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我找的人绝对靠得住!”格兰特自信地道。 原来格兰特的前妻是洛杉矶县综合医院的护士,妹妹是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医疗中心的护士。 美国的护士工作制度是每周工作三天,休息四天,每班十二个小时。 护士月薪在六千美元上下。 按汇率算,看起来很多,但是在美国,挣美元,花美元。 这点工资,在洛杉矶生活真不够看。 六千美元扣掉税、医疗保险以后,实际只有四千多美元。 其中租房支出在每月两千美元左右。 加满一个七十五升的油箱,要八十多美元。 一磅牛肉要九美元,一磅猪肉要五美元。 美国人以前不吃鸡爪、猪蹄,现在也开始吃了,而且还不便宜,每磅要三美元。 格兰特的前妻和妹妹倒是想加班多赚些钱,但是医院不允许。 每周工作超过四十小时的部分,要按照四十小时内薪酬的一点五倍计算。 节假日、周末每小时还要额外补贴五美元。 医院最省钱的办法就是多雇佣些护士,把他们每周工作时间控制在四十小时以下。 这样一来,医院不用付加班费,甚至还不用给他们买保险。 北美其他地方还可能人手不足,让护士加班。 洛杉矶紧邻墨西哥,耗材充足。 想在洛杉矶活着,至少要打两份工。 格兰特的前妻和妹妹在本职工作之外,都有兼职。 他们的诊所目前主要面向洛杉矶的体力劳动者。 这些人大都在白天工作,在白天受伤。 格兰特的前妻和妹妹错开上班,轮流到他们诊所兼职。 完全可以覆盖诊所的工作。 为了赚外快,洛杉矶的护士们经常倒卖医院的药品和器械。 他们目前用的口罩、手套、手术服、纱布,其实都是格兰特通过他前妻和妹妹弄到的。 但是这些都不如在地下诊所兼职风险高。 “在地下诊所兼职,一旦被发现就要被吊销护士执照,所以聘请护士的薪水,要比她们的工资要高一些。” “她们目前一个月工作十二天,工资是六千美元,每天是…”加里·格兰特有点算不过来。 “五百美元!”李先知说道。 “对,五百美元!你至少得给六百,她们才愿意过来!”加里·格兰特道。 “六百美元?”李先知看了看格兰特——他还以为得要一千呢! “没有问题!”李先知爽快地道。 格兰特闻言立刻兴高采烈地去给他前妻打电话。 李先知撇了撇嘴。 有好事,不先通知妹妹,先通知前妻。 李先知鄙视他。 挂断电话后,格兰特有些尴尬地凑过来。 “怎么了?”李先知问道。 “她担心你治死病人,连累她。她要检验一下你的水平,才愿意跟你合作!”格兰特道。 “当然可以,我也要检验一下她的水平!”李先知说道。 晚上,李先知也给麦奎因提了工钱。 每月工资提高到一万美元,根据表现每个季度还有奖金。 这几天,李先知每天的纯收入都在一万美元以上。 年收入怎么也得在两百万美元以上。 看起来是好事。 但是挣得越多,他触犯美国医疗集团的利益越大,越危险。 李先知不但得给麦奎因加工钱。 他还想多找几个人保护自己的安全。 第二天一早,诊所就来了一个身高一米七左右的金发女人。 那女人自始至终都戴着口罩,显然是不想让李先知看清她的长相。 李先知没说什么,他自己也戴着口罩。 不过,格兰特的前妻不知道的是以李先知目前对颅骨的了解,他基本可以在脑子里勾勒出格兰特前妻的长相。 长相确实挺漂亮,无怨的格兰特对她念念不忘! 格兰特替他们做了介绍,“这是安妮,这是诺亚!” 两人握了握手。 还没来得及寒暄,一阵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格兰特打开门,一个墨西哥母亲抱着孩子进来。 孩子的手包着毛巾,血仍然不停地滴下来。 那母亲说,孩子的手刚刚被碎玻璃划破了。 李先知揭开毛巾看了看,肌腱、血管、神经应该都断了。 手术的话,得是一个大工程。 那墨西哥母亲见状,拿出了一块金灿灿的手表道,“这个够不够?” 格兰特一看,登时眉开眼笑,压低声音冲李先知道,“看你的了!” 格兰特的前妻也是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接过孩子,抱到地下室。 打了麻药后,给孩子做了清创。 李先知给那孩子缝合了肌腱,吻合了血管、神经,又缝好了皮肤。 格兰特的前妻点了点头。 双方正式确立合作关系。 这一天,他们总计收治了二十八个病人,比昨天还多。 收入三万一千美元,外加一块手表,两条金链子,两个银质的十字架。 一只爱马仕的皮包,两条爱马仕的丝巾,一瓶香奈儿的香水,一双半迪奥的高跟鞋… 有格兰特的前妻协助,李先知轻松多了。 最后一个病人走后,李先知爽快地给她结了六百美元。 晚饭后,格兰特非常狗腿地开车送他前妻回去,顺便带着手表、皮包、丝巾,去处理。 李先知吃完饭,准备回屋。 可是他一转脸,发现麦奎因坐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仔细一看,只见麦奎因脸色有些白,额头起了一层汗。 “跟我来!”李先知冲麦奎因道。 麦奎因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还没走到地下室,就已经撑不住了。 麦奎因扶着墙,佝偻着身子,缓缓躺在了走廊里,额头上汗流如注,表情非常痛苦。 “哪里疼?”李先知问道。 “头,背,腿,手,腹部…”麦奎因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道。 李先知心说,这是全身都疼。 他先按了麦奎因的合谷穴,缓解头疼。 然后按足三里,缓解腹痛。 按委中穴,缓解背痛。 几分钟后,麦奎因的抽搐逐渐缓和了一些。 “自己按着!”李先知去地下室,拿了药和针筒回来。 一针扎在了麦奎因的胳膊上。 麦奎因的表情进一步缓和了下来,但是仍然很痛苦。 “还…还是很疼!”麦奎因咬着牙道。 “忍一下,药还没有起效!”李先知又去拿了器材过来。 麦奎因的心跳达到了每分钟一百六十五下,体表温度三十九点五度。 收缩压一百八十八毫米汞柱,舒张压一百一十五毫米汞柱… 李先知拿了生理盐水和冰块过来。 将输液管埋在冰块里,做了冰冻输液。 然后用采血针,扎破麦奎因的耳尖穴、大椎穴、曲池穴放血退热,降低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