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休息的时候,顾清进入系统,把白天录制的素材,主要是刘季力排众议救下重病民夫的这部分画面,提取出来。 这一次,顾清没有特意制造噱头,而是把节奏弄得更加紧凑。 从刘季问诊、吩咐自己烧水发干粮,到强硬护住民夫的画面,非常的流畅。 再配上字幕,还有适合的背景音乐之后,一键发布到短视频平台。 弄完之后,顾清白嫖免费的60分钟,看完之后才闭上眼睛睡觉。 第二天一早,顾清进入系统后,发现这一条短视频的数据不一般。 播放量直接突破了2000,点赞数更是破百,互动、收藏、转发的数据都突破了新高。 光这一条视频就转化了 300多点的人气值。 这可是 300多点啊! 顾清心里非常的兴奋。 这可是自己创业以来单条视频收益最高的一次。 之前辛辛苦苦更新了半个多月,攒下来的人气值都不如这一条多。 果然,关注劳苦大众、触发共情的视频就是流量密码。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一直拍这种坚持故情、凸显人物底色的内容,大家会不会看腻啊? 但转念一想,等到大家看腻再说,现在有流量了就赶紧拍这种视频。 随后顾清点开了评论区,查看大家的留言。 大部分的评论都在夸赞刘邦,说他格局真大,非常的通透,不愧是最后能成大事、坐拥天下的人。 特别是在这种人人自保、律法严苛的秦朝,愿意顶着风险出手救一个毫无相干的底层民夫,这份胸襟和魄力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除了夸赞刘邦的人之外,还有不少网友疑惑询问。 “这个短视频到底是实拍还是AI剧啊? 这画质太真实了,人物的表情、动作、神态完全挑不出一点AI的僵硬感。” 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这根本就不是AI。 AI不可能演出这么鲜活自然的神态,比如刘邦的情绪、眼神还有小动作,太真实了,这肯定是现场搭景拍摄的。” 但也有人提出了其他问题,如果不是 AI的话,光是这个造景,再加上剧组拍摄的费用肯定非常高。 还有刘邦这个演员一看就是老戏骨了,演戏相当扎实。 主要是国内也没见到过这个演员。 这要是剧组拍摄的话,费用也合不上啊,那也不能发布在短视频平台呀。 因为是不是ai的问题,很多的观众开始互相争论。 顾清看着这些评论并没有回复。 他没法解释,也不敢解释,总不能告诉网友自己真的穿越到了秦末,还觉醒了一个系统,视频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画面,刘邦也是实打实的真人刘邦吧。 这种话说出去肯定没人相信,还会给自己招来很多的麻烦。 虽然他们不能顺着短视频过来打自己,但为了谨慎起见,还是不要说的好。 关掉了评论区,顾清开始在心里默默地盘算人气值的积攒速度。 按照现在,如果下一个视频也能有这样的数据,那只要自己安安稳稳地更新,不出一个月,人气值肯定就能突破3000,距离5000的商店升级门槛也越来越近了。 心里有了盼头,顾清浑身都有劲儿。 等到队伍集合之后,继续跟着队伍赶路。 而老民夫的状态也比之前好多了,至少脸色红润多了。 因为老民夫的事情导致队伍非常的团结,大家都知道刘季是一个非常好的长官。 遇到了什么事情,大家团结在一起,没有任何人拖后腿。 这时顾清忽然意识到,之前救助老民夫这件事,就算是自己不开口,刘季恐怕也会这么做,因为这么做对于他来说是最优解。 首先,树立了他的威严。 其次,让队伍变得团结,团结就有利于大家一起支撑到最后。 如果真是这样,那只能说刘季才城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深。 日子一天天过去,队伍一路翻山越岭,日日夜兼程,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很快一行人也进入了山川郡的地界。 在这期间,顾清也采访了其他的一些囚犯,但短视频的数据并没有那么好,几天下来只积攒了不到100人气值。 此时队伍到达了三川郡边界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整个天地灰蒙蒙一片,风也突然变得很凉。 