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室里。 沿墙摆着不少青铜器和玉器。 陈白落脚时险些踢着一只铜盘,忙弯腰捡起来,拿袖子擦了擦。 虽然有些锈迹,但胜在个头大! “这也能卖钱吧?” “先捡玉!你那包才装得下多少?” 秦番已经走到旁边的石台前,双眸尽是贪婪神色。 手中握着一枚玉佩,灯光照来照去,就是舍不得挪开。 陈白把铜盘夹在腋下,也伸过头来看。 “秦代的?” “嗯!” “这纹样,蟠螭纹,错不了!啧,你看,连个磕碰都没有!” 秦番翻过来看了看背面,这才塞进包里,伸手去拿下一件,嘴角扬起的弧度越来越高。 陈白也笑咧咧的,赶紧把铜盘放下,挤到石台另一边。 他拿了玉佩,又去捧那块玉璧,一时嫌包口太小,怎么装都不顺手。 “慢点!碰坏了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知道,知道!” 陈白嘴上答应着,手却没停。 等包里塞得差不多了,他还惦记着墙边那只铜壶,过去拎了拎。 有些分量。 他又惋惜的看了眼自己装满的包,实在腾不出地方,只得把铜壶放回原处。 “二哥,这一趟可值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 秦番都没空看他,一边往包里装,一边抬头看向墓室另一侧。 那里还有一道门,后面黑漆漆的。 “按咱们进来的位置,应该已经到这墓的中间一带了。不过是从侧面进的,没走正门。” 他拿手电照了照四周。 “这里应该是椁墓,就是放陪葬东西的侧墓室。过了这里,再往里走才是主墓!” 陈白顺着光看过去,神色兴奋。 又低头瞅了瞅怀里这几件东西,忽然觉得也没那么稀罕了。 陪葬的地方都有这么多宝贝,主墓里得放着什么? “那咱们还等什么?主墓里的宝贝肯定更多!” 秦番乐了,“刚才谁说腿软,挖不动了?” “那不是没吃饭吗!” 陈白把玉璧往包里一塞,抢先走向那道门。 墓门推开,后面还有一段通道。 陈白提着手电走在前头,背包里的玉器随着脚步磕碰,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他听着心疼,伸手往上托了托。 可走着走着,他忽然停了。 “二哥,你觉不觉得…这里在动?” 秦番险些撞上他的背包,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 “你缺氧了?快点的吧!” 陈白心头一颤,下意识扶住墙,低头照了照脚下。 可刚才落脚时,明明像踩在了晃动的船板上。 他还想再说,秦番已经从旁边挤了过去。 “沙…沙…” 通道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摩擦声。 像是有人拖着一大块铁,正从石面上缓缓刮过去。 秦番脚步猛地一顿。 陈白握着手电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这回总不是自己听错了吧? “二哥…” “闭嘴!” 秦番压着嗓子低喝一声,侧耳听了片刻,那声音却又没了。 两人站在原地,谁也没动。 秦番朝前照了照,光束尽头只有一扇半掩的石门。 “怕什么,咱手里有家伙事!” 秦番扯了扯背包带,嘴上说得硬气,再迈步时,却连铲头都小心按住,生怕碰到墙。 陈白咽了咽口水,望着他,“怎么不走了?” “你拽着我,我怎么走?” 秦番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衣角一松,他这才抬脚,落地时却比先前轻了许多。 两人贴着石壁,一点点挪到甬道尽头,将虚掩的石门推开。 门轴刚响,秦番便停了手。 门后,竟横着一面黑金色的巨墙! 一片片鳞甲紧密叠在一起,顺着弧面向上延伸。 灯光照过去,漆黑的鳞面上浮着暗金色纹路,单是一片,就比他们两个人还大! 陈白僵着胳膊,将手电慢慢抬高。 照不到顶。 再往两旁照,还是鳞甲! 那庞大的身躯横占了整间主墓,两端没入更远处的黑暗,根本看不到头尾。 他们站在门口,能看见的,竟只是其中一截! 陈白张了几次嘴,牙齿却先磕到了一起。 “二哥,这…这是龙的身子吗?” 秦番喉结滚了滚,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干净了。 背包里那几包炸药,还硌着他的腰,可看着面前连灯都照不全的东西,他只觉得双腿发软。 “别…别吵醒它,往回走。” 他往后挪了一步,又一步,眼睛却不敢从那片鳞甲上移开。 陈白跟着退,鞋底蹭过门槛,发出一点轻响。 几乎同时,面前的龙躯轻轻动了。 “沙——” 陈白肩膀一缩。 先前在通道里听见的,就是这个动静! 门内的鳞甲正贴着石壁挪动,刮下来的碎屑落了一地。 秦番仰着头,眼看那截身子又胀大了一圈,连石壁都被顶出了裂口。 “二哥,它、它…” 脚下突然一颠,陈白伸手去扒门框,手电却磕掉了,滚了两下停在门边。 借着那点光,他看见鳞甲还在往外鼓,离门口越来越近。 “快跑!它醒了!” 秦番扭头就退,慌乱中摸到包里的炸药,赶紧掏出一包,点着扔了进去。 陈白还扶着门框,腿软得迈不开步。 秦番回手扯住他的衣服,大骂了一声。 “你他妈等死呢!” 陈白被扯得撞上他肩膀,这才踉跄着跟着往外跑。背包在腰后一下一下地砸,两人谁也顾不上扶,只恨这通道怎么还没到头! “轰!” 秦番后背挨了一下,整个人扑在地上,耳朵里嗡嗡直响。 “二哥!” 陈白伸手来拉,他撑着地爬起来,膝盖一弯便疼得直抽气,仍推着陈白往前赶。 “走!别停!” 头顶接连响起断裂声。 一块石板砸在身后,紧接着,第二块、第三块… 烟尘涌入通道,后方的墓顶开始不断塌陷! … 地底,龙宫陵墓。 “这就跑了?” 螭龙还停在原处,神识跟着那两道人影,连滚带爬地往出口逃着。 他原本还想弄点动静,等两人看过来,再好好吓唬一番。 结果,连头都没来得及露。 “胆子这么小,做什么盗墓贼啊!” “我才动了动身子呢。” 方才那一下,恰逢灵气涌入,龙躯又胀大了些,倒把本就挤得够呛的石梁顶断了。 螭龙赶紧收住力道,神识往外一扫。 好在外面的人都在撤,没有谁被困在里面。 他这才放下心,感受了一下刚挨炸的位置。 黑金色鳞片上,连道印子都没留下。 “不过,刚才炸的那一下,还挺舒服!” 像有人在身上轻轻捶了一拳,连那处紧绷着的鳞甲,都松快了些。 可惜,跑得太快,再来几下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