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唐人街街头,马斯克手里抱着椰子,吸管叼在嘴里,看着那满大街的金店,硬生生忍下了干他一票的心思。 这以后都是自己家的,抢了不合适。 最后一口椰子水嘬干净,顺手丢进路边的垃圾桶后,他走进了一家可以躺在三楼露台,欣赏沿街河景的按摩店铺。 推开门,一股混合着药油和檀香的热气便扑面而来。 “洗脚!”走到前台,甩给前台姑娘5张面额100的刀乐,他径直走上三楼。 店家接下来会安排谁,他其实并不在意。毕竟体质在那儿摆着,已经没常人的感觉了,过来纯粹图个氛围,假装自己还是个会脚软腿酸胀的普通人。 三楼露台比他想的要宽敞些。五张躺椅一字排开,遮阳伞..算了,大晚上哪儿来的太阳,河面偶尔有风会吹过来。 他挑了最里侧的那张椅子躺下,闭上眼等着。 很快,有人端着托盘走过来,在他旁边的矮几上放了一杯茶。 跟着,又有人端着木盆走过来,在他脚边蹲下,给他脱了鞋袜,托着他的脚踝,把脚放进木盆里。 水温正好。 当然,那一双手的温度也正好,按下去的位置也正好。 是个年轻的女人。 这不是他感知到的,是他影子里的黑影兵团告诉他的,因为他们也想感受一下。 这怎么能允许呢? 马斯克打发他们学习外语去了。 都知道的,外语好呀,外语得学呀。 就在他快要神游到火星殖民计划的时候,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哥们儿,旁边有人吗?” 纯正的华文,带点北方口音。是老乡。 马斯克睁眼看向声音的主人,那张面孔...的眼睛引起了他的注意。 窄小细长,乍一眼看去,就像是人没有眼睛。 “没人。请随便。”马斯克抬手示意道。 “谢了。”他往那一坐,脱鞋、泡脚、闭眼,这三个动作如行云流水般,像是形成了肌肉记忆。 技师手刚搭上他的脚底板,他直接嘶了一声,尾音还拐着弯往上边飘了一阵,好一会儿才软塌塌的降下来句:“舒服——” 马斯克瞥了他一眼,闭目继续神游天外。 但那人嘴巴闲不住:“哥们儿,来唐人街做生意?” “嗯。” “无本买卖?” 谁是这么搭话的,哪个老师教你的?你是搞街头暗访还是钓鱼执法? 马斯克有心吐槽,不过想到这人是刘华强,没事就爱劈人瓜,说话就这样,倒也没计较。 “都有。”他含糊地应了一声。 “哥们儿,你看着有点面熟呀?”刘华强歪着头打量他,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是吗?”马斯克斜瞥回去,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也许是某天深夜咱们在哪个银行门口碰到过吧。” “果然是你。”压下内心的激动,刘华强往他那边凑了凑,压低嗓门说,“起初我也只是怀疑,心想咱的运气不可能这么好。可我见你在街上一直盯着金店,想着应该没有认错。” 难怪,原来你也在打金店的主意呀,莫非这就是悍匪之间的惺惺相惜? 刘华强伸出手:“认识一下,我叫刘华强。” 谁不知道你刘华强呀,字劈瓜居士,号劈瓜仙人,劈的瓜已经可绕地球好几圈了。 “马邦德。”马斯克握了一下。 “好名字。” “好在哪里?” 我就恭维一句,你怎么还当真了。 刘华强开动高达两百五的智商,立刻找补到一句:“一听就是个能干大事的。” “多大的事?” “几个亿的。” “你也一样。” 两人相视一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不久,楼梯口传来轻巧的脚步声。 来的是一个穿素色衬衫的女人,头发松松垮垮扎在脑后。 看到刘华强,她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强哥,原来你在这里躲清静呀。” 说着话,她视线在马斯克脸上短暂停了一秒。 “这是阿香。”刘华强给她介绍,又朝马斯克的方向偏了偏下巴,“这是我在老家的朋友。” 阿香哦了一声,没再多说,在刘华强旁边的椅上躺下来。 没过五分钟,楼梯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上来两个人,一前一后,嘴上已经掐起来了。 马斯克看了一眼,又是俩熟人。 坤泰。 黄兰登。 唐人街探案1里的冤家。 这俩人办案要抢,功劳要抢,女人要抢...什么都要抢。 他就纳闷了,他们俩是怎么能够忍住不开枪干掉另一个人的。 换做他,为了晋升,会直接做掉竞争者。 他才不管竞争对手是不是金子呢,只要干掉了对方,他就是金子呀! “唉,坤sir,不是说加班嘛,怎么加班加到按摩店了?”满脸戏谑的开口,黄兰登不由得打趣起来。 “工作固然重要,但个人的身体更加重要。没有铁打的身体,怎么能做好工作呢?”坤泰穿着跟电影里一模一样,中分头、大金链子、露肚皮,像是个痞子,坐在了阿香旁边的躺椅上。 黄兰登走到最后一张躺椅前,一屁股坐下,顺手把外套叠好搭在扶手上:“坤sir这张嘴,黑的能说成白的,白的能说成烫的。” “彼此彼此。”坤泰故意往黄兰登那边挤了挤,正换了笑脸要跟阿香打招呼,看到旁边的刘华强,哼了一声:“阿香,离这家伙远点。你看看他那眼睛,眯起来跟没有似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坤sir,不要以貌取人,这样是不对的。”