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短视频结束后,顾清的肚子再次咕咕叫了起来。 什么时候才能吃到全家桶、炒米粉、炒冷面、煎饼果子这些美食呀。 想到这,顾清在商店中翻看了一下有没有这些美食。 一查之下发现还真有,只是看了一下需要的人气值,立刻就把商店关了。 不能再看了,越看越饿。 抵抗饥饿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睡觉,睡着了就不饿了。 于是顾清闭上眼睛,蜷在干草堆上,再次沉沉地睡去。 等到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醒来的第一件事儿就是进入到系统空间,查看第二条短视频的数据。 他在睡觉的时候做梦了,梦见第二条短视频数据爆炸了,一下获得了好几万的人气值,那肯德基、麦当劳汉堡炸薯条吃个爽。 但看到数据之后,立刻把他的美梦击碎了。 播放量:120 点赞量:12 评论量:0 收藏量:0 转发量:1 转化人气值:13 这可是历史名人刘邦出现了,怎么才这点儿数值呀? 虽然跟第一条相比好得多,播放量几乎翻了3倍,也算是有进步空间,但这120个播放量、12个点赞,连一条评论都没有。 第一个视频好歹还有一条评论呢,虽然是喷自己的。 对了,第二个视频没有带动第一个视频的数据吗? 查看了一下,发现果然没有带动。 这说明了一点,那就是大家看完第二个视频后,对第一个视频也是没有任何的兴趣。 咕咕咕,肚子又开始叫了。顾清没有多余的心思纠结数据了,立刻点开系统商店,准备兑换食物填饱肚子。 目前自己手里一共有13点人气值,最划算的还是大白馒头,两点人气值一个。 但是光吃馒头有点单调啊。 顾清搜索了一下,榨菜竟然需要10点人气值。 那来一碗粥呢?也是10点。 矿泉水呢?还是10点。 这点数值根本就不够,还是算了吧。 没办法,那只能去村口的小溪喝天然的矿泉水了,省点人气值吧。 于是顾清果断地兑换了三个大白馒头,囫囵地吃完,将肚子填饱。 至于剩下的7点人气值留作备用,饿极的时候再兑换馒头吃。 吃馒头的时候,顾清心里忍不住想,人家穿越获得了系统之后都是炫酷屌炸天,自己怎么还天天啃馒头,还没有之前的生活好呢? 睡觉还睡在这座破屋子上,大腿、胳膊都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非常的痒。 自己怎么就这么惨呢? 不过纠结这些事情也没用,目前唯一的破局之路,就是赶紧拍出一个爆款的短视频,好好的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吧。 随后,顾清又查看了一下昨天上传的短视频。 明明拍到了刘邦的真实画面,这可是全网独一份的素材呀,按理来说绝对是爆款,为什么数据这么拉垮呢? 转念一想,自己知道这是真实的刘邦,可是视频标注的是AI视频,大家都以为是AI做出来的。 所以历史名人,对于观众的吸引并不是那么的高。 这时顾清忽然想到有人说过一句话,正常人是干不好自媒体的,你得有病才行。 难道要让自己拉着刘邦去吃土? 还是专门拍刘邦随地大小便的画面? 这种想法一出来,就被顾清否决了。 这种视频别说涨粉了,刚上传估计就会被平台下架,号再给我封了,那就完犊子了。 那到底该怎么办呢? 折腾了半天,顾清也没有想出爆款的思路。 算了,伟人曾经说过,所有的事情想不出来,那就去干,干多了就能想出来怎么办了。 顾清起身走出破屋子,先来到村口的小溪边。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喝,而是抬头看了一眼上游,确定没有小孩在那尿尿,这才捧了几口泉水喝了起来。 喝完之后,他就沿着乡间的小路随意闲逛,打算四处看看能不能遇到一些新鲜事儿或者有趣的画面,也算是多积累一些素材。 不知不觉,他就来到了沛县的菜市场。 