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坐了一会儿,他把剩下的拿铁喝完,她那份阿芭拉早就凉了,没喝就光靠在李玄身上玩他的手指了。 “走吧。” “去哪?” “送你回去。” 小圆没动,他又说了一遍,“送你回宿舍了~” 她这才抬起头看他,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李玄低头看她,嘴角勾起,“还是说。。你想去我那儿?” 小圆耳朵又泛起红晕,别开视线:“我没有。” “那送你回去。” “呀!你!” 李玄笑出了声,站起来伸手拉着她的手腕。 小圆起身拍了拍衣服下摆,把帽子和口罩重新戴好。 两人走出咖啡厅,晚风迎面吹来。 又步行了十分钟,来到李玄的车边。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微微弯腰,笑得眼睛弯起来。 “小圆公主请上车~” 她站在原地愣了半秒,偏过头去看旁边的树,声音闷在口罩后面,黏糊糊的。 “。。莫啦~” 然后她自己没绷住,偏着头“噗”地笑出声来,眼睛弯成月牙。 李玄靠在车边看着她笑。 “嘿嘿~好听,再说一遍。”小圆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不说了。” “啊~再说一遍嘛~嗯~” “好好,小圆公主请上车~” “内!”她坐了进去。 李玄绕到驾驶座发动车,汇入晚间车流中。 她看了一眼窗外,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只是去你那坐一会儿啊。” 李玄笑了笑没说话,踩了一脚油门。 到了出租屋楼下,她把帽檐往下压了压,低着头跟在他后面上楼。 楼道很窄,感应灯有一盏不亮,墙壁上还有小广告,她跟在他身后,踩着楼梯往上走。 李玄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 不好意思的说,“米安内,先委屈一下你了。” 小圆双手搭在他肩上,推了他一下,“肯恰那,只要你在就行,快开门啦。” 门开了,他租的是个一室一厅的小房子,客厅放着一张旧沙发,一张电脑桌,一把吉他,地上堆着几本谱子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卧室门开着,能看到床和衣柜。 她脱了鞋,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沙发边坐下,整个人往沙发里一瘫,长出了一口气。 “累了?”李玄把钥匙放在桌上。 “嗯。”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小圆自然而然地靠过来,头枕在他腿上,闭着眼睛。 李玄低头看她,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腿酸不酸?” “酸。” “我帮你按按。” 小圆睁开一只眼看他,“。。。你真按啊?” “不然你以为我干嘛?” 小圆撇了撇嘴,又把眼睛闭上了。 李玄把她的腿抬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从小腿开始按。 他手法不算专业,但胜在耐心,先从脚踝往上,一点一点地揉,力道不轻不重。 一开始她身子还很僵硬,按了没几下整个人就松软下来了。 “嗯。。”她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随后立刻抿着嘴。 李玄假装没听见,继续按,“这里酸不酸?” “嗯~” “这里呢?” “。。也酸。” “你们跳舞都用小腿是吧。” “。。。还有大腿。” “那你怎么不说?” 她把脸埋进沙发抱枕里,声音闷闷的,“。。我怎么好意思说。” 李玄笑了一下,手往上挪了挪,在她大腿上轻轻按了按,她抖了两下。 按了一会儿,她翻了个身,变成仰躺的姿势,看着他的脸。 “欧巴。” “嗯?” “你。。会不会觉得委屈。” “什么?” “住这种地方。” 李玄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后勾起唇角,“委屈什么,我一个大男人。” 小圆认真的看着他,“你现在不是有钱了吗,为什么不换个好一点的地方。” 他的手停了一下,她说的对,车都开迈巴赫了,人还住这种老破小的出租屋,确实说不过去。 “。。。在找了。”李玄继续揉搓。 “亲加?” “嗯,这两天在看。” 元英坐起来,盘着腿面对他,“你想换什么样的?” “至少两室吧,一间睡觉一间做工作室,不然写歌都没地方摆设备。” 她点点头,然后又问,“地段呢?” “还没想好,你有建议?” 小圆盯着天花板,认真地想了想,“你这里离星船有点远。。要是能搬到那附近就好了。” “搬到你宿舍那个公寓?” “嗯。。但也不是。” 他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笑了笑,“你说清楚搬到你宿舍那好,还是不好?” 小圆瞪了他一眼,“我是说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 “成员她们会打趣我的,她们虽然知道了,但要是我老往你那儿跑,肯定要被说的。” “那你说搬哪?” 她想了想,“嗯。。看你吧,反正你开车,去哪都方便。” “那就你们宿舍附近吧。” “嗯。” 安静了一会儿,小圆靠在他身上,他搂着她,手指在她肩膀上一上一下的划着。 “欧巴。” “嗯?” “你搬家的时候我帮你收拾。” “你?”他笑了一下,“你们最近不是要打歌吗?又是预录又是生放,连白天晚上都快分不清了。” “现在晚上喊你出来,我都不好意思了,等你有空了再说吧。” 小圆坐直了一点,“额。。那我给你买东西。” “买什么?” “嗯。。新的家具,碗筷,杯子,地毯,香薰,你这什么都没有。” 李玄抿着嘴,没忍住笑,喉结上下动了动。 “行,那你来买。” 小圆满意地哼了一声,然后又安静了,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声音很小,“欧巴。” “嗯。” “你。。”小圆欲言又止。 李玄上下滑动的手停住了,低头看着她红红的耳垂。 他低下头,两人紧紧相贴,李玄手伸过去握住她的手,十指交缠。 寂静的房间里只能听到啧啧的水声。 两人十分热爱环保,一直在互相交换水资源。 小圆快呼吸不过来了,伸手推了他一下。 两人之间连起一座银丝织成的桥梁。 然后她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看了李玄一眼。 那一眼什么也没说,但什么都说了。 后面的事,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飞行棋的棋子在棋盘上摆着,滚动着,碰撞着,中间有几次棋子掉了,也没人去捡。 声音变得很轻,只有呼吸声和偶尔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