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 太虚之上,一片静默,众多的星辰不再活跃。 满天的真君都看到了月华元府的手段。 祂们好像都放下心来,并不再关心这位【道璘】真君的举动了。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祂们对于这位出身月华元府的真君的印象机其深刻。 这位真君好像格外“坦诚”。 【道璘】真君说自己是第一玉真,祂就真的成了第一玉真。 祂说自己是为巫与为仙,祂就是用的巫仙手段。 祂说自己“将诛一魔,以谢世间”,祂就真的斩杀【魔雷】,除魔天地。 如此看来,祂不喜玩弄心术,祂的言与行一致,道与法兼备,已经有了至强者的风范。 那么是不是就说明,月华元府显世后的立威之战是不是已经结束了? 祂们仅仅就想了这么一瞬就把这个想法抛之脑后,并开始反思自己的懈怠。 祂们当然不会这么天真。 天下间的至强者都是唯我的,过于相信大人们的承诺是会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这一点儿,祂们过往岁月里驱使的无数紫府修士都深有感触。 祂们终究还是看到了祂们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第一玉真”又一次开口了。 “阳…” “道友,还不够吗?” 平和而清润的嗓音响起。 众多星辰好像“喜极而泣”,纷纷“活跃”了起来。 天下第一仙人,当世通玄道主,天霞仙人,薛畋说话了。 于是【道璘】真君再也说不下那一个“瞝”字了。 付竹想要一次性把围攻【太祝】真君的两个敌对真君斩杀,为祂报仇的愿景破灭了。 并不是第一玉真的故尊复现的位格弱于天霞仙人。 就算天霞仙人的金仙大业只差了一丝,可祂终究还是道胎,是仙人而不是仙君。 就算【道璘】真君口不能言,可祂在心中默念也可以使得【阳瞝】真君的真名显化。 可这没有意义了。 因为祂发现了一个诡异的事实。 那就是在天地之间,【阳瞝】真君的性命不见了。 人过留声,雁过留名。 就算【阳瞝】真君跑到了天外,甚至越过了【有悔地】,可祂总会有行动的痕迹,不至于一片空白。 于是太阳【躔明】余位显化,“第一玉真”开始控摄这道余位。 太阳星显。 独属于这道【躔明】余位的【太阳历世玄光】照彻寰宇。 曰黄道,日所躔。 【太阳】的行迹是由【躔明】之位来阐明的。 这道【太阳】余位自然有【显踪】的权柄。 天日昭昭,阳光之下,所有的痕迹都无处藏匿。 天下间所有事情都在日月的眼下发生。 日月所照,即为“天视”。 于是天地间【阳瞝】真君的踪迹在一瞬间显化,映入了【道璘】真君的眼中。 祂发现,这位【阳瞝】真君还在落霞山,可祂的性命不知道藏在哪了。 可是论“藏”,天下间又有那一道道统比得上【太阴】之玄藏。 于是金乌离去,璘光耀耀。 太阴的权柄为祂调用,【征璘】余位振动。 为了夺得【道璘】之身的“宠爱”,这道余位发挥了十二分的气力,用出了“吃奶”的力气。 可还是一无所获。 ‘开什么玩笑’,付竹体内的“玩笑鬼”好像都要复苏了,祂非人的仙体甚至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祂是万万没想到,落霞山上居然有能瞒过【太阴】之道的真君。 如今的付竹的境地已经算得上骑虎难下了。 如果祂不动用【太阴】手段,那么祂还可以当作给“世一仙”和同为道胎级势力的落霞山一个面子,暂时不再追究【太祝】真君的因果,留待日后再处理。 可当祂用出了【太阴】手段还是一无所获的时候,这件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有人在“藏”之一道胜过了【太阴】,这已经是对【天下第一藏】这一意象的道争了。 于是付竹不得不回身向南,朗声道: “恭请【月府太阴真君】…” 话语未落。 一道庞大的身躯从落霞山上“走”了下来。 不,好像就是“落霞山”走了过来。 这道身躯高耸入云,仿佛要顶破天罩,法躯通体为土黄之色。 祂下半身沉入土中,行走于地脉之上,如果站到地上,祂的上半身就真的顶出天外了。 祂身后有数道光环一般的彩华辐射开来,昭显祂的功绩。 【道璘】真君微微抬头与祂对视。 真君法躯的瞳孔是一道纯黑色的浑圆,晦暗到看不见任何任何一丝光彩。 可祂的脸上的泪桥却流出了道道彩光。 这法身来到北海之岸,朝着微微向前躬身。 这位是天霞仙人的嫡系真君。 证在【戊土】余位的真君。 这位真君化作一位身披羽衣,容貌端方的男子身躯。 “前辈”,这位【戊土】余位的真君也不管自己的辈分与付竹谁高谁低了。 反正祂如今也打不过【道璘】真君,只能先按照“达者为先”的规矩行礼。 “第一玉真”轻轻点头,算作回应。 这位真君从怀中恭恭敬敬的请出一片衣袖。 这片衣袖上好像记录着厚重的【戊土】历史,带着古老与强大的气息。 “此乃仙物,还请前辈上前细看。” 付竹心头一震,带着几分猜测道:“这该不会是【东戊】仙君留下的衣袖吧。” “前辈明鉴,正是【广陵之衣】。”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付竹喃喃道。 广陵,也就是【东戊】仙君。 祂曾经与【垣下】真君韩辙曾经斗法,从天内打到天外,显现出万丈法身,压了韩辙一头。 这也是这位【戊土】真君喜好显现万丈法躯的缘故。 而这位【垣下】真君,正是证出太阴【征璘】余位的【垣庭太阴真君】。 本身这位【垣下】真君突破道胎而死,【东戊】又证道了仙君,祂的法衣能够瞒过【征璘】余位实属正常。 或者说,祂这个假“金仙”能越过【东戊】这个真仙君那才奇怪了。 既然落霞山要保【阳瞝】,那就等【太祝】真君回归后,寻找机会,让祂自己报仇。 于是付竹和善的说道: “说错了不怪你,你要如何证明我不是【玄泱真君】。” 这位【戊土】余位的真君好像苦笑了一声道: “大人说了,不敢【诽真】”。 正是这个道理,第一玉真作为【玉真】之至真,又岂能被旁门否认,被外道诽谤。 阴司的杨判刚刚付出了代价,祂作为落霞山的“杨判”又怎么会犯同样的错误。 【道璘】真君笑了笑,刚要称赞,却发觉南海有了异动。 … 原本南海的洞天堕落向下,已经要到现世之中。 【北嘉】龙君那庞大的龙尾正裹挟着洞天向东海海域进发。 祂要吞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