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华天内,【太阴微璘仙将】还在吞服金丹的路上。 付竹从鉴中天地出来,临走时搬了不少元府的功法道藏出来。 太阴与太阳不必说,虽然付竹不理解陆江仙明明天生太阴位格圆满,可却感应不到【太阴】果位。 而他一出世又能掌控太阳。 尽管不懂这其中的原理,可对这两道付竹还是很放心的,毕竟他又不要这两道果位,他给陆江仙塞典籍多是十二炁并古之类的。 一九并鸺,三九上巫,六九玉真,再加上衡祝之道。 尽管他对【玉真】已经知之甚详,可能提升一点儿是一点。 给他参悟重明六子的道统。 让陆江仙看看怎么把【太祝】从生死之间拉出来。 再参悟一下【修越】,最好把【执阴渡阳】和【执阳渡阴】都搞出来。 付竹感觉执渡仙君的执阴渡阳用起来比【六阐】还方便。 见阳环里的原始明阳,据说是执渡仙君依靠穿梭阴阳的能力从原始的厥阴中得来的。 能执【原始厥阴】渡【原始明阳】,在三阴向三阳间一一转化。 若是证全,能在三阴与三阳间相互转化,那付竹的一个猜想也许能得到验证。 【少阴】有一神通叫【调杼柚】。 而杼柚在现实中则是用来持纬的梭子和用来承经的筘相结合。 持纬而承经,乃是少阴控摄水火的大道体现。 水火又可以阴阳观。 而古少阳又有金宫木芽的意象。 金木水火,除了阴阳均平的土都在这两道之中。 付竹便思索在【少阴】与【少阳】之间用功。 【少阴】是三阴二阳,【少阳】是三阳二阴。 【少阴】与【少阳】之间,互执互渡,相抵成参。 或可算是另一种阴阳绝对均平。 再推而广之,以【六阐】向上推,【厥阴】与【明阳】之间,【太阴】与【太阳】之间。 能把藏起来的权柄进行迂回的使用。 或是再证出来。 不过陆江仙藏的,再让陆江仙证出来,有点儿多此一举。 可现在陆江仙又没和青玄主见面,先让他试试。 真要是证出来了,他出关后再往【吾道司天门】里一走,到【平明津】的历史,盈昃证金仙之前,把秘法传授给【盈昃】,若是祂真以此证成了大罗金仙,自然有可能炼假成真,从天地间归来。 当然,更可能从天外归来,毕竟天外是什么样的付竹也不知道。 若天外没有大道,一片空无,自然可以供仙神们随意临摹,写出天地间写不下的答卷。 因为未知,所以有无限可能。 他很期待,当他证就大罗金仙,脱三玄之属,入正始之门之后,再看天地的视角会是什么样的。 … 蜀地,寻阳池。 地渊,付竹已经化作“陆江仙”,行走于幽暗的地底。 一片死寂,连水滴钟乳石的声音也没有,了无生机。 只有无形的剑意弥漫在四周,刺痛着“陆江仙”的脸。 行走半晌,付竹便看到一处高处的石台之中。 一枚青碑矗立在石壁之上,闪动着四个玄妙的金字。 【青玄,秦庚】。 剑意盎然,笔锋惊艳。 除了混一仙壁,这是此界第二个道胎都不敢迈入的禁地。 对于付竹而言,这里要比那处仙阵还要骇人,毕竟剑祖的剑道太利,攻伐直追三玄主。 以他在【太阳】上的道行与功业,混一仙壁那的金乌嬗化玄光足可以抵挡与化解,乃至收为己用。 毕竟他真的当过金乌。 可这位剑祖的剑实在是不可抵挡。 仙君之下,没有人敢再次放肆。 这也是他变作“陆江仙”才敢来此地的原因。 他穿过浓厚的剑意白雾,便见到在白雾中盘坐的男子。 “蒋清”,付竹轻声唤道。 记忆中熟悉的高大身材,他仍能在他空白的脸庞上看到他年轻时的模样。 “清哥儿一向节俭”。 玄谙看到蒋清身为【玉真】真君身上却没有多余玉饰与装扮,只有膝上放了一柄剑,忍不住泣声道。 他伸出手,微微拍打蒋清的白色流纹袍,扶了扶他那古朴的发冠。 这位道阳真君一向以古拙待人,哪怕坐化了也是规规矩矩地盘膝而坐。 付竹拿起那把剑。 命阳白玉剑,【玄泱】真君的成道仙剑。 此剑通体玉白,周处于虚实之间。 剑体上方的流光溢彩氤氲在蒙蒙的白玉玄光中,好似一幅正在泼墨的山水画。 入目的一瞬,付竹好像看到了一尊白玉般的太阳。 而玄谙好像又看到当年蒋清刚刚成道时意气风发的样子。 蒋清与林衡江的师尊斗剑胜出,合了太阳气象,在得胜的灵氛中证出了【道阳】余位。 那时的玄谙不知道有多么振奋,满心欢喜的认为自己后继有人。 虽然只是个余位,可却是小空证,他自认为不比盈昃的教育能力差。 而且第一玉真【玄泱】真君的传承还在洞华天内,蒋清完全可以移余至果,他也就可以自夸: “我教出来一位果位真君。” 可不曾想局势会变得那样坏,随着蒋清一次次使用【寒泉不移心】和【命阳白玉剑】来扮作第一玉真之后,他的跟脚越来越浅薄。 明明是自己证出来的余位,却逐渐认不得将自己证出的尊长。 甚至把蒋清错认为篡道之徒,从位置上赶了下去。 当蒋清告诉玄谙,祂要坐化的时候,玄谙却只能按下激荡的内心,沉默的看着蒋清离去。 付竹想要搬动这尊金性汇聚的真君法身。 可他刚要移动,蒋清法身之后边有道轮光华浮现。 这是他功绩的体现。 为【玉真】添一余位的功绩。 白玉流光从他身侧浮现而出,显现出虚实变化,展露出活物般飘渺。 妖邪? 付竹微微摇头。 并不是。 而是玉真效法太阳之显露,是蒋清所证之道。 可他扮作玄泱,藏头露尾,违背了自己的大道。 “清哥儿,你还有群儿,我会带你们回府的”,玄谙就要上前搬动法身。 可法身上的强盛气息轰然一震,好像将周围的一切通通粉碎。 “陆江仙”及时催动太阴神妙,抚平了法身剧烈的反应。 祂最后留下的手段,对太阴一道,或者说,是对府主不设防。 付竹感受到太阴玄光之下,这道法身隐隐有种…孺慕之情。 玄谙还是沉默,他心里的苦与恨愈发的浓烈。 在太阴玄光的包裹下,玄谙总算把蒋清背了起来。 “清哥儿,咱们打道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