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木姐华人街一如既往的嘈杂。 但有心人却发现本地的刀枪炮突然没了踪影。 又跑出去避难了? 可没人打仗呀! 再瞧见本地最大的情报头子马东跟在一个年轻人身后走到那栋三层小楼后,他们立刻明白——华人街又换了主人! 起初没人知道这是新生活的开始。 在他们想来,这就是狗咬狗,无非又换了一个压榨的人罢了,每月该交的保护费一分不会少,该挨的耳光也一个不会跑。 实际上—— 小楼的一楼大厅,二十来号人站的满满当当。 其中本地土著占据多数,表情大都战战兢兢。而以马东为首的几个兔子倒是带着某种期待。 马斯克这位大哥一出手,就横扫了木姐华人街的刀枪炮,让那些原本睁眼都不瞧他们的‘道上大哥’开始巴结了。而且他们也听说了,这位大哥是从园区跑出来的,要是再发发力打回去,继而打下一片土地,单开族谱不是梦呀,说不得还要.... 坐在椅子上,马斯克瞧着自己拉起来的这个草台班子。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就讲几句。”他拍拍手。 “我来缅北,只干三件事。” 他竖起一根手指。 “公平!” 第二根。 “公平!” 第三根。 “还是特么的公平!” 说完,大厅里的人面面相觑。 因为这片土地毫无公平可言,有的只是刀枪炮,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说起公平,就不得不提分钱。”马斯克没在意他们的反应,直接往下说,“按照惯例,老大上任,得巧立名目,缴税捐款,拉拢豪绅,事后才能分钱。是吧?” 好半天,才有人应了一句话:“是。” 就这还是马东说的。 “既然是分钱,那肯定要把豪绅的钱先还回去以后,才能去分百姓的钱,三七分成。对吧?” 这次不用马东出面,有人自己就应了声。 “对。” “拿这三层,还要看老大的脸色。对不对?” “对。” “放特娘的狗屁!”马斯克提高音量,一巴掌拍在椅子扶手上,“出来赚钱,就是为了看老大的脸色?” 没人说话,因为这事儿是真的,不看脸色都死了。 马东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赚钱嘛,不寒碜。” “寒碜!很特么寒碜!老子从来就没想过赚穷人的钱!”马斯克起身走了两步,感觉自己已经被马邦德上身了。 “不赚穷人的,那赚谁的呀!”马东捧哏。 “谁有钱就赚谁的。” “那谁有钱呀?” “这得问你们呀。” 马东没说。 当然,现场也没有其他人说。 马斯克认为他们不讲话没问题,讲了才叫问题。 他伸出三根手指:“公司成立,赚了钱,三成是我的,七成是你们自己的。” 大厅的人面面相觑。 这世上真有这样的老板? “听不明白?” 马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将誓死效忠的气质挥洒的淋漓尽致:“老板,忠诚呀,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 其他人如梦初醒,哗啦啦的跪了一地。 “老板!” “忠诚!” 马斯克看着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直接拔枪射天。 “站起来,不许跪!” 马东哈哈的笑着站起来。 见状,其他人才效仿跟着站起来。 “但提前声明一点,我与赌毒不共戴天。” 说完,马斯克就瞧见有人面色迟疑。 他皱了皱眉。 马东立刻开口:“老板,这两样不碰,还怎么做生意呀?” 他一开口,其他人立刻跟上。 “是啊,这不是自断财路吗?” “我们只会干这个,不会干别的。” “要不,您放一个口子出来?哪怕就一个呢?” 望着马斯克,大家议论纷纷。 听着他们的话,马斯克却是没说什么,满脸戏谑的看着他们。 “怎么,你们要教我做事呀?” 在场的,没人真是傻子,先不说这位大哥把前任吊死在了旗杆上,他的出身可是隔壁的兔子。 众所周知,老墨禁毒,总统没了。兔子禁毒,毒贩没了。 在兔子家搞这个,利润是高了点,但眼下的风险却是直接拉满了呀! 他说不松口,就真不会松口。 “我不明白,你们就不想改变自己,改变一切重新开始?” 他看向马东为首的兔子群体:“你们就想这样,连家都不敢回?电话都不敢打?就这样一辈子?” 有人把脸别过去,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喉结上下滚动。 “不想。”这是马东说的。这次不是捧哏,是真心实话。 “声音太小了。” “不想。”这次多了几个人。 “我听不到。” “不想。”他们声音整齐,带着某种压抑了太久的东西。 “很有精神。”马斯克又看向这些本地土著,目光平静:“那你们就想一辈子做个烂人?待在这个烂地方?” “不想。”有人声音发颤的回答。 “你们就不想改变这一切,甚至...换张ID卡?”他抛了张饼出去。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口,大厅里立刻就炸了锅。 马东狠狠握拳,用激动的目光跟自己的小伙伴进行交流。他就知道老板志向远大,如果做的事儿成了真,那自己起码也得是个中书令呀。 至于这些本地土著... “想!做梦都想呀!” “我有次挪了界碑就没盯着,没成想第二天就回归原位,给我后悔的呀。” “我也可以谈,我也可以爱国。” “.....” 有人激动的眼泪都流出来了,那真情流露的模样,让马斯克想到了胡亥公子。 “很好,既然你们愿意改,那就让我们为这个伟大的梦想去努力。” 待人群散开,马斯克看着马东,目光凶狠道:“盯着他们,谁敢碰这两样,就干掉他们。如果让我接到家里的电话,我就干掉你。” “明白。”马东连忙点头,额头冒出冷汗,真以为他不知道纪念碑的第一块浮雕是什么呀。 马斯克盯着他看了三秒,确认他确实明白了,才收回目光走到窗边。 马东擦了把汗,凑上来两步,脸上挂着那种暧昧的笑:“那…剩下的那个呢?” “哪个?” 马东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表情。 马斯克秒懂。 “你看着办吧。” 他没给解决方案。 什么事情都让他去做,那还是老大吗? 再说了,有些事不能说破,也不能点透,只能让下面的人去揣摩、去试探,自己去找出那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