阿香说。 “对呀,我只是眼睛小,不是没长眼,以至于连人都看不清楚。”刘华强暗讽道。 坤泰对此无动于衷,只是劝道:“阿香呀,你还年轻,不能被事物的表面现象给迷惑了。” “好好好,我会的。”阿香忙点头应下,至于有没有听进去,只有她自己知道。 坤泰苦口婆心的说完,瞪了一眼刘华强:“刘华强,我跟你讲啊,在唐人街,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明白吗?” 刘华强闻言眼皮都没带动的,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技师能更好的发力按脚后,他才慢悠悠地说了句:“坤sir,您按脚的时候还惦记着工作的态度真是敬业,赶明儿我就给您送个锦旗去。” “那我真要谢谢你了。”坤泰翻了白眼。 阿香轻轻笑了一声,替刘华强把话接了过去:“坤sir放心,强哥知道分寸的。” 黄兰登在旁边幸灾乐祸地补刀道:“坤sir,你等下管好自己的双脚别抖就行,人家阿香跟谁走得近,轮得到你操心?” 坤泰一肚子话被堵了回去,闷闷地往椅子上一靠,嘟囔着:“我这叫负责任,叫警民一家亲。” 马斯克饶有兴致的瞧着这一幕。 看来华强在唐人街混得不错呀,估计距吃上阿香的软饭不远了。 至此,三楼露台的五人位置彻底坐满。 没一会儿,尖叫声划破夜空。 “轻点轻点轻点!我这脚是肉做的,不是铁打的!”坤泰被按技师压住脚底板,不禁龇牙咧嘴。 黄兰登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打击坤泰的机会,当即出声:“坤sir,看来你身体不太行呀。” 都知道的,男人嘛,最怕别人说自己不行了。 坤泰表示这怎么能行?必须得爷们儿一点。 “废话,整个唐人街谁不知道我坤sir最是敬业,办案从来都是任劳任怨,全心全意付出,没睡过几次好觉,身体差是肯定的...嘶!”尽管疼得倒吸凉气,但他嘴上依旧死撑面子。 刘华强被技师按得浑身舒坦,听见这话当场嗤笑出声,语气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坤sir,你要是办案有像现在惨叫这么卖力,唐人街早就太平了。按个脚叫得整条巷子都听得见,警署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光了。”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坤泰疼得龇牙咧嘴,扭头怼回去,“有本事让技师对你下同样的狠手,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硬扛一声不吭!” “试试就试试咯。”刘华强不以为然,不就是忍嘛。忍,就是要想的开,挺得住。 但技师真加大力度后,他只能强行压下要像车子一样弹射起步的身子。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蹦出来,连脖子都红了。 “刘华强,原来你也是中看不中用呀。”坤泰取笑完,看向身边的黄兰登,挑衅道,“黄sir,你要不要加大力度?像我证明你是真男人啊!” “我是不是真男人就不用你证明了吧?我感觉我身体挺好的。”见瓜吃到了自己身上,黄兰登立刻就要抽脚,却被技师牢牢抓住,并听技师说,“黄sir,您平时应酬应该太多了,身体损耗很重,真的要经常来放松调理。” 阿香眨了眨眼,笑着搭话:“我看黄sir气色很好呀,哪里会很差呢?” 技师手法不停,娓娓道来:“按脚辨身体。按哪个部位会痛,哪个部位就差。” “这样啊,那你随便按。”见逃脱不开,黄兰登任由技师施为。 很痛! 可他愣是忍住了。 尽管他的眉宇飞舞,扬的快要飞起来,五官扭曲到变形。 “我靠,你这么能忍呀?”坤泰表示甘拜下风。 “黄sir只是意志力强,能忍罢了。”技师回话。 “也就是说,他身体同样很差咯?” “这个不好说,也分地方。”技师接下来的话,堪比公开处刑,“黄sir刚刚肾穴被按到的时候,浑身肌肉瞬间收紧,估计忍得尿都快要喷出来了吧?” 露台安静一秒,紧接着哄笑声炸开。 黄兰登脸色唰地泛红。他往里日扮演的精英警官形象在这一刻破碎的干干净净。他窘迫又恼火的呵斥技师:“别乱说话啊,当心我告你诽谤!告你诽谤啊!” “黄sir平日里看着挺高冷的,没想到是个肾亏。你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的,因为这秘密我要你一辈子呀!”坤泰笑的肆无忌惮,现在没有比找到对手的把柄更让他开心的事情了。 “坤泰,你给我死呀。” 打闹了一阵,见现场目光突然聚集在自己身上。马斯克哪还不清楚他们的心思。 “来吧。” 技师随后发力。 半分钟。 十分钟。 三十分钟。 马斯克面色如常,呼吸平稳,甚至还有闲心喝了口茶。 见几人的表情换成了‘孟德’脸,直呼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说了句:“我老马家的,就一个字,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