顾清惊讶地发现,这个年代的菜市场跟他现代的大集差不多。 只不过大家穿的服饰都是那种比较简陋的衣服。 卖的东西也跟现在不一样。 感觉别有一番风味。 顾清四处闲逛的时候,忽然被一阵咣咣咣的剁刀声吸引了。 他转头一看,那是一个肉铺,木制案板摆着新鲜的肉,旁边还有一把杀猪刀。 看到这把刀,顾清有点疑惑,不是说秦始皇把所有的铁器都给没收了吗? 怎么这还有铁质刀具呢? 不过他很快就不纠结了,自己是来拍素材的,不是来考古考证的。 随后他就把目光转向了这个卖肉之人。 此人长得非常的壮,膀大腰圆的,那胳膊粗得非常吓人,肌肉线条也很明显。 立刻就给人一种粗犷又彪悍的感觉,这样的人不去打拳击都可惜了。 此时,他正单手拎着半扇肉站在摊前和一个熟人闲聊,虽然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却很粗犷。 难道这个人就是历史上有名的樊哙? 如果真的是樊哙,那这人可是刘邦最忠心的兄弟,西汉的开国猛将。 他瞬间来了精神,远远地站在街角看着肉铺的动静,同时观察这人到底是不是樊哙。 过了片刻,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肉铺的后方钻了进来。 顾清打眼一看,正是刘季。 只见他从肉铺上就拿了一块肥瘦相间的好肉,然后对着此人说道:“兄弟,这肉就给我吧。” 看两人熟悉的模样,顾清认定这个大汉十有八九就是樊哙。 而此时的樊哙看见他手里的肉,眉头瞬间皱起来,语气满是不爽。 “你倒是会挑,这块肉可是最好的,我特意留给我妈吃的,你还给我。” 刘季看着樊哙想要往回抢肉,不仅没有给他,反而低头在那块肉上吐了一口口水,接下来就用手把口水在肉上抹匀。 “这块肉可是沾了我的口水,已经脏了,能拿给你?你这么孝顺,能给你母亲吃脏的肉吗?” 樊哙看得嘴角直抽抽,眼神中非常地无奈,上去就想给他一巴掌。 刘季的身法还是相当的灵活,唰的一下就躲开了他这一巴掌。 樊哙见打也打不到,最后没好气地说道:“赶紧给我滚!” 刘季仰头哈哈大笑。 “那我就滚了。” 就在刘季拿着肉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看见了街角站着的顾清,眼前一亮,立刻走到他面前:“老弟,你怎么来了?” 顾清说道:“我没事儿,纯溜达。” “是吗?那你跟我过来,我介绍你一个朋友认识。” 说着他一把搂住顾清的肩膀。 顾清有点儿膈应,因为他搂自己这个手刚刚擦过唾沫。 但对方搂得比较严实,顾清也就认命了,反正自己也不干净,大不了一会儿去小溪里好好洗一洗。 刘季带着顾清来到樊哙面前。 “这是我新认识的小兄弟顾清,这个卖狗肉的是我最好的哥们樊哙,以后你想吃肉了,直接报我的名号,来他这里随便拿。” 樊哙狠狠地瞪了刘季一眼:“你自己的人情自己卖,你可别扯上我行不行?” 说完,他转头儿打量了一下顾清:“你昨天就是在王媪酒馆,把刘季分析得非常明白的那个外乡人。” 顾清一愣,没想到刘季还是一个大喇叭,就昨天的事情,已经告诉樊哙了。 他连忙摆手,客气地说道:“谈不上看穿,只是侥幸猜对了而已。” 樊哙没有再看他,而是收回了目光,继续忙活手里的活儿。 只见他的刀起落飞快,刀刃剁在骨头上咔咔响个不停,那力道是相当的大,整个案板都跟着微微震动,非常的有力量感。 等到剁完之后,他开口说道:“既然你是刘季的朋友,那以后就是自己人,想吃肉了就来我这儿,我给你便宜。” 刘季听后不乐意了:“便宜啥呀,都是自家兄弟,直接免费行不行?” 樊哙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怼道:“你兄弟那么多,我要是都免费了,那我天天咋办呢?干白活喝西北风啊?” 虽然他嘴上怼得很凶,态度也非常不爽,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他随手切下一块肥瘦均匀的新鲜狗肉,递到顾清面前:“第一次见面儿,拿回去尝尝吧。” 