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持续了不到三分钟。 走到吉普车前,马斯克用脚踢了踢那个被他刻意留成活口的射击手,然后将收集好的枪械弹药,包括通讯工具丢到了后座。 回头一看,鲁晓飞已经下车了。她手里握着枪,呼吸急促,但眼神亮的很。 “你刚才说你是从园区打出来的。” “是的。” “既然你这么能打,那你是怎么进入园区的。被拐?被下药?还是主动的?我不明白。” “.....” 怎么又问这个。 我能跟你说,被抓进来的时候,还没有开启滴滴代打服务嘛?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呗。”他只能强行挽尊了。 “你不想说就算了。” “会缅语嘛?”马斯克朝地面的活口努了努嘴,“会的话,帮我问几个问题。” “会。”鲁晓飞开始翻译。 “到兔子边境有多远?要怎么走?” “5小时,要走盘山公路...” “什么叫公路还要盘山?就不能打通它吗?知不知道山的另一边还有人民?等我打通国内关系,一定要把土木宗给拉过来,让这帮乡下的土包子见识一下真正的基建狂魔...对了,刚刚的话不用翻译。”马斯克说,“你再问他,他的上司跟陆秉坤什么关系?” “陆秉坤?”鲁晓飞诧异道,“你在他的园区?” “对。” “他跟我之前待的园区老板不对付。听说他能力很强,负责好几个园区,是大老板身边的红人。” 人可是服部半藏,能跟吕布五五开的神人,能不厉害嘛。 “快问。” “......”鲁晓飞扭过头。 “我不知道,我只是奉上司命令行事。” “奉谁的命令?” “白上校。” “白家?” “是。” 在得到肯定的回复后,鲁晓飞问马斯克:“白家很厉害吗?” “区区地头蛇罢了。”马斯克说的满不在乎。 什么四大家族,连D的命令都不听了,必须满门抄斩呀! “敢情是黑社会呀。”现在的鲁晓飞还没想到‘军阀’这个词。 “像你这样抓我的人还有多少?” 听完鲁晓飞脸上的表情就变成了震惊。 “你讲真的呀?” “我说了,骗你是小狗。”马斯克耸肩。这年头就是这样,讲真话的没人听,讲假话的反倒大受欢迎。 鲁晓飞盯着他的面孔看了好一会儿,随后问突击手。 在得到‘一个连队’的答案后,她的表情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你到底做了什么?” 一个连队有差不多100来号人,能让这么多人追杀,她想不出来答案。 “就杀了点人,从园区打出去而已。”马斯克实话实说。 鲁晓飞不信。 “接下来往哪儿走?”她问。 “往边境方向去。”马斯克说,“我们开车走,就走烂怂的盘山公路那条道。” “啊?这么光明正大的吗?”鲁晓飞不解道,“你都说了,我们现在的处境很不好,是十面埋伏。那我们不应该像老鼠一样躲着走,白天躲起来,晚上赶路吗?” “难怪你只能做卧底,都不会分析局势的吗?” 鲁晓飞额冒黑线。 她不想听这人对她职业的分析,没好话的。 “这一百多号人现在分散在各个关卡,也就意味着他们不会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区域。只要我们打得快,跑得快,那他们就是添油战术,来一波送一波。” 鲁晓飞消化了几秒,然后说:“你这说的像是在打游戏。” “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游戏。”开枪干掉射击手,马斯克上车挂挡,踩下油门,“你说的那是普通人的玩法,跟我这种级别的不一样。” “你什么级别?”鲁晓飞也跟着上车。 “我开挂了。” “...是不是只有把枪顶在你的脑门,你才会好好讲话。” “不,我会对你说,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 鲁晓飞不禁扶额。 看吧,她果然跟不上他的思路。 “别愣着了,后座有电话,虽然版本老的掉牙,但应该能让你联络到你的老板。告诉她我们自己会想办法回去,不要动用其它途径。明白吗?” “明白。” 鲁晓飞不是真的傻子。 她清楚,他们现在还能打一个时间差,真要动用了其它途径,尤其是像外交这样的,那他们现在的压力会骤然放大。到时候,老缅来一句没见过人,那不就歇菜了。 “...没找到证据...” “...我逃了出来...” “...有个男人救了我...” “...我们现在去边境,应该是瑞丽口岸...” “...不要动用其它途径,他有办法,也有能力...” “...我相信他...” 看在你夸奖我的份儿上,我就不计较你用摩斯密码偷偷传递消息的事情了,真以为我没发现你敲击通讯工具的小动作啊。 马斯克恍若未觉。 手耷拉在外边一抓。 一点感觉都没有。 看来是平板咯。 马斯克踩下油门,在道路疾驰。 很快就碰到关卡。 在钞能力的作用下,检查的人只是扫了一眼车内就示意人赶紧走。 又开了一段,路面彻底变成了盘山公路的样子。一边是陡峭的山壁,一边是深不见底的山谷,路面勉强能容纳两辆车交错通过。 “你看前面那个弯——” 在距离某个弯道还有一段距离时,马斯克把速度降了下来,他对鲁晓飞说,“如果是我,我就在那个弯道位置架上两挺机枪,火力左右交叉,直接压死敌人。” “确实,这弯道有点急。”鲁晓飞的职业本能让她对地形和伏击特别敏感,看了一眼就点了点头。 “所以你来开车。”马斯克侧身让出位置。 “你先下去。”鲁晓飞怒目。她怕被再次偷袭,某人再来上一句:“很润!” “还能不能有点信任感了。”马斯克叹息。真的很润嘛。 他走到后座,架好机枪。 ——你怎么知道来的是敌人? 鲁晓飞有心想问,但眼下只能严阵以待。 很快,弯道的另一边传来了引擎声。 听声音,不止一辆,至少两辆。发动机的咆哮声从弯道传过来。第一辆车头刚露出弯道一半,马斯克就扣动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