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着味，马斯克在华人街找到了一家面馆。 是大名鼎鼎的兰州拉面。 站在门口，他看着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锅，喉咙动了动。 门口站着个中年男人，系着油腻腻的围裙，手里握着个大漏勺，正往碗里捞面。瞅见马斯克过来，肩上还挂着AK，不由一愣，目光上下打量起来。 “同志，这面咋卖？”马斯克讲的普通话，说完就见中年男人的胸膛挺了起来。 “十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堆缅币。 中年男人嘴角抽了抽。 “要人民币。” 马斯克沉默了一秒，把AK摘下来。 “这个抵。” “要不起。”中年男人一口回绝。 “是我孟浪了。”马斯克想了想又问，“那华人街谁最有钱？” “大傻春，你要干嘛？”中年男人眉毛狠狠一跳。 “搞钱呀。” “你打算抢啊？” “对啊。谁有钱，我就抢谁的。” 这理直气壮的语气听的中年男人眼角直抽搐。 他叹了口气说：“算了，我请你吃吧。” “不行。你是做生意的，不能为难你。”马斯克回绝，转身撂下一句话，“等我一会儿，马上回来。” 三十分钟后，他又走回了面馆门口，看到了双手环胸站在灯光里的中年男人。 “这里就没混黑的人？”他一脸郁闷的问。 “有呀。” “人呢？” “早上见到军队的人来，都跑了。” “那些有钱人也一样？” “对。” “敢情是我的锅咯？”马斯克一拍额头，难怪走了一圈儿都没收获。 中年男人目光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之前在外边跟军队打仗的人是你？” “是我。” 得到肯定的回复，中年男人把马斯克薅了进来，拍着胸膛：“这顿我请。管够。” “不行。” 中年男人没理，自顾自的给马斯克下了大碗宽面，上面还铺着厚厚的牛肉，香菜葱花也撒了不少。 这致死的牛肉量... 马斯克低头吃面。 这味道，香的嘞。 几口下去，面被他吃的净光。 “我说了，管够。” 中年男人适时接上，依旧是大碗宽面，依旧是致死的牛肉量。 马斯克没动。 他看着对方，神色郑重：“老哥，我不白吃，我必须给你回报，让我给你做一件小事儿。” “不用这个。”中年男人连摆手。 “就一件小事儿。” “那你告诉我，界碑线啥时候能挪到这儿？” “你说啥？”马斯克愣住了。 “你一米我一米，明天搬到恒河里。你一寸我一寸，明天干到沃星顿。” “不是，满嘴顺口溜，大哥你要考研啊。” “你不要告诉我，你跟北边没关系。”中年男人压低嗓门。 “还没有。”马斯克给出准确回答。至少现在还没有。 “还跟哥装。”中年男人露出我懂的表情，“缅北不是没打过仗，但这个时间点，北边特地安排人过来，就为了接走一个女的，你当我傻呀？你偷偷告诉我，是不是要打起来了？你放心，我绝对保密，我绝对发动大家带路，争取和平...” 眼见老哥神态愈发狂热，要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马斯克连忙拦下。 “大哥，你先别急。” “我急了吗？”老哥不承认。 “谁急了？” 突然插话的是个女声。 两人循着声音望去，就见几个人陆续走进来。 领头的是个女的。 有几个男的跟在后边，清一色的小平头，进来就分散站位，隐隐把马斯克围了起来。 马斯克跟女的对视了一秒。 “还说没关系。”中年男人用胳膊肘捅了捅马斯克，起身往外走，表情耐人寻味，“你们聊，我去方便。” “同志！” 女的开口，语气温和，但公事公办的味儿很重。 “身份证带了吗？麻烦出示一下。” 马斯克看着她，没接话。 “没有也没关系。”女的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口袋，“这里有微型摄像头，找到你的数据也就时间问题。” 马斯克想了想，报了潘生的身份证号。 女的重复了一遍。 马斯克不认为她是在跟自己确认，而是在等摄像头另一边的人传来的讯息。 等了几分钟，女的脸色变了变，看向马斯克的眼神复杂了起来。 “潘生。” 光嗦面太单调了，很容易腻，马斯克还特地掰了几瓣蒜。 “你就是鲁晓飞的老板？”他问。 “对。就是你口中那个要被打小报告的老板。” 赵东冉。 这是她的名字，和祁厅长同级，含权量却有不同。 “当着当事人的面讲这种话，让我感觉有点社死。”说是这么说，可马斯克...一口大蒜一口面。感谢赵处长，让他感觉自己越来越像个清汤大老爷了。 “我看不见得。”赵东冉不这样认为。 在她的视野中，这人正吃的津津有味，哪有半分感到尴尬的模样。 沉默一会儿，她说：“潘生，你要跟我回去配合调查。” “不回。” 话音落下，马斯克发现几个男的目光瞬间锁定他，手摸向腰间。 他没在意，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手雷丢到桌上。 这一个动作立刻就起了应激反应。 “首长，退后！” 赵东冉被一个小平头护在身后，就要往门口的方向退。 其他人则是立刻掏枪，手指放在扳机，枪口对准了马斯克。 “打打杀杀的不好，咱们还是聊聊天。怎么样？”马斯克这样建议。 干掉现场除他之外的所有人，对他来说，不难。 但他们又不是鬼子。 “放下枪。”赵东冉没走，坚定的站在原地。 “首长！”小平头们不肯。 没办法，在见过马斯克的战斗力后，他们很难把这个家伙跟‘安全人士’划上等号。 如果说他们的战斗力加起来有一千，那这人得有一万。 “放下枪！” “这是命令！” 赵东冉压下一触即发的争斗。在她所有的预估当中，与这人起冲突是最麻烦的一种。 她皱起眉头，眯了眯眼睛：“潘生，你真的是潘生吗？” 马斯克不觉得奇怪。 被质疑是必然事件，毕竟一个人前后变化太大了。 “如假包换。”他这样回答。 如果没有系统，只有魔力恢复了，他才敢讲这种话。 现在嘛，他说是就是，以后的事以后碰到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