要知道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那肉可是非常的珍贵,一块新鲜的狗肉绝对是实打实的好东西,普通的百姓一年到头都未必吃上一次。 樊哙随手送出这份礼物,那可是相当的有分量。 顾清心里很清楚,这并不是樊哙看得上自己,而是看刘季的面子。 虽然樊哙表面上在怼刘季,吐槽刘季看似情愿也不愿意吃亏,但实际上,他非常重视刘季。 就像刘季这一次拿那么好的肉占他便宜,他虽然嘴上骂得难听,但并没有真正阻拦。 甚至还给自己一块肉。 而刘季在樊哙面前,也是非常的放松,并没有像对自己那样试探客套,甚至不用拐弯抹角,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通过这一点就能看出,两人的关系实在是比想象中的还要好。 顾清看着樊哙递过来的狗肉,一想自己也没有锅,也没有任何的烹饪器材,这块狗肉放在自己这里也是白瞎了。 难道生吃吗? 再说了,自己可不吃狗肉。 于是连忙摆手推辞:“不用了,你太客气了,我不能要。” 他的话音刚落,刘季直接伸手把这块肉拿到手里,一脸狡黠地说道:“兄弟,既然你不要,那这块肉就给我吧。” 樊哙看到这一幕,只是无奈地摇摇头,懒得与他计较了,显然这种事情已经见多了。 刘季拎着狗肉走了几步,看到顾清还傻愣愣的在原地。 于是冲顾清招手:“在那傻站着干啥呢?想吃肉的话跟我走。” 听到有肉吃,顾清立刻就来了兴趣。 他可是连着吃两天馒头了,嘴里都淡出个鸟儿来了,早就想吃肉了。 二话不说跟上了刘季。 两人穿过菜市场,一路上都是跟刘季打招呼的人。 聊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谁家婆娘怀孕了,谁家的屋顶漏雨了,哪个地方又出现什么事情了。 这刘季简直就是一个百事通,什么事情都知道。 也有人询问刘季身后的顾清是谁,刘季只是简单的一句话:“这是我兄弟。” 两个人路过一块老槐树的时候,有个男人正坐在石墩上,手里搓着几根草绳。 看见刘季之后,那人立刻站起来,拍了拍衣服,脸上露出了笑容:“又去樊哙那拿肉了。” 顾清看向此人,也是30多岁的年纪,长得不高不低,衣服穿得很干净,腰带系得整整齐齐。 和刘季站在一起,一个像是混社会的,一个倒像是过日子的。 刘季看见他,上前拿着肉在他眼前晃,“卢绾,你是不是专门在这等我呢?也想要吃肉啊?” 卢绾嘿嘿一笑:“你怎么知道啊?” 刘季说道:“我怎么能不知道?哪一次我拿了肉,都是去找曹妹,都能在这必经之路看到你。” 卢绾也不辩解,只是嘿嘿一笑,然后看向刘季身后的人,疑惑地询问:“这是谁啊?” 刘洎看了一眼身后的顾清:“这是我兄弟顾清,外乡来的人,有点意思。” 说完又对顾清说道:“这是卢绾,我同乡,跟我同年同月同日生,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卢绾对顾清拱了拱手,询问道:“兄弟哪里人?” 顾清还礼:“北边来的,家里没人了,流落在此。” 卢绾“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但顾清注意到,这人说话时,眼睛一直看着自己,目光不算是无礼那种,而是打量得非常细,仿佛要把人从头到脚都看个遍。 刘季有点不耐烦了,一挥手:“别在这客套了,走走走,吃肉去。” 卢绾很自然地伸手接过刘季手里的肉:“我来拿吧,你这一路提得滴得血水哪都是。” 刘季不给他,而是把肉往身后一藏:“到了曹妹家再给你,现在给你了,你小子半路跑了,我上哪吃去?” 卢绾说道:“上次那是意外。” 刘季说道:“谁知道这一次又是不是意外?” 听着两人的对话,好像卢绾上一次骗过刘季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