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南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忍不住凑近。 “是不是受了刺激,突然乱蹿?” 周信义看向章南,摇了摇头,随手翻到另一页,指尖按在纸上,神情严肃。 “对照组没有变化,试验组的变化还在持续。” “我们也在看其他指标,到现在,没有发现明显损伤。” “另外,人源细胞的体外观察,也发现了吸收现象。” “当然,细胞能吸收,不等于整个人一定没事。” “所以我想申请,往人体试验这一步走!” 话音落下,苏局长翻报告的手突然一滞。 “你们之前说,最快也得三天。现在才过了多久?” “那是完整检测,这次是刚出现的新变化。” “那就更不能急!” 苏局长定了定神,将报告合上,神色严肃的说道:“眼下看着没事,明天呢?过几个月呢?真出了副作用,谁受得住?” 周信义没接话,伸手扶了扶眼镜,又将那份报告打开。 “您担心的,我知道。” “可这几组结果,您也看见了。跑得更快,力气更大,还没发现损伤。要是人也能有这种变化呢?” “不只是治病、恢复体力,它可能让人比原来更强!这要是能做成,医学上多少事都得重新想!” “你说的都是可能。” 苏局长将那几张纸压住,不让周信义再往下翻。 “我不是不让你研究,可拿人试,风险太大。人跟白鼠毕竟不一样。” “那第一例,我自己来做。” 章南闻言,瞳孔都不禁放大,赶紧劝道:“周教授,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可周信义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担忧,语气坚定的说道:“来之前我就想过了,总得有人先试。” “换成别人,你就敢让他现在去试?”苏局长问。 “不敢。” 这个回答,倒让苏局长噎了一下。 “不能随便找个人来。我从取样跟到现在,总比别人清楚些。” “清楚多少?” 苏局长的声调陡然拔高,质问道:“以后会怎样,你知道?” 周信义被问住了,过了片刻,才道:“不知道。但我愿意试。” 他的神色认真,让人看不出一点戏谑。 苏局长坚持的摇了摇头,翻着报告,不肯松口。 周信义便在旁边等,见他又去看白鼠的数据,连忙接着劝。 “局长,您再考虑考虑。我做第一例,身体有反应,总比只看这些数据清楚。该做的检查,我全配合。” 苏局长抬眼看过来,看到周信义依旧坚持后,终于还是把报告放下。 “行,我同意。” “不过事先说好,医疗组得在场,方案也得让他们看。” “一旦医疗组说不能继续,你就得停,不能到时候又跟我犟。” 周信义脸色一喜,激动的点了点头,“可以!” … 此时。 秦岭地底,龙宫陵墓。 螭龙忽然睁开双眸。 正往龙躯内汇聚的灵气微微一滞,他顾不上额顶传来的胀痛,神识已朝骊山探去。 墓门旁,那面石碑正泛着紫光。 一行行刻字映在碑面上,连下方的石座都被照亮了。 螭龙盯着它,眼中最后一点睡意也散了。 “魔气…” 这面石碑,是当年他留给嬴政的。 当年交给嬴政时,他便在其中留下了力量,专为防备那些被封印的妖魔。 一旦有魔气现世,石碑便会示警! 两千多年过去,偏偏在这个时候亮了! 螭龙下意识收紧龙爪,爪尖抵着石面,停了片刻,又缓缓松开。 他循着当年留下的联系,试着感应东海阵眼。 隔得太远,传回的感应仍旧模糊,好在那股封禁之力还在,与先前相比,并未察觉明显异动。 “不是东海…” 那就是剩下的五处! 可究竟是哪一处? 还是五处都已经… 螭龙将神识往外延伸,越过山林,再往远处探去,终究还是够不到那些地方。 石碑能让他感知到魔气出现,却不能将那边的情况一并送来。 是封印松动,漏出了一缕魔气? 还是里面的东西,已经出来了?! 想到后一种可能,硕大的龙眸不由沉了下去。 当年那些妖魔祸乱天下时的模样,他可没有忘。 连当年的大秦锐士,都得靠他蜕下的鳞甲打造兵刃,才能守住城墙。 寻常人撞上那些东西,哪里还有活路? 若只是漏出些魔气,尚且还有时间。 可若已经破封… 螭龙心头一紧,本能地想要调动力量,体内正在蜕变的血脉却随之传来一阵滞涩。 额顶还未长成的龙角,隐隐作痛。 他停住了。 “才七天啊…” 化形应龙,足足需要一个月。 眼下才过去七天,连龙角都未彻底长好,更别提后面的变化了。 身躯倒是比之前更大,可如今这副模样,真要动起手来,还不如未曾进化之前! 这个时候出去,拿什么再镇压那些妖魔? 先前还嫌这一个月一晃便过去了! 如今再算剩下的日子,他却恨不得一觉醒来,就已到了化形结束。 可现在,偏偏急也没用。 螭龙压下心中的烦躁,重新稳住吐纳。 四周的灵气仍在往体内汇来,可这一次,他再没有心思去看额顶的变化。 神识中,陵外的人影还在来回奔走。 那些人还在盯着石碑,拿着东西反复查看,显然并不知道这道紫光意味着什么。 他的神识又扫过放着鳞甲的山洞。 还好,已经找到了。 那些鳞甲和断甲,本就是留给后世之人的。 如今被他们取走,但愿他们能尽快弄清楚用途。 否则,一旦真有妖魔现世的话,以目前人类的手段,恐怕根本无法抵挡! 螭龙心思这般,神识缓缓落向始皇陵深处。 “嬴政。” 声音随着神识送入地宫。 他等了片刻,依旧寂静。 当年那人执剑踏海,转身便说要以骊山为锁,为他守护。 连同三十万秦军,一并留在了这里。 两千多年,自己醒了,他们却始终没有动静。 螭龙盯着那扇紧闭的墓门,良久,才慢慢收回神识。 “你可得醒过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