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赶到湄公河某水域的时候，这里已经戒严了。 戒严的人不是老泰的，是兔子的。 看着天上时不时掠过的直升机，进进出出的车辆，他拿出手机打给了赵东冉。 “我到了，进不去。” “我来接你。” 挂掉电话，看了眼守在附近的武警战士，他把头扭到了一旁。 倒不是说怕，而是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因为有同胞被绑着手蒙着眼给打死了，还被污蔑说是运毒。他可不想被这些正竭力遏制情绪的战士给来上一梭子。 “跟我来。”赵东冉过来的很快，没多余寒暄，侧身引路。 马斯克跟在后边，朝临时专案组的帐篷走去。沿途随处可见忙碌的办案人员、精密的勘查设备，以及往来沟通的工作人员。 赵东冉在前边带路，声音微微发颤，那是极力克制后的悲愤：“十三个同胞全部遇难。他们什么都没做错，只是在这条河养家糊口，然后就被人打死了，扔进河里，还被污蔑藏毒贩毒。” “我知道，进去说吧。” 马斯克先她一步走进帐篷。 里边烟雾缭绕，没人讲话，空气压抑的几乎要凝固。 他拍了拍手，把人的目光吸引过来。而后环视一周，语气干脆，没有铺垫：“不用头疼了，是糯卡干的。” 人群迟疑了一瞬，而后纷纷对视交流。 “糯卡？金三角的那个？”讲话的是个白衬衫。 马斯克跟他对视了一眼。 那人的目光没有离开，继续盯着他，眼神里带着某种审视，像是在确认什么。 “不止是糯卡，里边还有老泰军方的事儿。”马斯克曝光了更大的隐秘。当然具体是谁，他也得调查。 那人没立刻开口，先抬手压下了帐篷里涌起的喧哗与质疑。 “有关你的详细情况，现在就在我的办公桌上。”那人说。 “哦？怎么评价我的？”马斯克嘴角勾起一抹随性的笑意，语气松弛。 “说你不是坏人。却也不是好人。” “好人不长命，坏人祸千年。不管是短命鬼，还是王八，我都不愿意做。”马斯克轻笑。 那人没笑，只是点了点头：“谢谢你提供的情报，我们会查证的。” 这是大案，是要案，得讲规矩，何况还疑似涉及别国军方，那必须按最严厉的规矩来，不能授人以柄。 马斯克深谙这一道理，不过这跟他关系不大。糯卡那边的人，都是罪孽深重的毒贩，杀了都是功德。 “后面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这人最爱乐于助人了。”马斯克说完就主动退出了帐篷，顺手还把赵东冉招了出来。 赵东冉微微蹙眉，下意识开口问：“你还有事？” 马斯克听到这话就不开心了，真当他是七度空间了，用完就丢呀。 他双手环胸，面无表情的盯着赵东冉。 其实后者说完就后悔了，察觉到自己语气的生硬与疏离，尴尬的开口解释道：“我不是过河拆桥，只是你提供的情报份量太大了，必须要向上边报告，时间非常紧急。” “我知道你很急，但请你先别急，因为我同样很急。” 赵东冉摸不准马斯克的想法，她叹了口气说：“直接说吧，你想做什么？或者需要我做什么？” “我要联系林老。” 赵东冉沉默了。 马艾克没理她，自顾自的说：“不光是老缅，我在老泰那边也开展了一些新业务，需要人手上的配合。” 赵东冉被他的话气笑了：“你还真敢想啊。” “有什么不敢想的，也是帮家里解决青年就业难题、减轻负担，你是不晓得现在外边的就业形势有多紧张。”马斯克语气坦然，甚至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可有人不这样想。”东冉收敛情绪，语气不急不缓，“你往家里卖面粉卖冰糖，骗那帮毒虫的钱，虽然有人认为这是歪门邪道，但大家最后都默认了，因为你断了一条往家里输送毒品的路。虽说这个法子上不了台面，但效果显著。” 她顿了顿，像是在确认马斯克的反应。 见他认真在听，继续往下说，语气也愈发严肃：“但缅北的事情，你做的过了。你在缅北拉起一支武装势力不说，居然还跟老鹰家的人做起了军火生意，你让家里怎么想？你让老缅怎么想？” 光知道缅北的事情就这样了，那要是知道我在老泰的后续谋划岂不是要被被气的三尸神暴跳？ 马斯克心里想着，语气换成了那种懒洋洋的无辜姿态，摊手反驳：“领导，我还要再重申多少遍？做事的是詹姆士·邦德，跟我马邦德有什么关系。” “不要跟我再玩文字游戏。”赵东冉掰着手指头，把后果一个接一个的给他掰扯出来，“相关部门要出来讲话，边境立刻进入警戒状态。然后南亚这片的野心家会蠢蠢欲动，去找对面大洋的那只老鹰求助。最后...真要打起来，你知道你要给国家和人民带来多大的伤害吗！？” 现场气氛凝重了几秒。 马斯克嗤笑一声，语气依旧懒散，听不出半分紧张：“听你这话，倒显得是我的不是了，我像是个不顾大局、肆意妄为的莽夫。” 赵东冉盯着他，没说话。 马斯克迎上她的视线，笑了笑说：“放心，让家里为难的事儿，我是不会做的。” “你已经在做了。”赵东冉的语气带上了几分火气，“你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是在触碰底线，制造隐患。” 马斯克还在笑，却带着凉意，带着嘲讽。 他说：“硬的不让，软的也不让，那领导你告诉我，像我这样出门在外谋生的，是不是被人欺负到头上，也只能忍气吞声、坐以待毙等死啊？就像那十三个同胞一样？我们天生就比人命贱！？” 赵东冉嘴唇微动，却哑口无言。 马斯克也料她无话可说，这么一顶帽子扣下去，她根本就扛不住。 当然，他说这些不是单纯的发泄情绪，也不是刻意扣帽子，而是为了摆明自己的底线与立场。 他只是想说：“无论老缅，或是老泰，现在靠着我吃饭的人，起码不下数万人。他们要生存，要发展，要安稳，要公道，要吃饭，要就业，我才是第一责任人，不是你。” “可你这是在玩火。”赵东冉不得不开口提醒。她怎么会不清楚马斯克想要什么？那是一种默契，从未有人明着要过的默契。 “玩火的人多了，不缺我一个。”马斯克笑了笑，转身就走，“但你得承认，有些火，只有玩火的人能灭。” 翁管成不成，他的意思至少传出去。 “我问你一个问题。”赵东冉试图叫住他，“你这么折腾，究竟是为了什么？” “裂土封王，纳土归降。”马斯克头也未回的摆了摆手。 听到这个，赵东冉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表情了。 这可是男人的终极梦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