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庇其宇下,使人忘寒暑”,李木畔带着李项平在身边修炼。 他将自己对集木的理解传授给李项平,顺带和在符种后的陆江仙交流。 庇其宇下使人忘寒暑,意指在某人的庇护下,让人感到温暖安心。 如果修【仙集木】,则是众修云集,群仙饮宴。 修【帝集木】则是众正盈朝,群贤毕至,少长咸集。 而修集木魔道便是惑乱神智,捕获傀儡,玩弄生灵。 五德收位:齐集合并归,集木为其一。 收位的修士在道统的影响下会更偏向于“以自我为中心”。 最典型的就是【并火】,愚昧贪婪,好弄险事。 【合水】性格固执痴狂,睚眦必报。 龙属为了为真龙大局早已痴狂,偏执到近乎疯魔。 “祂是仙人,不会错的”,已经成为龙属的底层代码,任何质疑这句话的人和妖都会被龙属报复。 【归土】从长怀山的行事作风来看,是自私吝啬,唯利是图。 而且之前长怀山在“长霓扫月”的时候装死这件事,他可还记得呢,本来背叛太阳道统,投奔通玄大道就已经算是畔道之徒了。 如今连装都不装了,太元的金羽宗还有青玄的【衍华上青】和通玄的【冲世金一】两条道轨,这位真君身兼二玄。 长怀山的太益真君作为盈昃的徒弟,投奔通玄也不会被当做自家人,哪有只吃太阳道统的好处,不给太阳道统出力的好事。 【集木】在魔君的影响下,变得贪婪掠夺,残暴不仁,蝗虫恶征,败坏秩序,杀变仙职。 如果直修,所谓的【帝集木】也不过是独夫暴君,横征暴敛之徒。 所以要调和,尽管收位贪婪,却有仙职在内,广庇群仙,也正好能传播道真一脉的思想。 府水为水德蕴位,集木立府,拆解下来又是“广下付”,付竹自然会常带着李项平,也好顺带讨个好兆头。 付竹带着李项平到了望月湖畔宅院。 李家宅邸的侧跨院落。 庭院里,一个粉扑扑的女娃娃正在庭院里玩耍。 付竹带着李项平来到这女童身边。 “清晓也长大了”,李项平在付竹身边笑道。 “清晓这个名字不错”,付竹赞了一声。 “清晓卷书坐,南山见高棱”付竹轻吟道。 而心里补上后面两句‘其下澄湫水,有蛟寒可罾’。 ‘只是望月湖里可没有蛟龙可以捕获,东海也只有一群孽螭’。 “见过大父,父亲”,李景恬听见外面的声音,连忙动身,从屋里出来行礼。 李景恬虽然生了子嗣,可底子确实好,容貌身材都是一等一的。 “叫爷爷”,穿越前并非江南人士的付竹道。 “见过…耶耶?”,李景恬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照做。 “算了”,付竹微微沉默,心里长叹一声,“罢了,还是大父吧”。 —— 陈冬河从大漠回来,第一时间就赶回湖上。 明明是多年夫妻,可他心里对李景恬的热烈从未衰减。 天色已经暗了。 他穿过青石铺就的小院,庭院里置有木架,是为了方便李景恬白日晾晒书简。 他满心欢喜的来到屋门前,恰好与屋内李景恬圆圆的杏眼对视。 屋内有个木窗,夜里正点着油灯,李景恬常在窗边剪灯芯,灯火映在侧脸。 ‘恬儿还是那样可爱’,陈东河心里泛起念头。 作为丈夫和修仙者,他自以为可以相对俯视他的妻子,只是他爱她,了解她的伤心处,不愿意伤害她。 灯光下,李景恬挺翘的鼻梁和脸上流畅的线条划过陈东河的心田。 他不由得回忆起曾经偶然见到的,李景恬的笑容,圆圆的眼睛,灰黑色清澈的眸子在那张笑脸上格外动人。 陈东河怔怔地望向李景恬,陷入了回忆之中。 灯光下,李景恬微微沉默,她已经不知道多少次面对这样的场景,轻声说道:“东河,几年不见,你倒苍老了”。 大漠的环境,对修炼【江河一气诀】的【坎水】修士来说是一种磋磨。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她心疼我,这是不是说明她的心里还是有我的。 陈东河难以抑制这个想法在脑海里蔓延。 “你的容颜也不似从前了”,陈东河心中微微一动,克制不住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期盼说道。 李景恬面色平静,丝毫不在意的说道:“是啊,老了”。 ‘老了,她怎么能说她老了’。 陈东河看着李景恬平静如静湖的脸庞,脑海里不由得想起这个他一直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年青时的话语。 李景恬年青时与他说过,如果她真的爱一个人,那就会在自己最年青,最美丽的年华自杀,把最美的容颜留在爱人的心上。 ‘这不过是个玩笑话,何况恬儿不喜欢我又怎样,天下间两看相厌的夫妻不知凡几,我的爱人是我的妻子,这就够了’,陈东河心中不停地翻涌,面色如常。 —— 正是夜晚,陈冬河怀着激烈的却有克制的心情就要“小别离胜新婚”。 “你看你风尘仆仆的,先整理一下”,李景恬的话语砸向陈冬河。 陈冬河心里的火焰又被一大水浇灭过去。 心田里的火焰再次变成了灰烬。 现在她已经不会失措,不会畏缩,却依旧不是刀枪不入的。 在她的“合理要求”下,陈冬河一直处处谦让。 这次也不例外。 —— 太虚之上,付竹用雾气遮掩了院子里的动静。 “景恬没有怪过你吗”,付竹有些奇怪道。 李项平自然知道他这个叔父不是问的这庄婚事。 而是他李家从一农户起家的关键机缘。 “是有过猜测,不过恬儿一向懂事,并没有过多询问”,李项平微微一滞,低声说道。 “天下间虽有不孝顺的子女,也有不爱自己儿女的父母,可这终究不合人之常情”。 付竹微微叹道,“这陈冬河一个中等资质,李景恬又没有灵窍,生出来的女儿虽有灵窍,却窍道狭小,资质低劣”。 “罢了”,付竹起了些好奇的心思,“我点两道【清炁】灵物,给她们母女点一下灵窍”。 他很好奇,这个梦中能够遨游在无尽水火之中,驱雷策电,只身行走于无尽高处的云巅之上的女子,真正修行起来会怎么样。 “一同修【修越】去吧”,付竹想都没想就说道。 到时候天下间所有人等待的“一缕真”,有没有可能是“如铁一般真”。 ‘要是真把太越踢下去了,那可太好笑了’,付竹微微摇头,拭去这个可笑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