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禛看着太子也离开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等彻底看不见太子之后,袁禛才又打了个哈欠。 他三更天就被知宜推醒,然后迷迷糊糊中还和人温存了一番。 再加上,用过早膳不久,血糖开始上涌。 此时整个人不由得开始犯困。 这也算是当大周皇子的痛苦之处了。 一大早就要进学读书。 没办法,大周王朝从建立开始就把皇子教育抓的很严。 皇子每天很早都得进学读书接受教育,而且一年只有三天假,除非是开始领差办事,否则哪怕是成了婚,都得每天一大早来上学。 想和新婚妻子缠绵一会儿? 没门! 不过,只要表现的好,结婚后就能够领差办事。 所以像直王这种已经成婚且领军务的皇长子就不用再来大本堂读书。 而他起这么早,不过是想在皇帝面前积极表现出自己的勤政而已。 袁禛现在就想成了婚后能够有机会领差办事。 拉帮结派这种事,他现在还不能干,得韬光养晦,更不能明着疏离太子乃至和太子竞争,而表现出有争储之意。 但在具体做事上,他是可以高调的。 因为皇帝很乐意看见除太子之外的其他皇子能在政务上有更优秀的表现。 这样他就可以倚重更多的皇子,而不独倚重太子。 要不然,皇帝也不会让直王这位大皇子领很多差事。 而袁禛也希望通过具体做事让皇帝看见他的能力。 为此。 他很期待结婚这件事。 当然,对他而言,要是能娶贾元春更好。 不仅仅因为贾元春是十二金钗之一。 更重要的是,他这样可以更加名正言顺地在前期寻求太子庇护,而不用过早承担夺嫡风险,而只需在太子庇护下认真做事,让天子看见自己做事的态度和能力即可。 且说,大周当朝皇帝顺熙帝在得知太子和直王来后,便见了两人。 “你们兄弟俩倒是难得一起来见朕。” “说吧,是为了什么事?” “太子,你是储君,你先说。” 顺熙帝坐在宽椅上,两臂搭在两边,先看向了太子袁礽,眸中露出一丝警惕。 自从太子年龄越来越大,特别是太子自己也说出过岂有四十年太子的话后,顺熙帝对太子的戒心就越来越重。 太子袁礽也知道这一点,因此变得越来越小心,才会把要纳贾元春这种事,给变成了是为自己四弟索求。 他怕为自己索要贾元春,会让皇帝进一步猜疑他连皇位都会提前索要。 而他其实也没有打算真的索要贾元春,只是因为贾政希望他能让贾元春在选秀时被选到东宫而已。 结果,他还没下定决心,直王就不知怎么先知道了他这个东宫要求纳贾元春的事,还在老四袁禛说想娶贾元春时,说他这个太子要纳贾元春。 这让袁礽干脆否认了这事,直接表态支持老四娶贾元春,而给自己树立一个关心兄弟的形象,还采纳老四建议,主动为老四来求顺熙帝将贾元春指婚给老四。 现在,袁礽便在称是后回答说:“儿臣是为四弟来求父皇赐婚的。” “为老四赐婚?” 顺熙帝有些愕然。 袁礽答道:“回父皇,四弟已到了该指婚的年龄了。” “让他尽快成婚能让他专心政务历练,也能有个贤惠女人约束着他,不必因为到了年岁就受一些纨绔膏粱影响,只知做些荒唐事。” “刚好,这贾元春品貌出众,贤淑有德,听闻在家中督促其弟学业就尤为尽心,何况,其父贾政与其母王氏皆恪守本分、忠孝守礼,想来所教之女也是大家风范,正适合配与四弟作妻子。” “故儿臣请父皇成全,让其早日成婚,既有子嗣,以全孝德,也能尽快为父分忧,而全忠心。” 袁礽说后,顺熙帝颔首:“一晃眼,老四也该娶妻了。” 接着,顺熙帝看向直王袁褆:“老大,你为何事?” 袁褆正冷眸瞟向太子,因顺熙帝问他,才立刻转回眼眸,而垂首回答说:“回父皇,儿臣也是为贾元春而来。” “看来这贾元春还真是贤名在外啊。” 顺熙帝感叹了一下。 而袁褆则又接着说道:“儿臣也是为了求父皇赐她与四弟成婚的,毕竟四弟也确实到了该成婚的时候,也该给为四弟寻一门好亲。” 