葡萄糖,心跳和血压才稳定了下来。 重新回到诊所,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李先知感觉有人站在床前。 睁开眼一看,真有个人站在床前。 他心里登时说了句,草,又来! 这时那人影忽然说话了,“是我!” 声音有点耳熟,仔细一看,原来是麦奎因。 李先知坐起来,扶麦奎因坐下。 “感觉怎么样?”李先知问道。 “两年了,我的脑子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麦奎因有点虚弱,但是精神看起来不错。 他看向李先知问道,“您能不能帮帮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