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接手这位李二叔还不到一天,李二、李三、李四也回来了。 这三个人带回来了一家三口。 这一家三口,女的是他们的亲妹妹,另外一个是妹夫,还有一个就是他们的孩子。 孩子看着才两三岁大,非常的瘦,浑身都没有二两肉,那脸蛋干瘪发黄,皮肤松松垮垮的,甚至连一个小猴子都不如。 打眼一瞅就是长期的营养不良。 经过这一路的奔波,这个孩子正张着小嘴饿得哇哇大哭,但就连哭声都非常的微弱。 顾清听到孩子的哭声,走出来,看到了这一家三口。 他发现祁同伟说的是对的,什么叫一人得到鸡犬升天啊,眼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这边生活刚好一点呢,李一把他二叔带来了,他们三个给自己的亲妹妹带过来了。 怎么就光想着带人了? 你倒是把村里的野狗带过来当警犬呐。 李二看着哭闹的孩子,连忙跟顾清解释,“陈哥,我妹妹妹夫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所以我才自作主张把他们带过来了。” “不过您放心,我妹妹勤快,织布、缝补、做家务都是一把好手。” “我妹夫是一个木匠,修房子、做家具、打农具,什么都行。” “这个孩子还小,不占地方,也吃不了多少东西,您随便给口吃的,他就能活,求求您让他们留下吧。” 李二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李三李四也扑通跪了下来。 “陈哥,我知道您心善,求求您留下他们吧。” 这时李一也走了出来,看到了自己的妹妹来了,以及兄弟们都跪下来了,也开始求情。 顾清没有理会他们的求情,而是把目光落到了这个哭闹的小孩身上。 或许是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孩子忽然停止了哭声,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顾清。 两人四目相对,顾清叹了一口气。 然后走到了这位妹夫身边,“你叫什么?” 这位妹夫怯生生地抬起头,“我··我叫栾伯。” 听到栾这个姓,顾清先是一愣,这个姓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那你们这个孩子叫什么?” “我的孩子叫栾布。” 栾布? 顾清终于知道为什么栾这个姓这么耳熟了,就是因为这个栾布。 这可不是一般人啊,是未来上了史记的人物。 没想到一个历史名人,就这么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谁知道这个栾布是不是历史上那个栾布啊?就像自己这个陈胜,肯定不是历史上的那个陈胜。 顾清不再纠结这到底是不是历史中的名人,而是把目光看向李家四兄弟。 “留下可以,但我把话放这,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干活就有饭吃,不干活就没饭吃,谁都不能例外。” 这话说的虽然不近人情,在乱世之中,最忌讳的就是圣母。 心软可救不了所有人,只有立规矩才能让这些人都活下去。 李一立刻发誓,“陈哥,您放心,我们一家人绝对会好好干活,您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要是我们敢违背,天打雷劈。” “行,这又来了四个人,我们这一个房子肯定不够住的,你们想办法给他们先搭个临时住的地方吧。” 李一等四兄弟,以及李二叔,还有这位妹夫栾伯都开始积极干活了。 吴广也过来帮忙,毕竟这些人都是李家的亲戚。 顾清并没有动手,而是在思考跳舞的人数限制。 之前在徭役的时候,自己之所以被举报,甚至跑路,就是因为跳舞的人太多了。 人越多越不好控制,所以必须得想一个其他的形式。 比如把祭祀的人数缩小,能够参加祭祀的人,那都是核心层。 同时馒头出来后,也是由核心层去给他们发放。 目前整个核心层就是由顾清为主,吴广,李一到李四五个人为辅。 其余的人想要加入到核心层,参与祭祀跳舞,必须要经过自己的同意。 于是晚上的时候,顾清把吴广、李一等五个人叫到了自己的小屋里。 “目前拖神只认可你们五个跳舞,你们后来的亲戚,没有跳舞的资格。” 此话一出,李家四兄弟有点着急了。 “陈哥,那馒头数量也不够啊,就算是我们有那些野菜和肉,可是多了四个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清给打断了。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他们不用跳舞,只要努力干活,拖神都能看在眼里,也会赐予相应的馒头,只不过是由你们发放给他们。” 听到这句话,李家四兄弟总算是放心下来了。 顾清接着说道:“但我丑话说在前面,虽然他们是你的亲戚,一旦被我发现他们对拖神不敬,或者是奸懒馋滑,别怪我不客气把他们驱逐出去。” 虽然现在已经入冬了,但还是有很多活要干,比如盖一些临时的住所、砍柴,甚至是做一些木匠活,都是需要有人干的。 这个规矩必须得立好,毕竟馒头不是谁想吃就能吃的。 吴广开口说道:“陈哥你放心,我也会帮你好好的监督他们。” “行,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你们出去吧。” 最后五个人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只是他们的屋子又多了四个人。 这是因为外面临时搭的棚子太冷了,李家四兄弟干脆就在地上铺满了稻草,把暖和的炕让给了自己的妹妹,孩子还有二叔。 原本就有些拥挤的房子,变得更加拥挤了。 顾清看了一眼,发现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但冬天盖房子也不现实,只能春天再说了。 让顾清没有想到的是,刚过了两天,又来了7个人。 这七个人他是一个都不认识。 于是他把李一和李四四个兄弟叫了出来。 李三看到前来的人,先是一愣,随后开口道:“表哥,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顾清听到表哥这句话,发现这李家的人属蟑螂的啊,来了一个,后面还跟着一窝。 顾清看着李三,“这是怎么回事?” 李三挠着头,“陈哥,我就是偶然间遇到我表哥,发现他们在山下真是过不去了,村里的树皮都啃光了,大孩小孩天天挨饿,我就说了我们这里的地方,没想到他们真的找过来了。” 他的表哥,也就是带头的汉子,看着顾清,只是他是这里面领头的人。 “我们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听说这里能落脚,就厚着脸皮找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