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赤红犄角从黑雾中探出,随即是一把三叉戟,再至整个身体。 一位通体赤红的人形生物,从门中的黑雾里边缓缓出现。 这就是那帮疯子侍奉的主? 夏尔注视着这个生物。 无论是它尾巴末端那黑桃状的尾尖,还是其赤红的皮肤颜色,都跟教廷圣书里边描绘的恶魔一模一样。 那恶魔翻转手中的三叉戟,对准倒在地上已经失去生机的高个子神使心脏处,一刺一剜,一颗鲜红的心脏被三叉戟带了出来。 它将心脏送入口中,眼里露出满足的表情。 “可惜,这颗心脏已经沾染上腐朽的气息了。”恶魔略带遗憾地说道。 “不过......”那恶魔桀桀一笑,它朝着高个子神使的尸体一抓,一道淡红色的光团出现在他的手中。 “你的灵魂中有我的力量,我很满意。”那恶魔一口将其吞下。 这位高个子神使献祭出自己的生命召唤出一位恶魔,到最后连自己的灵魂都不曾剩下。 “那么,到你们了。”那位恶魔转身看向神情凝重的夏尔以及那位被镇压在书架下边的矮个子神使。 它能感受到,还有一位人类身上也有它的力量。 夏尔屏住呼吸,双眼直视着这位恶魔。 “不要害怕,你会跟他一样成为我的力量的一部分,从而达到永生的。” 恶魔狞笑着,踏步朝着夏尔而来。 它的左脚从那扇门离开迈进阵法的一瞬间,地上的阵法再次被启动。 “嗯?这是什么?”恶魔看着脚下再次亮起的阵法,双腿用力一跃,企图跳离这个阵法。 一道肉眼所看不见的空气墙将它撞了回去,那恶魔爬起来,朝着空气不断挥动着三叉戟。明明空无一物,但是它的三叉戟却能够与空气碰撞出火花。 “这是什么鬼东西?” 夏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他坐下身来靠在书架上:“回去以后,多看点书。” 那六座骨堆散发出黑烟,涌进恶魔体内。 “不!”那恶魔朝着夏尔咆哮,带出来的风使得夏尔不得不抬手挡一下。 召唤门中的黑雾不断旋转着,门里边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吸力,恶魔将三叉戟插在地上,双手抓住三叉戟死死抵抗其余那道召唤门的吸力。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巨大的吸力直接将那把三叉戟的戟把折断。 恶魔手上的利爪抓在地面上,在刺耳的摩擦声中,被那召唤门送回了地狱。 召唤门重新关上,一切重新归于平静。 耳边传来婴儿哭泣的声音,夏尔汗毛瞬间竖起。 只见周围出现了一粒粒蓝色光点,它们在空气中不断纠缠着,形成一道道人影。 这些人影都是女子,她们手中都抱着婴儿,朝着夏尔微微鞠了一躬以表谢意后,重新消散于空气中。 夏尔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也不知道那扇门是否真的通往地狱。” 他随手拿了本书把那矮个子神使拍晕,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刚刚那扇门的吸力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 若不是那恶魔被送回去了,他还以为是对方为他演绎的一出表演。 他看了一眼召唤阵,经历了两次启动后,上边的阵纹已经破烂不堪。 夏尔踢了踢那恶魔留下这里的三叉戟,随即在书架上边翻找起来。他的大拇指摁在书上,快速查找着书籍里边可能夹杂有的东西。 如此来回找了七八本书后,终于让他找到了一张记载着技能的卷轴。 【技能:灵魂震撼】 【功效:发动精神攻击震撼对手的灵魂,同等级之下,被震颤的对手会短暂出现耳鸣、视野模糊等情况。越级攻击效果衰减并带有反噬风险。】 他细细阅览了一遍,脑海中立马有了相关的施法方法。 这种不需要怎么努力,知识就能直接进脑子的感觉可真好。 夏尔确认自己都记下来后,用火把这张卷轴烧毁。 遗憾的是,他并没有在书籍里边找到其他的技能卷轴,甚至连一个铜币都没能搜到。 他起身离开这里,走到卢卡斯所在的那间地牢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拿出先前脱下的刺客斗篷放在地牢里边。 “想回家的话,就披上它。” 卢卡斯依旧蹲在墙角里边,他微微抬起头来,透过双臂的缝隙观察着夏尔。 过了约莫两三分钟,他伸出手臂捡起刺客斗篷,将其披在身上。 夏尔拿出那把万能螺丝刀,将地牢的门打开。 卢卡斯仍旧蹲在墙角,夏尔见状叹了口气,“跟在我后边。” 说完他就先行朝着入口走去,向前走了约莫一百多米,身后开始传来脚步声。 夏尔从地洞里边探出头,确认周边没有人后这才从里边出来。 这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水迹,地上还丢着不少水桶。 身后传来哭泣的声音,他转身望去,卢卡斯此时已经泪流满面了。 卢卡斯站在窗户旁边,探出身子眺望着外边的世界。 突然,他指着一处地方不断叫着,示意夏尔过来看。 夏尔来到窗户旁边顺着卢卡斯指着的方向看去,不少身着铁盔的士兵正站在那边休息,为首的加尔文站在最前边。 他胸口处的铁甲有不少裂痕,他一如初见夏尔时那样,双手握在双手剑伫立在那里,闭目养神。 “没事,那是我找来的帮手,我们安全了。走吧,我带你回家。” 夏尔不得不感慨加尔文等人不愧是正规军出身的,办事就是靠谱。 门外的士兵看见教堂里边有人出来时,纷纷拿起武器对准教堂门口。 加尔文举起右手,示意众人放松。 “那位哥布林是怎么回事?”加尔文看着夏尔身后的卢卡斯问道。 “说来话长,我也不懂。不过他是雏菊小镇的居民。”夏尔解释道。 加尔文闻言有些惊讶地看着卢卡斯。 “先不说这个,那位神父呢?解决了吧。” 加尔文闻言尴尬一笑。 夏尔看着加尔文脸上这幅尴尬的神情,心中顿时有了不详的预感。 “不是哥们!你们这么多人让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