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群孩子的话,顾清心里疑惑,历史上记录,这个王媪是一个年纪很大的妇女吗? 难道刘邦跟她有一腿? 话又说回来,这几个孩子为什么对刘季的事情这么感兴趣? 想到这,顾清在河底摸了几块好看的鹅卵石,这个东西,小朋友应该喜欢。 因为想要跟小朋友搭讪,必须得给人家一些好处嘛,于是他拿着两块儿石头走到了这些小朋友身边,脸上带着微笑。 “小朋友们,问你们个事情,你们刚刚说的刘季,是不是沛县的亭长?”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鹅卵石放在孩子们面前。 这个年代的孩子没有什么玩具,这些漂亮的鹅卵石对于他们的吸引力还是相当大的。 其中两个比较胆大的孩子立刻把顾清手里的鹅卵石拿了过去,开口说道:“你是外乡人吧?” 顾清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孩子开口说道:“要不然你怎么能不知道刘季呢?我们整个沛县就没有不认识他的。” 这时顾清来了兴趣:“他就这么有名吗?” “那当然了,刘季可好了,经常给我们好吃的。” 旁边的孩子开口说道:“前几日,有一些镇子上的富家子弟特意跑来欺负我们,抢我们的好东西。 就是刘季路过随口呵斥了他们几句,就让他们把东西还我们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刘季干过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听他们描述完,顾清发现,这个刘季虽然是一个游手好闲的人,但也经常帮助别人,特别是这些孩子,经常为他们出头。 所以孩子们对刘季才会特别的亲切,甚至天天把刘季的事情挂在嘴边。 这时顾清开口说道:“其实我也听过刘季的一些事迹,对他特别钦佩,所以想见他一面。 你们知道王媪的酒馆在哪吗?我想去见见刘季。” 孩子们听到顾清说他也佩服刘季,马上意识到他对刘季没有恶意,于是齐刷刷地指着沛县的方向。 “就在沛县那主街上最好的那家酒馆就是了。门口还挂着一个旗子,虽然看着有点老旧,但却是我们这里最热闹的地方。” 随后顾清告别了这些孩子,按照他们的指示前往了沛县。 沛县距离这个村子并没有太远,大概走了一个钟头就抵达了。 果然,进入沛县没多久,顾清就看到了王媪的酒馆。 酒馆虽然不大,门面有些旧,门口也挂着一面褪色的旗,但里面的人却很多。 顾清看了一眼,发现大部分都是赤脚的庄稼汉,也有几个穿戴比较好的,应该是做小买卖的商人。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妇人,看样子约摸40来岁,有点显老,但这个妇人的身材那是真好啊。 特别是走路的时候都一晃一晃的,吸引了不少庄稼汉的目光。 估计这个女子就是王媪了。 顾清因为一分钱都没有,还是个外乡人,光着脚,穿着一身破衣,所以也就没有贸然进去。 而是在酒馆斜对面的一棵歪脖树下蹲着,让别人看起来就像是在歇脚。 蹲了大概20多分钟,看到三个人从西边走过来。 为首的那个人也就30来岁的样子,个子很高,鼻梁很挺拔,下巴上蓄着稀稀拉拉的胡须。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衣服,腰间还松松垮垮地挂着一把剑,剑鞘上还缠着麻绳。 走路的姿势非常懒散,步子很大,肩膀一晃一晃的,像是要随时散架子。 光是这个走路的姿势就能看出不是一般人,他会不会是传说中的刘邦呢? 想到这,顾清心里难免心跳加快,这可是历史中的超级名人啊。 而此人身后跟着两个同伴,一个长得非常的矮,但很壮,另一个很高却很瘦长。 三个人一边走一边说笑,嗓门很大。 他们刚踏入酒馆,王媪的声音就先传出来了:“刘季,这一次你该给钱了吧?” 这一嗓子,就连外面的顾清都听见了。 果然,这个人就是刘季,传说中的汉高祖,总算见到本人了。 此时的刘季却一点都不尴尬,仿佛回到了自己家一样,笑着开口说道:“哎呀,你今天火气怎么这么大呀?” “你刚赊了酒,转眼又带人过来了,什么意思,真我把这里当你自己家了?” 刘季笑着摆手,“你这是什么话,没看我带人来了吗?今天有人请我。” 他说着,指了指身后的矮壮汉子。 王媪瞪了刘季一眼。 刘季开口说道:“还是老规矩,来两壶酒,一碟豆子。” 此时,外面的顾清眼神一直在刘季身上。 听到他跟王媪的对话,顾清忍不住笑了一下,看来这刘季果然有点流氓。 酒上来之后,刘季和两个同伴开始喝了起来。 他不像旁人那样小口抿,而是倒了一碗之后,直接就干了几碗下去。 几碗酒下肚,刘季的声音更大了,讲着一些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趣闻。 两个同伴被他逗得哈哈大笑,甚至还拍桌子。 这时,顾清注意到一个细节,刘季虽然一直在说笑,但眼神时不时地扫过门口,谁进来谁出去,他一眼就能全看到。 这应该不是刻意的,而是一种长久养成的习惯。 通过这个细节能够感受出,这人看着挺散漫,其实也在处处留神。 过了一会,一个半大的孩子从后厨跑过来,手里端着一碟豆子,往刘季的桌上一放。 刘季低头看了一眼,说道:“今日的豆子里怎么有石子呀,是想崩掉我刘季的大牙吗?” 后厨立刻传来王媪的骂声:“爱吃不吃,白吃我多少回了,有豆子吃就不错了!” 刘季只是一笑,把豆子推到两个同伴面前:“来,吃吃吃,这可是王媪亲手挑的石子,别浪费了。” 顾清都被刘季的话给逗笑了,他现在有一个强烈的念头,就是想进去跟刘邦搭上话。 但问题又来了,一个外乡的穷小子贸然凑上去,只会被当成蹭酒喝的,那应该怎么搭讪呢? 就在这时,酒馆里忽然传来一阵声音,是邻桌的两个庄稼汉喝多了,为了一句口角开始推搡起来。 其中一个失手打翻了刘季桌子上的酒壶,酒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