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先是一愣,旋即嘴角开始抽搐。 “不是,您老人家去干什么?” 闻言,无面掌印轻轻地把折扇往自己左手上砸着。 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此时在赵山河眼中却闪烁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怎么?我不能去?” 刀疤脸闻言连连摇头: “不是不是,那当然不是。 只是…如果您真去,哪还有我们的事? 而且主要嘛… 这次我去不了,那功绩不就分不上了?” 无面掌印扇出一道风: “功绩,我不要。 此事容不得半点差池,必须我亲自前去。 赵山河这小子已经和鬼市谈好了合作。 也无了暴露的后顾之忧。 自然是力量越强大越好。” 赵山河从这些话中细细地咀嚼着其中的含义。 无他,无面掌印很强。 这难免让赵山河心中的担忧又加深了几分。 可旋即,他想到一件事。 如果那位鬼市之主也同样强大,说不定无面掌印恰好可牵制他。 于是乎,赵山河的心情又明媚起来。 几人就此事一直探讨到深夜。 唯一兴致缺缺的是刀疤脸。 毕竟他无法参与进去,只能干看着。 再者说,凭他的智慧,也没法儿掺合。 于是乎,在刀疤脸深有怨念的目光中,赵山河还是想了想办法,为他寻了一个面具。 于是乎,镇魔司一行人分别戴上面具,燃起红香,踏入鬼市之中。 可一进来,无面掌印便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和心悸感。 这鬼市之中的场景,他绝对从未见过。 可不知为何,又熟悉至极。 来对地方了,他心中想着。 “这儿就是鬼市啊。” 董把头感慨道。 的确,任谁凭借奇异的方式进入一片闻所未闻的空间,都会心生感慨。 而他环顾四周,便发现周围竟是戴着铁色面具的人。 刚刚和自己一同进入的几人,此时竟完全分辨不出。 唯一能认出来的,应该就是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人。 很明显,就是赵山河。 而赵山河先前还没发现,此时不知为何,自己竟能依稀分辨出眼前这几位的真实身份。 兴许是那天进入了奇异空间的缘故? 于是,赵山河往前走了几步,开口嘱咐道: “几位掌灯还有掌印,请跟我走,莫要走散了。” 几人见状,自是点头,一直跟随在赵山河身后。 不知不觉间,赵山河与董把头凑近了些,开口问道: “董把头?” “嗯,是我,怎么了?” “咱们掌印很强?” “这是自然。” “有多强?” “三阶顶尖的职业者那么强。” 赵山河摇摇头,他没什么实感。 “董把头,我没见过。” “嗯,其实很难说,咱们掌印的不是职业者。” 赵山河闻言挑了挑眉,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不是职业者?那是什么?” 董把头耸耸肩: “这谁知道?不如你自个亲自问问。 不过,咱们这方天地,只是职业者是主要力量。 除此之外,还有多得是各种各样的奇人异士,当然还有妖魔邪祟。 不过嘛,数量都微乎其微。 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 咱们掌印的便是其中之一。” “那他大概有多强?” 赵山河又问。 董把头琢磨了琢磨,打了个比方: “这么说吧,庄掌灯出招,你应该见过?” “见过。” “剑招斩人,血气诛邪。 如果真打起来,这么说吧,如果说千灯镇里面的壮汉无穷无尽,她能从千灯镇南一直杀到千灯镇北。 一口气不停,而且能保证自己身上滴血不沾。 虽然这跟她那血气诛邪有关,但也称得上极强了。 她算一层楼高。 那掌印的约摸着,就得有五层。” 赵山河有些不信地撇撇嘴。 这有点过于夸张了。 庄梦月的剑招,他见过,哪有说的这么厉害? 似乎是知道赵山河不信,董把头又说: “你小子可别不信,职业者强不强,纯看你从中感悟出的技艺强不强。 庄掌灯的技艺…非常强,但是根本就没有使用的时机。 而且嘛,她也不愿意用。” 说到这,董把头顿了顿: “可这是职业者。 职业者需要依靠技艺发挥实力,别的门径可不是这样。 你之前见过猫妖吧? 一只真正成长起来的猫妖,那可是铜头铁骨皮筋腰。 刀枪不入就算了,还会各种邪异异常的术法。 你先前见的,那大猫小猫三两只根本不值一提。 而且这东西只要长大就行了。 长大之后,每一只都这么厉害。 咱们掌印的走的什么门径我不知道。 但同级之内,绝对要远超没有掌握强大技艺的职业者。” 赵山河明白了点: “所以说掌印的境界约莫相当于职业者三阶?” “差不多,可谁又说得清呢? 而且你别看掌印穿得那么年轻,他可比我大多了。 要是和咱们对练的话,怕是吹口气,咱们就没了。” 赵山河心中暗暗点头,已经差不多摸清了掌印的实力。 忽地,他又想到一个问题: “那照把头你这么说,掌印的这么强,千灯镇镇魔司为什么还这么忙?” 赵山河没看清,但似乎董把头斜了他一眼: “咱们大宣朝又不比以前了,现在妖魔横生,邪祟遍地,脏事破事也多。 就比如这回,鬼市。 照常理他也不该来。 他身为掌印,就是专门来镇住这片镇子的。 哪儿能事事亲自动身? 所以就得有掌灯,掌灯底下,还有专门为掌灯干活的。 比方说我,管的就是你们打更人。 只是很多时候都没法用你们,所以才显得忙。 掌灯往往都是二阶,掌印的,至少也得三阶。 如果真要遇到什么大灾,我们也未必帮得上忙。 比方说,龙王走水没见过吧?” 赵山河点点头,权当听故事了。 “那时候我还不在千灯镇,在一处江边镇子上住着。 忽然,五六人那么高的大浪,就从江上忽地抬了起来,然后又猛地拍下。 一下子碎了多少船?死了多少人? 那个镇子的掌印,行当应当是个摆渡人。 他带了根桨,往那江上一走,霎时间就风平浪静。 这就是三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