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银子或者神韵画卷作饵,等到那东西上钩,再以镇狱直接拿下。 赵山河的计划相当简单。 当然,在很多时候,简单便意味着有效。 不过事到临头,赵山河心中仍有些忐忑。 毕竟这活,他可从没干过。 他取出一锭银子,约么食指指节大小。 接着,意念一动,操控那透明的细线向着银子蔓延而去。 很快,赵山河就感觉这银子就像是自己的一部分一般。 “接着,试一下警觉性有没有作用。” 赵山河微微抬起太平锣,接着对着那银子轻轻一敲。 这一下击出,赵山河心中冒起一丝警觉,但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 果然如他所料,银子在和夜游连接之后,也具备了夜游警觉的特性。 至于为什么警觉性极小,想来有两个原因。 其一,镇狱本来就不是专门对付人的技艺,伤害性不大。 其二,赵山河本身刚才用力就小,自然威力也大幅削减。 不过测出来了就好,而且似乎就算有外物攻击这块银子,赵山河也不会受到任何反噬。 这倒是不错。 这时候,赵山河心头忽地升起一个念头。 假如自己把夜游练到极致。 是不是能感知到周围环境中的一切? 如果是的话,那在对敌之时,想必能占尽先机。 想到这,赵山河除去心头杂念。 又测试了自己与银子的最远距离等等。 待到这一切准备完毕。 他终于得闲思考起另一件事。 那东西是如何把东西偷走的? 偷走的过程算危机吗?会不会引起夜游的警觉? 应当是可以引起的。 赵山河对于夜游新能力的把握还是有的。 但问题在于,那东西的速度如果奇快,恐怕会来不及反应。 想到这,赵山河的眉头却舒展开来了。 就算夜游来不及警觉,自己也能感受到这块银子所处的位置,到时候顺藤摸瓜即可。 就算他与这块银子的联系被切断,他也能在那一瞬间得知,那他便猛地击出镇狱即可。 毕竟镇狱的本质是一种声音。 在他的把握之下,范围绝对可以覆盖整个房间。 如此一来,一切都变得简单了。 难度一步步被缩小,终于到了赵山河有信心把握的地步。 他再把银子丢到屋里,随后扭头出门,走到他操控银子差不多能达到的极限距离。 开始静候时机。 而那东西也没让他多等。 似乎是太久没吃饭,饿急了。 在赵山河离开三五分钟之后,他便猛然觉得寒毛竖立。 下一刻,他不再犹豫。 猛然敲击于平安锣之上,镇狱骤发而出。 将整个屋子覆盖于内。 赵山河只觉得那块银子一动不动,仍在原来的位置。 “这下稳了。” 他心中一喜,估摸着这一发镇狱应当是得手了。 要不然,就算自己与银子联系不被切断,那银子也该换个地方才是。 他很是自信地向前两步,眉头就忽地皱起。 不对劲。 就在他喜悦之时,自己对于银子的联系,竟然断了。 赵山河快步赶往屋内,看向银子先前掉落的位置。 果不其然,已经不翼而飞。 “邪了门了。” 赵山河暗骂一声,随后为刚才自己的行动做起了复盘。 他虽然有些不爽,但也没那么慌张。 毕竟刚才,在心中警觉袭来之后,自己与银子联系并未断绝。 而是在镇狱击出不久之后才断绝开来。 这就意味着自己那一击是有效果的。 “难不成,是威力不够?” 镇狱的确有可能会出现这一问题。 毕竟范围越大,威力就越小。 可眼下的问题在于,赵山河没办法确定对方的位置。 也就没办法使用精确的攻击手段。 如果真是威力不够,那也没办法了。 只能缩小攻击的范围。 可唯有一个问题,自己这波是有些打草惊蛇了。 接下来要让对方再上钩,那就有些困难。 虽然是这么想着,但赵山河还是尝试了一番。 他取出一块更大的银子放在那里。 再出去果不其然,再无警觉传来,回来之后那银子还在原地。 想来那东西确有灵智,被赵山河先前那一击镇狱给打怕了。 沉吟片刻,赵山河只得看向那张《侠女斩妖图》。 “要用吗…” 这神韵画卷比俗套的金银财宝价值不知高出多少。 赵山河有自信,这东西拿出来,那怪东西一定会再上钩。 可是… 干! 干就干。 先前那只食画仙的价值在那摆着,这东西如果真是奇珍,价值绝对不会差。 而且,一个贪吃宝贝的东西,身上的宝贝能少了? 不就是一张图吗? 赵山河心想。 自己可是画师。 只要有灵感,到时候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他已经完全说服了自己。 把《侠女斩妖图》放于桌面之上。 用夜游与它联系起来。 再次走出门外。 平心,静气,凝神。 他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只待再激发出一次镇狱。 这一次,他得抡圆了敲。 誓要发挥出自己的最大力道才行。 可是,这次等了许久,赵山河都没有反应。 但他也同样不敢放松。 自己已经打草惊蛇了,因此,多等一段时间才更合理。 深呼吸,深呼吸。 在漫长的等待之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 赵山河都开始怀疑,那怪东西是已经想办法避开了夜游的警觉。 也就在这时,那熟悉的寒毛倒竖的滋味再次袭来。 机会稍纵即逝。 赵山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敲响平安锣。 镇狱炸响。 这一击,绝对是赵山河打通镇狱以来,最鼓足力气的一击。 只见树叶摇曳,面前屋檐之上惊起数只飞鸟。 甚至于,在赵山河视野之中,不远处的门窗也有些颤抖。 “得手了吗?” 赵山河静静等待着,可这次,许久之后,那联系被切断的感觉也未曾传来。 他心中的期待感越来越浓重。 自己应当是成了。 “不要半场开香槟。” 赵山河深吸一口气,按捺起心中的喜悦。 推开半掩着的门。 果然,画卷还在。 而在夜游的视野中,那地面之上,多了一只黄金色的小兽。 赵山河的心跳得越来越剧烈。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