现在应该是进入到了秋天,昼夜温差很大,夜里温度降得很低。身上的单衣根本遮不住严寒,吹得人浑身发抖。 忙碌一天的众人也是精疲力尽了。 刘季见状,直接让队伍在一处湖边歇脚,休整过夜之后,明天再继续赶路。 这还是顾清第一次在湖边扎营睡觉,晚上听着芦苇被吹得沙沙作响,还别有一番风味。 顾清看着众人都在各自休整,他悄悄地摸出了刚刚兑换好的红星二锅头,然后拿出一个葫芦,把二锅头倒入到葫芦里。 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现代玻璃瓶太过于超前了,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产物,一旦拿出来肯定会遭人怀疑。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这么做是最佳的选项。 而那个红星二锅头的瓶子,他趁着无人注意已经扔到了湖里。 一切都处理好之后,顾清揣着装着二锅头的葫芦,找到了正在湖边歇脚的刘季。 他把葫芦放在刘季面前,压低声音说道:“刘哥,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弄到的好酒,你别问我来路,也别给其他人尝,自己悄悄地喝一喝就行了。” 刘季转头看着顾清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眼中倒是闪过了几分好奇的神色。 他接过葫芦,掂了掂分量。 “这就是你要抵我人情的好酒么?要是味道一般,可抵不过我帮你救人的人情。” 顾清嘿嘿一笑,“你就喝吧,保证你一喝一个不吱声。” “行,那我倒要看看,怎么一个喝一个不吱声。” 他拔开木塞儿,先用鼻尖闻了闻。 下一秒,他整个人猛地向后一仰。 “嚯,这味儿也太呛了吧!” 因为这二锅头的浓烈酒香直冲刘季的鼻腔,这已经远远超过他平日里喝的兑水烈酒,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他带着几分谨慎,小心地抿了一口,打算先试试味道。 二锅头入喉之后瞬间就炸开了,那股灼热的感觉从喉咙一路往下烧。 刘季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五官甚至都皱成一团,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 接下来就忍不住地咳嗽起来,眼泪鼻涕唰的一下涌了出来。 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显然是被这高烈度的二锅头给呛到了。 顾清在一旁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平日里放荡不羁的刘季,也会有现在这样手足无措的样子,有趣啊。 刘季咳了好半天,终于缓过劲来,一只手指着发烫的喉咙,好半天挤出一句话:“这酒有力气呀。” 这一口下去,就跟吞了一团烧红的火炭一样。 从嗓子眼一路烧到肚子里,连大腿都跟着发烫!” 他大口喘了好几口气,总算是压下了喉咙里的灼热感。 下一刻,刘季反而来了兴致,感觉这酒真有意思呀。 随后他端起葫芦准备再喝一口,但这一次他学聪明了,不是猛喝,而是呲着牙,让辛辣的酒在自己的舌尖先慢慢地滚一圈,细细品味味道,再缓缓咽下。 随着酒到肚子里,热热灼的感觉再次蔓延全身。 这么冷的天,喝上这么一口酒都不感觉冷了,这真过瘾。 于是他忍不住喊道:“他娘的,痛快!” “我刘季喝了一辈子酒,今天总算喝到好酒了。 以前在王媪酒馆赊的那些酒,都是什么玩意儿? 都是兑的马尿,又酸又浑的,玩的都是渣,跟这酒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呀。” 顾清询问道:“那跟曹妹的酒比呢?” “那也没发比,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 刘季一边说话,嘴也没闲着,一口接一口地畅饮,越喝眼睛越亮。 整个人的精气神儿都被调动起来了,甚至他都不感觉冷了,只感觉浑身燥热,甚至把衣服都给扯开了,露出了胸膛。 明显就是喝尽兴了。 “对了,这么好的酒叫什么名字?” “叫二锅头。” “二锅头…好名字!” 刘季猛地站起来,但他的脚步已经微微打晃了,显然已经有点儿醉了。 但他整个人却处在兴奋的状态。 “这酒有力气,过瘾过瘾!” 看来是真的上头了。 让顾清意外的是,喝high了的刘季兴致勃勃地就要起身舞剑。 于是唰的一声,他把腰间的长剑拔了出来。 可是此时的他脚步虚浮,浑身发软,刚比划了简单的两个招数,脚下就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附近的民夫也被刘季的声音吸引过来,见到刘季要倒,连忙走过来伸手把他扶住。 刘季却丝毫没有醉酒的自觉,一把把搀扶的人推开,摆了摆手,甚至说话都有点儿大舌头了。 “你,你们不用扶我,我根本没醉。 想当年我在张公门下千杯都不醉,这点酒算什么? 只不过是有点利气罢了,我再喝三四壶都没有问题。” 正当他嘴硬,逗得大家哭笑不得的时候,远处芦苇丛里忽然传出来一阵慌乱的声音,那是几个在芦苇丛里解手的民夫。 只是他们此时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往回跑,一边跑一边恐惧地说道:“有蛇,好大的蛇!” 这一声惊呼瞬间引爆了整个营地,原本还算安稳的队伍瞬间乱作一团。 有的民夫和囚犯吓得连连后退,躲到了后面。 有的人壮着胆子,随手抄起几个扁担木棍捏在手里,紧张地盯着漆黑的芦苇,不敢贸然上前。 随行的小吏更是吓得脸色煞白,凑在一起低声议论说,这地方水气这么重,长出这么大的蛇,肯定成精了,不好招惹,最好赶紧赶紧跑吧。 顾清冲到前面看了一眼,发现竟然是一条大青蛇。 这条蛇至少有3米多长,身子非常的粗。 顾清只有在动物世界中才看过这么大的蛇,没想到今天竟然在现实中见到了,怪不得把这些人吓得够呛。 这时,醉醺醺的刘季也冲了过来。 他看着这条大青蛇,不仅没有怕,反而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他抬手把葫芦塞入顾清的怀里,二话不说,提着手中的长剑,踉踉跄跄地朝着青蛇冲了过去。 顾清见状心里一紧,连忙拉住刘季的胳膊. “你干什么去呀?难道你要去把这条蛇弄死吗?万一有毒怎么办?” 此时刘季的眼神还带着几分醉酒后的飘忽,他一把甩开顾清的胳膊,哈哈大笑了一番,笑声是那么的狂放又张扬。 “多大的人了,还能被一条蛇吓着不成?就算它成精了又能如何,看我一剑劈了它。” 说完这句话,他抬手冲向青蛇身边。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刘季身上,不少人还在小声议论。 “亭长的胆子这么大吗?” “要是亭长死了怎么办?” “不知道啊,还是看看吧。” 这些人一个个伸长脖子,盯着刘季踉跄的脚步,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顾清想要上前去帮忙,可是看着那条大青蛇,蛇头高高昂起,不停地吐着红色信子,样子相当的凶悍。 他胆怯了,不敢过去帮忙。 此时顾清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难道这就是刘邦斩白蛇的原型吗? 而此时的刘季,距离青蛇越来越近,抬手挥起剑就要朝它斩去。 可就在这时,或许是酒劲上来了,他的脚一软,啪的一下直接摔在了地上。 手里的剑都脱手了。 突如其来的一幕,把所有人都看愣了。 刚刚刘季还气势如虹,怎么到跟前儿就一下子怂了呀? 那条青蛇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身形骤然弹起,朝着刘季就狠狠地冲了过来。 就在蛇身扑来的一瞬间,刘季眼神一凝,醉酒的神态一下子褪去大半。 他脚下轻轻侧了半步,躲开了青蛇的致命一击,同时快速捡起地上的剑,手腕翻转,剑光一闪,长剑朝着青蛇狠狠劈下。 咔嚓,硕大的蛇头直接被一剑斩断,掉落在地上。 剩下的蛇身还在疯狂地卷动挣扎,这个场面格外的骇人。 这一刻,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只有风声吹得芦苇呼呼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