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赵山河此时心中最大的疑惑。 这东西未免太过惊人了,他难免露出几分震撼之色。 狐面女子回过头,笑道: “遗藏,辰银面想见到的遗藏。” 似乎是看到赵山河吃惊,狐面女子语气中带着些许得意。 赵山河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摇了摇头: “不对不对,你先前跟我说过,遗藏就在先前我们脚下,这又是什么?” 狐面女子点点头: “不错,可辰银面怎么就知道我们现在还在鬼市之内呢?” 这句话如惊雷一般,在赵山河耳边炸响。 狐面女子言下之意,竟是他们此时已不在鬼市内部,而这布袋之中,装着整个鬼市。 如果真这么说,倒还真和赵山河提的要求对得上。 只不过,他想进的遗藏入口,是开启遗藏的地方啊。 “所以,我们出来了,现在在鬼市外面?” 想到这,赵山河开口问道。 可狐面女子却是摇了摇头: “说实话,辰银面,我并不知晓。” 赵山河皱着眉头,有些没想明白鬼市的意图: “那这里,莫非是开启遗藏之处?” 狐面女子又摇了摇头: “应当是,只不过我不能确定。 我只不过是听上面的意思,带你来而已。” 赵山河拧着眉头,退了几步,面前的布袋旋即缩小。 可一旁的女子却依然是同样的身形。 他调整了一个合适的位置,绕着布袋观察了几圈,却没看出什么异常。 就仿佛,除了能大能小之外,这布袋并没有任何神异。 “既然带我来这看了,想来这里便是开启遗藏的地方。 那这遗藏的入口,莫非是这被绳子系紧的袋口?” 原本看狐面女子一问三不知,可没成想他这话问出来,狐面女子倒为他解释了起来: “这倒不是,据我所知,入口应当是这布袋侧身的一处破洞。” 她退后几步,站到赵山河身边。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接着指向前方。 赵山河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里有一处补丁。 “那破洞已被补丁盖住。只对奇物有反应。” 赵山河又凑近几步,那补丁膨胀又膨胀。 这补丁对比起整个布袋而言,可以说微不足道。 可在此时,却如同一扇布制的巨大城门。 恐怕能容纳上百人一起跨入。 而且,赵山河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 这布袋,按理说是由线编织而成,只是放大的话,线与线之间的缝隙当然也会放大。 可这布袋,线与线之间结合得竟极其紧密,甚至在放大了成千上万倍之后,都看不到一丝缝隙。 “只是,怎么想,这布袋也与我想象中的仙庭遗藏沾不上边啊…” 赵山河虽然心中有疑惑,但还是按捺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狐面女子: “这遗藏只与奇物有反应?” 狐面女子点了点头: “不错,辰银面可将你那画卷取出,按在这布袋上一试。” 赵山河将信将疑,把画卷轻轻往上一贴。 紧接着,他便感受到这布袋似乎在颤抖。 赵山河露出了然之色,收回画卷,又问道: “外力毫无作用吗?” 狐面女子凑近几步,站在他的身边,轻笑道: “辰银面说笑了,外力若是有用,今日你可就别想站在这里了。 刀划不破,力扯不开。火烧不透,雷劈不坏。 若是不信,辰银面大可自己出手试试。” 赵山河摇了摇头,他也只是随口一问。 这女子说的不错,若是外力有用,鬼市早就把这解决了。 他把手轻轻搭在补丁之上,想看看这神奇布袋到底是由什么制成。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只见刹那之间,这布袋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冲出来。 补丁之上,豁然出现一个凸出来的手印。 这手印若说大小,比那从天而降的如来神掌按出的掌印还要大上几倍。 赵山河只觉着一股狂风拂面,他不自觉向后退出几步。 紧接着,掌印收回,布袋恢复如初。 就在赵山河缓了口气儿的时候,异变再次发生。 那补丁之上,忽地又出现十个、百个、千个手印,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下一刻,那狐面女子所说无坚不摧的布袋,竟被撕开了一个裂口。 一只枯瘦而又巨大的黑色手掌伸出,霎时间遮天蔽日,直冲冲朝赵山河而来。 也得亏是赵山河先前退开了几步,不然恐怕刹那间便会被直接抓住。 与此同时,赵山河只听到如煌煌大日一般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 “宝贝,宝贝,好宝贝! 拿来,与我一瞧! 与我一瞧!与我一瞧!与我一瞧! 瞧完了,就还你! 这别的破烂玩意,都是你的!都是你的…”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声音骤然止歇,巨手也不知被什么东西拽了回去。 它扒在布袋边缘,赵山河又听到极其急切的呼喊: “那宝贝,我看一眼就成! 我不会食言的。 等时候到了,把它带来给我看。 这儿的什么都是你的。 你想要什么,都一股脑拿走就行。 给我看啊! 给我看…” 那几根手指再也支撑不住,就宛如坠入万丈深渊一般,掉了回去。 补丁之上的裂口也瞬间愈合,恢复如初。 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赵山河深呼吸了一口,他刚才着实有些被吓到了。 而刚才站在他一旁的狐面女子更是呆若木鸡。 此时她才将将缓过神来,接着连忙走到赵山河身前。 上下打量他一眼,才松了口气。 “辰银面,刚才这巨手没伤着你吧?” 而赵山河此时也无心回应她。 只是随意地点点头。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的巨手,刚才的声音。 这声音极癫极疯,似乎想看他身上一样东西。 可是什么? 天地荏苒图? 不对,不对。 这图虽然称得上宝贝,可也绝犯不上这般阵仗。 那是什么? 青灯不夜图? 更不可能。 赵山河又呼出一口气,他想不出来。 “刚才那东西,是什么?” 他眉头紧锁,看向狐面女子。 狐面女子的眼神瞬间严肃了起来,良久之后,缓缓开口: “那手,便是这遗藏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