太子这时不禁侧目也瞟了袁褆一眼。 袁褆注意到了太子眸中的讶然之色,不由得意地微扬了一下嘴角。 他觉得自己老聪明了。 “难得!” “难得你们兄弟俩都是为你们四弟求赐。” 顺熙帝这里点了点头,还起身说:“那朕就成全你们这当兄长的好意,将贾元春指婚给他老四。” “传衡臣来。” 这时,顺熙帝吩咐了一声。 不多时,一文官就走了来。 顺熙帝也就对这文官吩咐说:“拟旨,将荣国公府贾元春指婚给皇四子袁禛为正室,写明是应太子和直王所请,著钦天监选吉日颁旨。” “遵旨!” 太子这里捏紧了拳头。 袁褆见他这样,心里更加得意。 “另外,宣皇四子来见朕,你们俩也留下,跟着朕一起考察考察他老四,看他能不能在成婚后领差办事。” “儿臣遵旨!” … “古者自天子达于庶人,必须师友以成就其德业,故舜、禹、文、武之圣,亦皆有所从学。” “今师傅之职不修,友臣之义未著,所以尊德乐善之风未成于天下,此非有古今之异者也。” 袁禛这里还不知道顺熙帝已经决定将贾元春指婚给他。 他此时正在大本堂内背诵古文《论十事札子》。 这是皇子师傅梅詹事在早上来后让他背的文章。 好在袁禛前身就是一名勤学的皇子,如今他也没打算荒废读书,在梅詹事来之前,就又巩固了一下。 因而他现在能当着梅詹事和诸皇子的面背得十分流畅。 梅詹事一边听一边颔首,对袁禛露出满意之色,还在袁禛背完后说:“四爷果然勤治理学,将来必成气候。” “师傅过奖。” 袁禛则作揖以作谦虚。 梅詹事回礼后就压手让袁禛坐了回去。 只是袁禛刚坐下,顺熙帝身边的夏太监就进了大本堂:“有旨,宣皇四子立刻觐见!” 这让袁禛不禁眉头紧蹙。 他能猜到皇帝突然召见他,除了因为贾元春的事,肯定不会是因为别的。 但袁禛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所以,他还是在出大本堂后,悄悄塞了一张一百两的会票给来宣旨的夏太监:“夏总管,还请您带个路,点拨点拨。” 在如今大周,如果要尊称太监,都会称其为老爷。 夏太监作为皇帝身边的大太监。 袁禛自己眼下又是无爵无差事的普通皇子,自然也需要对夏太监尊敬着点,以免得罪了这位皇帝身边的小鬼。 古往今来,因为得罪皇帝身边太监而栽跟头的皇子可不少。 袁禛自然不会犯这个错误。 他甚至还早就知道这夏太监贪财,也就直接拿出一百两。 夏太监微微看了票额,两眼一亮,心里暗想这四爷如今确实比以前大方了,不动声色将其揣进袖口,更加热情了些:“四爷您何必跟奴婢这般客气。” 说罢,夏太监把兰花指一挥,跟换了副嗓子似的,谄笑着: “奴婢还正要恭喜您呢。” “您的好事来啦!” 说完后,就领着袁禛去了乾清宫。 袁禛内心大安,同时也澎湃不已。 因为他听的出来,夏太监话里的意思,就是皇帝答应了要借着这次选秀给他指婚,传他过去,自然不是因为他要娶贾元春训他,而是就指婚的事提点他两句,或者做别的安排。 不多时,袁禛就来到了御前,向顺熙帝行了大礼。 顺熙帝挥手让他起来,就对袁禛说:“起吧,因太子和你大哥都请求把贾元春指婚给你,让你好尽快领差办事,为朕分忧了,朕也答应了。” 袁禛听后心里大喜,暗想果然还是让太子来为自己求赐婚更合适,只是他没想到直王居然也来御前为自己求皇帝把贾元春指婚给自己。 “儿臣谢父皇!” 袁禛没有露出狂喜的样子来,只谢了恩。 顺熙帝见此,也不禁颔首,眸露赞许之意:“按我大周规矩,皇子成了婚,就该领差办事,但能不能领差办事,还得看你个人才能,所以,朕得试试你小子能不能领差办事。” “太子,把我们刚才议的那份奏疏给你四弟,让他提提意见。” “遵旨!” 太子袁祯便将一份奏疏给了袁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