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坐回赵山河身前,接着,有些摆烂地说: “我们再说回这夜游。 你可知道夜游为何叫夜游吗? 能在夜间视物,不叫夜视,不叫夜明,不叫夜眼,而偏偏叫夜游。” 赵山河摇摇头。 他心头也正疑惑。 眼下,他虽然已在白天发动了夜游。 但感觉这夜游在白天使用,倒和夜间也没什么区别。 只是这房间之内,各处阴暗的角落,赵山河也能看得一清二楚了。 除此之外,别无他用。 见到赵山河摇头,董把头似乎又觉得自己行了,他又得意起来了。 董把头站起身来,走到墙边。 “你且看好,夜游为何叫夜游。” 话音刚落,他便抬脚朝着墙壁一走。 赵山河虽然不解其意,但还是细致地看着。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董把头的脚尖竟然没入了墙中,接着,随着他身形前进,依次没入的是他的脚踝、大腿、腰部,直至全身。 他整个人似乎消失在墙中,之后再也找不到痕迹。 赵山河忽然想到些什么。 转眼看向门处。 果不其然,那刚刚从墙中消失的董把头又推门而入。 他咧了咧嘴: “这才是夜游的真正用法。 入夜之后,天下可游。” 董把头又坐回到赵山河旁边,接着用话堵住了赵山河要开问的嘴: “这夜游的技巧,可就跟镇魂不一样了。 镇魂那纯手上功夫,你看两眼就学会了,当然正常。我估摸着你再用上段时日,自己也就能悟出来。 可这夜游的穿墙而过,我敢打包票,如果我不露这一手,你悟个三五年,能摸着一点门道就不错了。 还是那句话,自己悟去,实在闹不清楚了,再来问我。 对你有好处。” 赵山河倒是明白董把头的意思。 如果能自己悟出来,绝对比经受他人提点获取的经验要多得多。 而且,似乎也没有董把头说的那么难,他已经能感受到点什么了。 忽然,他有些疑惑地问: “董把头,既然你能穿墙而过,那为什么刚才不穿墙回来?” 董把头斜了他一眼: “你当这技艺没消耗,是吗? 我也就是给你演示的时候用一下,平常穿个几回就浑身没劲了。” 赵山河明白了。 他点点头,在董把头不解的目光中走到墙边,用心思考着刚才董把头的所作所为。 忽然间,像把握到了点什么一样。 把手往墙上一按。 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而在一旁紧紧盯着赵山河的董把头,此时则松了口气。 “这才对嘛,你小子还想唬我?哎,我可不上当。” 赵山河笑笑不语。 虽然刚才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 但实际上,就在他触摸墙壁之时,对于夜游的理解就更深了几分。 就在刚刚,他尝试着按照董把头的方式去接触石墙。 于是乎,在他的触感中,这石墙不坚硬,反而像是一块极有韧性的布料。 已经初现端倪,日后,他再多多尝试,一定就能穿墙而过。 而按照他眼下的感悟,这夜游的本质是将自身与周围的环境相融。 如果能练到高深之处,或者说,技艺进阶之后。 恐怕在激发之时,可融于整片天地之间。 而且说不定还能收获一大批经验。 赵山河不由得心生几分期待。 “天职图录没有提示获取经验,显然要真正学会之后了。”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把头,你先前说,用匠气激发的技艺会有特殊的效果,效果因人而异。 这穿墙显然不是。 可我也没觉得这夜游有什么别的神异之处。” 董把头摇摇头: “这我便不知道了,人与人之间体质并不相同,我初次使用之时便能清晰感觉到。 反正你也不着急,日后慢慢感悟就是了。” 赵山河点点头,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讲到这,董把头似乎有些不耐烦。 朝着赵山河摆摆手: “好了好了,没什么别的事你就先走吧,我待会还有点事要办。” “好。” … … 赵山河迈步走出镇魔司的大门。 他细细看向四周,一切尽收眼底。 他用匠气开启夜游之后,便一直没关。 说起来,这夜游与他其他所有的技艺都不同。 在开启之时,并不消耗精气。 赵山河也不知缘由,兴许这种被动技就是这样吧。 既然如此,那开着便开着了。 正好,他也想知道,自己使用匠气之后,这夜游能多出什么能力来。 如果能顺带赚点经验,那便更好了。 赵山河整理好思绪,便决定今日剩余的时间,去画些画,赚取经验。 可就在这时,赵山河心中警铃大作。 他的视线顿时变得比以往还要清晰数倍不止,就连落叶摆动的方向都看得一清二楚。 连带着,他也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精气开始消耗。 有一个前世中的词汇,跟他眼下的处境极其相似。 蜘蛛感应。 下一刻,赵山河朝着危机来处的反方向一躲。 “咦?” 接着,背后传来一声惊讶。 赵山河连忙做出戒备的姿势,回身看去。 接着,眼前的场景令他万分疑惑。 刚刚,那危机感的来源竟是先前在镇魔司内,盯着他许久的常泪。 “常掌灯?” 赵山河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开口。 此时,常泪也有些疑惑,她的手悬在半空中。 刚才似乎是想给赵山河的后颈来一记手刀,将他打晕过去。 “躲开了?” 她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赵山河眼前,天职图录闪烁: 【夜游醒觉,成功避险,更夫经验+10】 【职业:更夫】 【等级:6(80/100)】 天职图录之上传来经验增加的提示。 显然,这蜘蛛感应便是夜游用匠气激发之后所产生的能力。 但赵山河的心神丝毫没有放松。 他和这位常泪才是第二次见面,根本就想不通为什么这位掌灯要袭击他。 “常掌灯,这是要做什么?” 常泪收回手去,捏了捏自己胸前的吊坠。 表情平平静静,目光一眨不眨。接着用淡淡的语气说出了让赵山河毛骨悚然的一句话: “你,是唐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