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赵山河已经完全确认了白如旧的身份。 他点点头,将身前的茶再度一饮而尽: “这倒不必,日后若有任何所需,定再与你联络,我且先告辞了。” “好,赵公子慢走。” 赵山河起身离去,眼下的事情倒是明了了。 他接下来打算和小木匠去一趟她家,看看自己能不能提前从中瞧出来病症。 毕竟小木匠的母亲在赵山河初来乍到的几天,对他有过莫大的帮助。 而且赵山河也好积累一些医师经验。 赵山河拉开药行铺子的后门,看见小木匠正坐在一个凳子上。 小木匠看见赵山河就立刻起身,似乎是用力有些猛,没太留神,起身之后身形有些不稳。 “你好了呀?” 小木匠慌忙稳住身形,接着看着赵山河,眨巴了眨巴眼睛。 赵山河走了过去: “是啊,你把地址什么的留好了吗?” 小木匠点了点头。 “行,咱们走吧。” “嗯嗯!” 二人走出药行大门。 于是,街道之上便有了小小的交谈之声。 “谢谢你呀。” “不是说过了吗?” “唔,想再说一遍。” “好~” … “稍等一下…喏,这个你拿着。” “啊,泥兔子。” “这叫兔儿爷,应该。” “哦哦,兔儿爷,莫要怪我呀。” … “我也跟着去你家一趟吧。” “为啥嘞?” “其实我也会看点病,说不定能帮上忙呢?” “啊,你会的好多呀。” … 二人边聊边走,不知不觉间便到了小木匠的家门口。 真要推门而入,说实话,赵山河还有些忐忑。 自己已经许久不来了,不知那位长辈对自己可还有些印象? 小木匠敲了敲门,很快门便泄开了一条缝。 接着,里面的门锁被打开,露出一张女人的脸庞。 她年龄看起来稍长,脸上毫无血色,两眼中也没什么神采。 只是这个人,赵山河先前却没见过。 不过印象中,小木匠的确是有一个姐姐的,只是那段时间,她似乎并未在家中。 “姐姐,我回来了,这位是…” 小木匠想了想,似乎不知道从何介绍起赵山河。于是赵山河接过了话头道: “这位姐姐,我叫赵山河,先前被咱们家救助过,听闻家里有人生病,我也略通些医术,特来看看。” 小木匠不语,只是一味点头。 而这位被小木匠称作姐姐的女子并未搭话,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赵山河,眼中怀疑之色丝毫不减。 “姐姐,开门呀。” 直到小木匠出声催促,她才点点头,缓缓将门打开。 而在赵山河进来之后,女子的目光却一直紧紧盯着赵山河,就像是在防备什么一样。 赵山河如芒在背,觉得十分古怪。 但毕竟自己算是外人,先前也未曾与她见过,防备自己也算正常,因此并未多想。 小木匠家的院子不大,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木料和工具。 可虽然多,却丝毫不乱,一切被规整得井井有条。 跟着二人进到里屋,那位姐姐便先开口: “娘亲,阿妹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人。” 她的声音相当嘶哑,但并不难听。 “哦,是吗?谁呀?” 赵山河循着出声的方向看去,便看到一个让他有些熟悉的身影。 一个面容祥和的中年妇人佝偻着腰,手中拄着一根拐杖。 这拐杖通体木质,成色很新,看得出来是刚被打磨好没多久。 她皱着眉头,用指节顶了顶自己的眼眶处,接着仔细看了过来: “这不是山河吗?怎么今天有空来了?” 小木匠上前几步,拉住妇人的手: “他是来给娘亲看病的。” 妇人揉了揉小木匠的脑袋: “好孩子,娘知道你心疼我,你要叫他来看看我,娘是高兴。可也不用瞎说,是让他来给娘瞧病。” “娘亲,我没瞎说,他不会骗人的。” 妇人把手松开: “好好好,娘信你。” 她拄着拐往前又走了一步,对赵山河说: “山河,今天在家吃饭吧,你前两天送的猪头肉和月饼什么的,还没好好谢谢你呢。” 显然,妇人的确没把小木匠说的话当回事。 赵山河笑了笑,走上前去,要虚扶着她让她坐下: “好了大娘,吃饭的事一会再说,您先坐下,我真能给您瞧瞧。” 忽的,赵山河感觉有什么不对劲,自己背后发凉。 他侧目看见身后,只见那位姐姐眼睛已眯了起来,身形也离他近了些。 “怎么一副要吃人的样?我又没干什么。” 赵山河心中嘀咕,却是把注意力又放到了妇人身上。 妇人略作迟疑,还是坐了下来: “山河,你咋也陪着小妹逗我玩?我这病啊,老毛病了。 就是这两天严重了些,不打紧的。你看这根拐杖,小妹给做的,结实着呢。” 赵山河正色了几分: “大娘,真不是逗您玩。你且听我问些问题。” 妇人看到赵山河的样子不像作假,虽然心头依然疑惑,却还是点了点头。 接着,赵山河抛出几个与病情有关的问题。 妇人一一作答。 赵山河又观察了下病症,进行把脉。 收集到了足够的信息,心中有些把握之后,便发动了知命。 无数知识在赵山河脑中浮现、剔除、筛选。 而在最后,它们组成了一种十分古怪的病症: “椒墙瘴。” 这病倒是不难医治,赵山河已经清清楚楚地得知了医治方法 只是根据他脑海中的信息,这病却不应该出现在面前这妇人身上。 这病在某种意义上,是被环境影响所致。 而它一般出现的地方,则是…皇宫之内。 得知这一信息时,无数稀奇古怪的故事涌向赵山河心头,却又被他一一按了下去。 “不过,既然是环境所致,那兴许机缘巧合形成了类似的环境,也说不准。 这应当才是最有可能的情况。” 赵山河皱起眉头,心中这么想着,最后还是决定不把这病名说出来,毕竟太过离奇。 “大娘,你这病如何医治,我能推断个大概,你且听好。” 赵山河刚要张口,却突然感觉脑海深处一阵刺痛,接着,两股温热自他鼻前流出。